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出了法庭孫慧安第一時間見到罵人的趙慶富，和在一旁試圖解釋的宋潔。他心情既輕鬆又愉悅“漫漫厲害啊！”今天開始可以睡個好覺了！

“啊！”余漫不覺得自己哪裡厲害了！

孫慧安本來還想多說兩句，轉頭看見了聞言一“舅舅知道妳還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擾先走了！早點回家。”

“妳是怎麼想到的？”聞言一看著不遠處似曾相識的場景。不斷的懷疑自己！宋潔真的是宋世傑嗎？

很困難嗎“你知道美國的樂團薪資有多高、有多難考嗎？”余漫在走去等裴硯的路上，突然拋出這個話題。。

聞言一不明白余漫此話的用意？

“也許是興趣！但是地位跟財富更是驅使求職者前來考試的理由。但是對於考生來說！重點是考上而不是用一種，不存在歐美專業市場的音色去說服評審，我有多努力、我有多出色！”

“所以只要能贏，什麼辦法都可以！”聞言一初始不解其意，隨即領悟余漫大概想表達的是這份結果論吧！

“聞律師只幫好人打官司！”

“怎麼說？”

“官司的輸贏是律師決定的。”

“當然不是。

“我們既不能判斷委託人的好壞，也控制不了庭上的決定！我們憑什麼賺委託人的錢？因為他錢多人傻？”

“妳認為宋潔犯了這個錯！”沒有認真的替委託人考慮周全！

宋潔死活關我什麼事“聞言一你能不能跳脫出你的堅持！”

“我的什麼堅持！”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堅持？

“漫漫！”裴硯看見余漫跟聞言一站在一起，只想趕快分開兩人，而不顧形象的在車子裡向外喊！

“我先走了！”

“把話說完！”聞言一將原本要坐在副駕上的余漫塞進後座，自己也坐了上來。

“聞言一你想幹嘛？”裴硯拆開安全帶開了門就要下車。

“裴小硯開車！”難得聞言一知道追上來問清楚，余漫怎麼可能讓裴硯破壞。

裴硯雖然不滿還是照做。

“若你是原告方，你說你會往公益侵佔的方向、返還財務請求損害賠償打。相對的，你變成了被告方，你就會往這方面去解釋！如何舉證、如何解釋那麼多筆為數不小的金額究竟去了哪裡？我不想解釋，又累又麻煩！我只能請原告解釋？”

就這樣……聞言一看著余漫！

“你說過這個案子很複雜很危險！原因出在解釋金錢流向，如今這些問題全部都由原告自己去傷腦筋！我只需要我舅舅安靜、安份的等到法院宣判就好了！”

“是妳自己想到把金流解釋成薪水還是……”

這明晃晃的侮辱“你知道這場官司我拿到多少報酬嗎？”余漫一副你快問我的表情看著聞言一。

以孫慧敏對余漫的態度，聞言一相信無償機率比較高。

余漫抿唇笑得得意，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剛新得的鋼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結帳金額截圖。示意聞言一打開手機查看。

聞言一疑惑的點開。不得不說余漫很懂得拿捏孫家“恭喜妳！”

“怎麼說？”

聞言一挑了挑眉，語氣帶了點讚賞“仇妳自己報了！”

“難道你之前想接趙慶富的官司是因為我！”余漫仰頭看他，眼裡的期待幾乎藏不住。

聞言一避開了余漫的視線，不自然地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他心底一陣陣發虛：差一點，他就真把孫慧安送進去了。那時他只想著讓孫慧敏那對母女付出代價，卻忘了余漫是個心軟的人。幸好他當時為了那點原則猶豫不決，沒把事情做絕，不然現在余漫轉身去當辯方證人，兩人法庭相見，他真不知該如何自處。

“聞律師！”余漫突然抱住聞言一聲音裡充滿了歡喜！

“余漫漫！”裴硯看著後視鏡喊著。

聞言一被余漫突來的熱情給嚇了一跳的轉回頭！

余漫屏息，視線在聞言一的唇上定格。就在車身過彎的晃動間，她精準切入，不給對方任何閃躲的空間，直接親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柔軟讓聞言一瞬間石化，大腦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正透過後照鏡目睹這一切的裴硯，腳下反射性地一記急煞，車胎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撕裂了車內的靜謐。

偷吻得逞的余漫臉不紅氣不喘，挑眉叮囑：“專心開車！”

“妳，給我坐到前面來！”裴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憑什麼？”余漫抗議道。

裴硯冷笑一聲，語氣降至冰點“要不然聞言一下車！”

迫於威脅，余漫只能一邊挪向副駕，一邊忿忿不平地碎念“裴小硯！我如果嫁不出去你就完蛋了！”

“我不也沒娶！”裴硯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拉過安全帶，傾身替她繫上，淡淡的冷冽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你休想跟我相依為命！”余漫炸毛。

“妳想的真美！”裴硯毫不客氣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不大，卻帶著某種寵溺的意味。

“你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余漫氣呼呼地瞪著駕駛座，臉頰因為情緒還帶著微紅。

“我知道！我在開車嘛！”裴硯確認她坐穩後，這才慢條斯理地將車滑回車道，嘴角勾起一抹旁人察覺不到的弧度。

聞言一坐在後座，看著裴硯那副主權所有者的姿態，掌心不自覺握緊。他緩緩開口，試圖將余漫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漫漫！我們的新家從裝潢後到現在妳都還沒去看過，”

“對ㄟ！”余漫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

“對什麼對？關妳什麼事！”裴硯不悅地打斷，語氣帶刺“你們早離婚了！”

余漫想了想，覺得裴硯說得也有道理，便隨口應道“說的也是！”

“妳不想過去看看嗎？妳還有許多東西都在那！”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東西就算不壞也過時了！聞律師看著處理吧！”

“是你姊的東西！重不重要、怎麼處理總要看過再說！”被裴硯一再干擾，聞言一終於壓不住火氣，語氣沉重地反駁。

余漫其實根本想不起自己還有什麼遺留在那，但看著聞言一那認真的神色，她只能暫時拋開疑惑，轉過身看向後座“聞律師約我！”

聞言一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怎麼也要抽出時間，是吧！”余漫朝裴硯眨眨眼，試圖尋求聲援。

裴硯看著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太陽穴跳了跳，咬牙切齒地從牙縫擠出幾個字“妳能不能矜持點！”

余漫垮下臉，委屈巴巴地嘟囔“這樣我會變成老姑娘……”

裴硯被噎得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回話頭。一旁的聞言一終於忍俊不禁，低沈的笑聲在車內狹小的空間裡蕩漾開來，連眉梢都染上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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