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最近忙什麼］聞言一趁著走路的空檔跟宋世傑聯絡。

宋世傑［一言難盡］

trace［怎麼說］

宋世傑［被人給陰了］

trace［你］

宋世傑［幸災樂禍］

trace［豈敢原因］

宋世傑［美色誤人］

trace［那來的美色］

宋世傑［我自己］

trace［白日夢］

trace［不方便透露就算了］

宋世傑［什麼意思］

trace［怕你太自戀］

宋世傑［我有本錢］

trace［發張照來］

余漫找了張如花的相片發出去

聞言一無奈［難怪

trace［被陰了多少］

宋世傑［牆角差點被撬走］

trace［塌了］

宋世傑［未知數］

trace［西施貂蟬］

宋世傑［陳世美］

［男的］聞言一再一次證實宋世傑的性別

宋世傑［有問題］

trace［你心心念念求的是個男的］

宋世傑［不行］

真的是女的［在哪被撬的要不要兄弟幫忙找回場子］

宋世傑［來不及了］

trace［你就說在那我讓人過去幫你也許還有機會］

宋世傑拍了張機場的相片發送［來吧但要快點不等人的］

trace［出國療傷］

宋世傑［社畜那有時間做這種高級活動］

trace［跟人跑］

宋世傑［被點名］

trace ［牆角］

宋世傑［不是老大］

聞言一停下腳步、目光四下搜尋余漫的身影，正好看到宋潔、正好看到她也在用手機。

宋世傑［人呢］

宋世傑［不是要幫我喊人］

宋世傑［義氣呢］

聞言一看著不知道是在發工作訊息還是在打字聊天的宋潔！

trace［你說你之前在哪被撬了牆角是不是在鄉下土地糾紛］

他知道了！余漫心眼都提了起來［你看上我+害羞表情包］

真的是宋潔！聞言一覺得很失望。

網路裡的她既剽悍又強大。現實世界的她，對客戶唯唯諾諾連解釋的話都說不清楚［別試圖傷害我］

宋世傑［我這是真愛］

trace［不值錢］

宋世傑［你不懂］

trace［嗯不懂］

trace［你不是擅長金融嗎］

宋世傑［是啊］

trace ［那還能被撬］

宋世傑［都說美色誤人］

宋世傑［不說了都是辛酸血淚］

聞言一這邊才收到訊息，那邊宋潔也站了起來。

“聞律師！”宋潔聲音裡滿是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妳也是。”聞言一語氣平淡，沒有在老家時對宋潔的熱絡。

“出差！”宋潔的語氣裡滿是被發配的無奈。

出差！這麼巧！剛剛宋世傑說了什麼“去哪？”

“美國。”

“你們的業務這麼廣！”

宋潔苦笑一聲“廣什麼，不過是土地那樁案子出了紕漏，被發配邊疆罷了。但也算個經驗。不過聞律師就……”

“就什麼？”

宋潔語氣一轉，帶點探詢“聞律師還沒有失敗的經驗吧？”

聞言一沒有回答反而追問“上次土地的事……”

“林經理的公司不死心！但人家章先生做事滴水不漏！我們律所也沒辦法！我就成了替罪羊。”

聞言一曾無數次想像過與宋世傑的會面。這個伴隨他走過大學到職場的網友，是他生命中最神祕的支柱。他曾擔心若在法庭上兵戎相見，自己是否能狠得下心？然而，當小曹提起宋世傑可能是女性時，他心中的天平瞬間崩塌。那種渴望不再僅僅是尋找知音，而是一種靈魂的戰慄。想起當初那場婚禮，若非余漫完美符合母親對媳婦的標準，他在聽到傳聞的那一刻，或許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悔婚逃離。

人都是慕強的！

對於一個從小失去父親依靠、只能與母親相依為命的他來說，變強不是選擇，是生存的本能。他不容許任何人小瞧他們這對母子。

而宋世傑，就是他投射在虛擬世界裡的強者，是他要追求並且比肩甚至超越的人。

他們不聊隱私，卻在靈魂上高度契合。聞言一清楚自己的侷限。他是一台精密的法律檢索機器，能將死板的法條與判例倒背如流，卻始終缺乏靈魂。

在法庭上，他能贏，卻贏得不漂亮，甚至無法成為經典判例。他就像一個法條的朗讀者，遊離在案件之外，找不到歸屬感。

是宋世傑手把手地拆解案情，教會他如何在案子裡找到感覺、找到自己想要成為律師的感覺。

而不是單純的將他當成還債的工具！

工具只能使用、利用，你對他怎麼可能生出感情？但案子不是！至少他背後的故事不是！這是宋世傑說的。

在金融世界亦然。他能記住教科書上的每一行字，卻無法像宋世傑那樣，在黑白交界的灰色模糊地帶裡，為資本家創造奇蹟。

奇蹟！宋世傑給我了！

在打實習成績那個應收帳款案子時！不說宋世傑給他的分紅。就說這案子是他賺到第一筆豐厚的分紅，還為自己帶來了許多客戶，更為他在典義換來了那張象徵地位的獨立辦公室。不必像其他的初級律師只能幫高級律師甚至資深初級律師打雜。

他一過實習，典義立刻幫他跑流程加公會，只為了能讓他盡快上法院打官司，為律所創造KPI。

欣喜卻不滿的不是只有自己！

宋世傑還是搖頭嘆息說我讀書讀傻了！不會變通。我自己也知道，我知道我還能再好一點更好一點！讓自己即便脫離了宋世傑依舊會是強者！

然而，眼前的真相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神像碎了。

如果她真如網路世界中那般強大，怎會被三奶奶與章景顏玩弄於股掌？怎會連一個建設公司的部門經理都壓制不住？甚至被律所高層像垃圾一樣踢出來，美其名平息紛爭，實則是流放邊疆。

聞言一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網路的世界還是留在網路，別讓他在現實浮現！讓幻想破滅。

“聞律師還沒回答我，你怎麼會在這裏？”宋潔仰著臉，那雙滿載期待的眼眸期待聞言一會說出自己想要聽的答案。

“送機？”聞言一薄唇微啟，吐出的兩個字讓宋潔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宋潔眼中閃爍的期待，在聞言一看來，竟顯得有些刺眼且卑微“我太太今天也飛美國！”他隨手一指商務艙櫃檯旁正在托運行李的余漫！只是看清那一幕時，他眉頭微蹙。為什麼裴硯也在托運行李？

“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聞言一甚至沒等宋潔反應，腳步已帶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促。

宋潔僵在原地，看著那道匆忙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余漫……不過是仗著自己是余宏的女兒，不過是那張臉好看些，有什麼了不起？她低聲呢喃，眼神逐漸變得陰鷙。等我在昊誠站穩腳跟，聞言一、早晚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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