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孫子我怎麼會不認識!”三奶奶語氣強硬,瞪了眼前的林經理一眼,覺得他貓哭耗子假慈悲。
聞言一眉頭鎖得更深,追問道:“您什麼時候多出個孫子?”
“你常年不在村子裡,我有沒有孫子,難道還得向你這小輩報備?”一大早起來就被堵在門口的三奶奶顯然動了火氣。
“三嬸別生氣!有話好好說,言一也是擔心您。”跟著來的陳秋月不想兒子當夾心人,馬上出言緩頰!
“三奶奶!”聞言一神色凝重,語氣轉為理性分析“如果這個孫子是真的!那麼沒有人需要付法律責任。如果這個孫子是假的,那麼可能我們就遇上了詐騙集團。土地如果真的已經過戶出去了?問題就有點嚴重。”
“怎麼嚴重?我聽不懂!”三奶奶護著章景顏“我孫子有給我錢,我怎麼就遇上了詐騙集團?”
“三奶奶!如果這個章景顏先生有付錢,那麼就要看他付了多少錢、怎麼付的。這個又是另外的法律問題。三奶奶妳可以讓我看合約跟存摺嗎?”聞言一想確認土地權屬現況並針對可能發生的詐騙行為採取法律行動。
“老頭子把東西給聞言一看。”
聞爺爺將買賣合約書,以及存摺內資金轉入專門信託的證明文件,一併交到了聞言一手中。
聞言一快速翻閱後,語氣冷靜“章先生那裡有影本嗎?”
“有!”聞爺爺點頭。
“既然買賣走的是合法程序,信託流程也完備,那麼把影本給對方看一眼,應該沒什麼關係。”聞言一合上文件,目光掃向對面的章景顏。
“聞律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經理神色瞬間變得緊張。
“買賣程序合法,交易金額符合市價,不存在假買賣。信託專戶是用在老夫妻往後的開銷,沒人能動!合法合規!”聞言一神情自若,語速不疾不徐。
“老太婆你們故意的!”林經理氣急敗壞地指著聞老太太“說考慮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聞律師回來!”
“林經理!”宋潔跟彭浩宇面露不悅出言阻止。
“林經理想清楚了再發言!”聞言一壓低了嗓音,目光如炬,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我再清楚不過!”林經理豁出去了,指著文件冷笑“事情怎麼就這麼的湊巧,前一天我們去聞律師家喝酒,第二天土地就過戶了!宋律師妳可以解釋一下嗎?”
“林經理!當天你人也在,我們可完全沒有提到這個話題!”宋潔對林經理這番無理取鬧感到極度不滿。
“需要說嗎?這個村子才多大?而且這個村子全部都是姓聞的。”林經理惱羞成怒,將文件重重拍在宋潔面前,紙張散落一地“你們說沒有問題!但合約現在就是沒簽成?我都懷疑這是一場聯手設下的局。”
“林經理!”宋潔厲聲喝道。
“宋律師!妳這幾天都往聞家跑吧!聞律師你剛結婚吧!”林經理的話暗示宋潔與聞言一之間有不尋常的關係。
“林經理這話是指什麼?”宋潔臉上表情驟變!在職場或社交場合,這種話無疑是在影射她介入了他人的家庭,這對她律師的名譽是極大的損害。
“林經理!沒有證據的話不要隨便說出口。聞言一聲音彷彿結了冰,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聞律師不要生氣!”林經理皮笑肉不笑,故意挑釁“怎麼妳剛娶的老婆沒跟你在一起?是因為常常需要跟頻繁出入的專業人士加班而忽略了新婚妻子!”林經理是在利用聞言一新婚與宋潔頻繁進出聞家這兩個資訊點,編織一個惡意輿論“那樣不好吧!”
聞言一眼神冷冽,看著林經理刻意將專業交流與頻繁出入混為一談,那股惡意宛如吐信的毒蛇。他毫不留情地截斷對方的冷嘲熱諷“林經理,您的言論已構成事實上的名譽毀損。建議您開口前先諮詢貴司法務部,免得合約沒簽成,先收到法院傳票。”
“找我!有事?”余漫突然出現在人群之中,語調出奇地冷靜。
“還是看好聞律師!別一不小心就跟人跑了!”余漫一出現林經理就試圖透過惡意輿論,暗示聞言一可能對婚姻不忠來挑撥聞言一與余漫的關係。
“跟誰?”余漫饒有興致地挑眉,語氣竟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好奇。
聞言一心中微沉,不明白余漫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問。是不信任他!
“林經理!話不能亂說!”宋潔急切地低喝一聲,不諱言自己喜歡條件相當優秀的聞言一!可惜他結婚了!不管以後他們會有什麼樣的發展,只要是他的身份是已婚就不能浮上檯面,因為這關係到律所、同事和客戶對她的觀感。
“林經理!說話不謹慎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聞言一看著林經理。
林經理沒有回答余漫問題,只是意有所指的看著宋潔。林經理的故意影射直接將宋潔推向了道德邊緣,也讓聞言一陷入了已婚身份與曖昧傳聞的泥淖。
這是再亂說什麼……陳秋月後知後覺的黑了臉。
“喔!”余漫不甚在意!
聞言一再度看向余漫,發現她居然是個出人意料的冷處理高手。她不當眾大吵大鬧,是不想把自己降到與林經理、宋潔同等的層次,畢竟她余家與惠蓀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還是不在意?不是說喜歡我……
就喔!林經理愣住了!不是應該大吵大鬧一場?
余漫看了眾人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拉著裴硯離開。
看見余漫離開,聞言一本來想追上去的,可惜!他現在變成了當事人,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自己都不能離開。
宋潔站在原地,感覺四周的目光像冰冷的鋼釘,一寸寸將她釘在知三當三的恥辱柱上。律所是個最講究信譽的地方,這張標籤一旦貼死,她的職業生涯就毀了。“林經理,這真的是誤會……”她試圖挽回。
林經理卻連正眼都沒瞧她,一邊冷笑一邊撥通號碼“宋律師,妳這口才留著跟妳老闆解釋吧,看他還敢不敢讓你碰公司的案子。”
不到一會,宋潔的電話就響起。她低頭看著來電顯示,手指顫抖地按了接聽。
裴硯被余漫拽著走,看著遠處宋潔對著電話焦頭爛額的模樣,忍不住嘖了一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妳這反擊夠狠的。”
余漫腳步微頓,回頭斜睨他一眼“你養過我?”
“說得好像我沒出錢似的,這幾天食宿費用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叫養?那是投資。”余漫理直氣壯“我帶你賺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難養?”
裴硯氣笑了,瞬間換上一副小硯子的狗腿表情,微微欠身“是是是,財神爺說得對。那請問財神爺,咱們現在擺駕何處?”
余漫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想不想現場聽聽,一個手上沒有證據的專業律師,是怎麼在崩潰邊緣垂死掙扎、漏洞百出的狡辯。”
裴硯挑眉,配合地應道:“可以說不想嗎?”
“不行。”
“那……我們回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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