法外狂徒 | Penana

“昕昕！妳怎麼可以有這麼可怕的……”念頭……孫慧敏驚叫出聲，雙手緊緊摀住嘴巴，眼中滿是恐懼。

“如果妳不動手，我就去找外婆、去找大舅。”余昕冉歪著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語氣像是在商量午餐吃什麼一樣輕鬆。

“妳瘋了嗎？那是犯法的事。”孫慧敏崩潰地搖著頭，腳步虛浮。

“妳沒做過嗎？”余昕冉笑容詭異的看著孫慧敏。

孫慧敏一臉驚恐的看著余昕冉！

“不管妳用什麼辦法？我要嫁給聞言一、我要余漫消失。”余昕冉詭異的笑容裡透著瘋狂！

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孫慧敏不知道女兒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可怕！

在孫慧敏母女倆為了余漫的事情雞飛狗跳之時，余漫悄悄地回到台灣參加司法官特考第三試（口試），同期的考生裡面還有聞言一。

第一試場，主考官合上手中那份厚得驚人的履歷，推了推眼鏡，語氣裡藏不住戲謔“聞大律師，放著金飯碗不端，跑來考公務員？”

聞言一抬眼，目光死寂而專注“這是正式口試題目？”

這是來拆台的！幾位考官交換了眼神，主考官直接略過評分表，指尖在那疊傳奇紀錄上敲了敲“我們都知道你是誰？法條跟案例演練、實務分析對你來說是浪費時間，這些都可以跳過，你只要告訴我們你想待在那裡？”

“偵查組。”

三個字落地，室溫驟降。真的是來拆台的。

主考官臉上的笑意凝固，身體下意識前傾，彷彿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為什麼！”考官們一致覺得聞言一就該待在公訴檢察官那一組。

因為我需要的不是光環，而是公權力。

有了公權力。才能有權限進入官方數據庫中找尋父親、才能有機會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我有一個悲涼的童年、破碎的家庭，配不上余漫的家世“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裡？”聞言一始終平靜地表情裡，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藏著野火。

主考官盯著聞言一許久，最終搖了搖頭“你不適合！”迴盪的聲音在寂靜的考場裡冷得像冰。

“工作沒有什麼適不適合，只有全力以赴！“聞言一冷靜地回應，聲音不大卻充滿力量“所有的法條我都十分清楚！在偵查的過程中，我絕對不會踩線。”

夠乾脆。整個考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傢伙，是認真的。

另一處試場，余漫正對著一群「故人」。除了兩名考官，旁聽席幾乎被孫慧安案的檢察官們填滿了。這不像口試，倒像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圍觀。

她視線掃過那些面孔，只覺荒謬。這是知道請不動她，就集體來這兒當「觀眾」了？

那麼，如果我沒考上！代表他們覺得之前的官司讓他們面子掛不住！輸不起。以為擋住我的路就能挽回面子？真是天真的可愛……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下次再交手他們只會更痛苦！讓他們後悔沒讓我成為自己人。

考上代表他們知人善用，懂得多一個朋友就是少一個敵人。雖然當朋友的機會不太多。

“萬盛宮！？”余漫看著自己拿到的實際案例演練，看著考場上面坐著十幾位考官“誰當辯方？”她很清楚出題的人是想看她認輸。

“我來！”案子開庭初期交手的檢察官齊子軒自高奮勇。

余漫看著齊子軒！你確定！她看著躍躍欲試的人“萬盛宮19年來支出13.9895億元的員工薪資。”

“是。”果然！一開始就提出這個論點。齊子軒也學余漫幾乎不辯解。

“沒了這13.9895億元，那廟方的事物如何正常運作！金源在那？萬盛宮是否利用員工帳戶作為洗錢管道？”

洗錢……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當初我們怎麼沒想到利用這個點當突破口！

“沒有這回事！”齊子軒有些慌張會！激動的都破音了！

我管你有沒有這回事“請回答是或不是！”

“不是！”齊子軒強迫自己鎮定。

“那廟方的事物如何正常運作！13.9895億元不是個小數目，你們能不在意，代表有另外的來錢渠道！金源在那？”

余漫居然咬住這一點要求解釋！那為什麼當時我們要求她解釋13.9895億元的員工薪資時，她卻可以不必解釋？當時參與萬盛宮案的檢察官們全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有虔誠的信徒！”齊子軒依舊強自鎮定的用余漫的方式反擊即便語氣有些顫抖。

“誰？”

“……不具名者。”

“除了功德箱有不具名的條件，其餘廟方事物包含點燈祈福等活動捐獻者都會要求具名，只為了誦經祈福儀式可以念到自己的名字以求得保佑！所以帳冊在哪？”

為什麼突然要帳冊？我哪裡有“沒有帳冊。”

“確定？”

“確定。”

“那你們是如何登記？”

“都說不具名！”齊子軒激動的都破音了！

主考官一聽齊子軒的回答臉都黑了一半！幾句話就被繞進去，不判侵占都對不起萬盛宮的虔誠信徒。

“所以萬盛宮19年來功德箱收到的香油錢不止13.9895億元，其他的錢去那了？”

能不能不要再提13.9895億元了“薪水！我們不是有提供了銀行明細！”

“那是13.9895億元的金流。另外的收入包括你剛剛所提的不具名的獻金，帳冊在哪？”

齊子軒招架不住換了另一個檢察官蔡沛慈接替。

“沒有帳冊，都是虔誠的信徒不具名奉獻。”繞圈圈誰還不會了！

余漫機械式的轉頭看向主考官。你們這是要我來上課的嗎？他們這樣子是當公訴檢察官的料嗎？連個簡單的官司都打不明白！

蔡沛慈以為余漫是沒輒了，正在偷偷樂著。

主考官見狀嘆息一聲“繼續！”

你們高興就好，於是余漫便繼續下去“庭上！控方要求將台水、台電列為被告。中華電信、大台北區瓦斯股份有限公司為公用事業民營業者，需查清涉案人員身份是否為公務人員，在此之前暫時先列為證人。區域性桶裝瓦斯公司及另兩大電信公司列為證人，下次庭審時一併傳喚到庭說明。”

“庭上！異議！控方沒有證據證明上述公司與本案有關。”余漫這是要幹什麼？

主考官：“控方說明理由！”

“辯方聲稱，廟方的事物要正常運作！金源是靠不具名虔誠的信徒奉獻。所有的事物要正常運作離不開台水、台電，而業務的往來離不開電信公司，且萬盛宮有煮平安麵食回饋信眾的活動，亦離不開瓦斯。台水、台電為公營事業不能拿納稅人的錢做任何未經過法律允許的用途，尤其是私人用途，此舉恐涉及業務侵占！辯方不肯交出獻金名冊，控方只能將其一併列為被告。三大電信公司及瓦斯公司為公辦民營或民營事業，控方只能以證人身分傳其出庭協助釐清案情。”

主考官：“異議駁回。”

蔡沛慈……

余漫：“庭上！控方要求下次開庭時間往後推遲，以便控方有充裕時間徹查已知獻金13.9895億元外之金錢流向。”

主考官：“你想去那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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