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狂徒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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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漫的話音剛落，法庭內如平地一聲雷，掀起了壓抑不住的短暫喧嘩。

聞言一微訝地看向余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激賞。她沒有申請迴避，沒有選擇避開父親那足以封殺一切的威壓，更沒有絲毫的遲疑。她就那樣穩穩地站在那裡，一開庭就直搗黃龍，對準余宏佈局中最脆弱的一環，發起了一場近乎外科手術式、冷靜且精準的物理切割。

那不是走投無路的拼搏，而是早已成竹在胸的收網。

原來，她這幾年所有的斂翼與蟄伏，都是為了這一天、這一刻的絕殺。

“本庭裁定被告王民程序分離，轉為證人。請王民移步證人席。”

隨著法槌重重落下，王民在法警的引導下走向證人席。他的腳步比剛才輕快了許多，甚至在經過辯護席時，還投給了余宏一個感激涕零的眼神。

聞言一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王民想錯了，而余宏……恐怕也低估了余漫。

在王民眼裡，余宏是他從未敢想過的「救命恩人」。他以為這個法律界的大佬是看在某種交情（或背後主使者的安排）上，親自降臨凡間來救他這隻螻蟻的。他完全不知道，這份「救贖」的背後，是一道讓他永遠閉嘴的死令。

余宏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他沒有任何回應。他只是維持著那副慈悲且專業的大佬面孔，指尖輕點卷宗，像是在審閱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合約。

其餘被告王志豪與林采雲依然留在原位。林采雲看著王民那副「找到靠山」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與悲涼。她比王民聰明，她知道在背後之人的棋盤上，沒有救贖，只有價值的殘餘。

這種「被救贖的錯覺」，竟是余宏最完美的偽裝。

“證人王民。”法官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內迴盪“你已具結，若有虛偽陳述，將受偽證罪之處罰。自訴代理人，請開始詰問。”

余漫緩緩走出原告席，她沒有拿卷宗，而是兩手空空地停在王民面前。那種從容且強大的氣場，讓王民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王民先生。”

余漫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只有室內的人聽得見，卻冷得讓王民打了個冷顫。

聞言一坐在對向，看著這幅畫面，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暗芒。他原本以為余漫會為了保全證詞而要求其餘被告退庭，但現在他明白了，余漫是故意的。她要讓王民在「面對真相」與「面對共犯」的極端拉扯中崩潰，唯有在那種高壓下的供詞，才最無法偽裝。

“你認的出此時原告席上放著的包包嗎？”

王民依照余漫的視線看向她的桌子。

“不認識。”王民搖搖頭。

余漫走回位置將包包拿到王民面前“這樣認的出來了嗎？”

王民仔細地看了後還是搖頭。

“確定不認識。”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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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民。”余漫再次開口時，聲音溫和得反常，卻透著一種引君入甕的危險。

“這是愛馬仕 Mini Kelly II 珍稀皮系列，全球每年總產量極低，分配到單一門店如台灣，一年甚至幾年才有機會出一兩只。”

余宏看著那隻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的皮包，不解地皺起眉。

他從不涉足這種昂貴且瑣碎的精品領域，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女人的點綴。然而，余漫語氣中那種如獵人般的篤定，卻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背脊發涼。

他第一次意識到，眼前的女兒已經進化出了他完全陌生的武器庫，正在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一寸寸拆解他精心布置的堡壘。

“查。”

余宏頭也不回，僅是微微側過臉，對身後的助理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他的聲線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窒息的份量：

“找個懂這行門道的人過來。”如果這只包真能要了王民的命，那我也要它同樣能斷了余漫的後路。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92dQFn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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