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余漫我很抱歉讓妳有個糟糕的蜜月……”

面對聞言一的愧疚，余漫精確地控制著表情。三分委屈、七分期盼，眼底那抹星光像是要將他吸進去。

“……可以給我機會補償嗎？”累死累活才挪出假期的聞言一，如今又……債台高築。

余漫吸了吸鼻子，聲音細若蚊蚋“好……吧！”

“婚假還有一天！妳想去哪裡？”

“一天！”一旁的裴硯滿臉不敢置信“這就是你的補償？”

聞言一自知理虧，苦澀地實話實說：“真的只剩一天了。”

裴硯聽完差點暴走“是我們家漫漫欠你的嗎？”

“沒關係！”余漫強忍著眼淚，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讓聞言一潰不成軍。

“下個假期！妳想去哪我們就去哪！”在余漫的淚水中聞言一敗陣下來，繼續欠債。

“只有我們兩個……”

“只有我們兩個。”聞言一承諾。

“我說去哪就去哪？”

“對！”

“蓋個章！”余漫狡黠地破涕為笑，完全無視裴硯這個大電燈泡，仰頭便吻了上去。

受到驚嚇愣住的人，還來不及品嚐甜美的吻在唇齒間化開，懷裡的人就被一股蠻力扯開。

“余漫漫！”裴硯的怒吼在耳邊炸裂，震得余漫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

余漫嚇了一大跳！不明白裴硯的怒氣從何而來。

“妳能不能矜持點。”裴硯雖在發火，掌心卻已先於大腦，下意識地覆上余漫被震紅的雙耳，指腹安撫地揉捻。

這過份親暱的舉動，像是一根根細針，細密而紮實地刺進聞言一的眼底。

聞言一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與不適，看著裴硯從剛才的狂傲轉瞬變得低聲下氣，甚至帶點誘哄“好點了嗎？我剛剛太大聲了！妳嚇到了吧！”

聞言一看著前一秒還火苗高漲，下一秒卻低聲下氣陪小心的裴硯，他跨步上前試圖切斷那抹令人窒息的親暱“我來照顧你姊吧！”

裴硯眼底的溫柔瞬間淬成寒冰，他冷冷掃了聞言一一眼，隨即轉頭瞪向余漫，眼神充滿警告：別老想著倒貼！

余漫卻只是委屈巴巴地揪著裴硯衣角回望，眼神坦蕩得令人心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他，超級喜歡的那種！

“我們帶妳弟去附近逛逛。”聞言一特意咬重了弟這個字，用親情血緣來提醒兩人之間的關係，別越過了界。

余漫立刻會意，瘋狂對裴硯使眼色：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裴硯看著眼前這重色輕弟的姊姊，氣得差點嘔出一口老血，僵硬地轉身“我還有事！你們自己慢慢逛。”

“裴小硯！”余漫喚住他，聲音軟了些“你先回家一趟，剩下的事等我回去說！”

“……知道了，都聽妳的。”裴硯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妥協在余漫的溫柔下，狼狽離去。

喧囂退去，空氣中只剩下兩人。

“妳最近有規劃？”聞言一假裝不經意地開口，試圖抹去剛才裴硯留下的殘留氣息。

“嗯！我需要去美國一趟。”

“需要我幫忙嗎？”

“去公演。”余漫輕聲答道。

聞言一張了張口，想接話，卻發現那完全是他陌生的領域，他略微抱歉“這個我就無能為力了！”

“你可以來看我表演。”余漫語氣輕快半真半假地發出邀請，眼底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希冀。

聞言一沉默了片刻，避開了她灼熱的視線“這個我現在沒辦法答應妳！畢竟時間跟距離現階段的我很難克服。”

“如果有時間的話！你願意嗎？”儘管余漫心底清楚，她根本不能讓聞言一出現在美國，那裡藏著她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但親耳聽到他的推諉，心尖還是像被寒風刮過，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美國哪一州？要去多久？”聞言一避開了那個關於意願的承諾，轉而詢問具體的行程。

“麻州！”余漫垂下眼簾，掩蓋了真實的情緒“還不一定看教授放不放人！”

聞言一看著她的側影，心底泛起複雜的思緒。飛機起飛後，自己就成了偽單身，這聽起來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荒謬感。在事業拼搏的關鍵期，經營婚姻對他而言是昂貴、無暇維護的奢侈品。

他心裡明白，余漫真的很好：長相出眾、家世清白，能下廚也能撒嬌。最重要的是，她給了他最渴求的空間與時間。娶到她，確實是他這二十幾年來唯二的幸運。

他自知理虧，這才默許了她今日的嬌縱。可對他而言，這段關係的本質是利益交換，而非情感依託；他既無哄人的義務，也自覺沒那份閒情逸致。

如果余漫的打算是讓他低頭去哄她！只能說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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