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包在專櫃不是有錢就能買到。”余漫站在王民面前,語氣平靜地科普著殘酷的規則。
“為了這只定價 96萬的包。顧客可能已經先在專櫃消費了同等,甚至雙倍金額的配貨比:如餐具、絲巾、馬鞍或珠寶等。
而且這類頂級包款專櫃到貨後從不對外公開,通常只有長期排隊、且被店長選中的 VVIP 才有資格拿包。
而你,竟然能在短短五年內,在專櫃連拿兩只。王民,請回答『是』還是『不是』?”
聞言一注視著余漫,心頭劇烈震盪。這段「以奢華包款刺穿真相」的手法堪稱神來之筆,她將王民那種「空殼帳戶」與「超常物資」之間的畸形矛盾,推向了令人窒息的極致。
對於余宏這種深諳金流洗白、擅長在數字迷宮中掩蓋罪證的老狐狸來說,帳戶裡的零頭可以解釋,消失的雲端可以掩蓋;唯獨這種存在於實體世界、帶有鮮明「特權烙印」的實物對價,是法律程序中最難防守的漏洞。
王民那雙粗糙的手,怎麼看都不該出現在頂級精品店的貴賓席上。但他就是坐在那裡,這違和的一幕,究竟該如何解釋?
余漫手中的愛馬仕,不再只是一件奢侈品,而是一枚被她從現實裂縫中生生拽出來的座標。它精準地指向了王民背後那個揮金如土、且擁有極高社會配貨權限的「贈與者」。
這種權力與物質的直接輸送,繞過了所有受監控的金融體系,卻在百貨專櫃的提貨紀錄裡留下了無法抹除的殘影。
聞言一感覺背後的冷汗沁了出來,卻又透著一股戰慄的快意。
余宏指尖的頻率徹底亂了。他顯然沒料到,余漫會跳脫法典的框架,轉而從人性的貪婪與虛榮中尋找破綻。
在那隻黑色的珍稀皮包面前,余宏構築的所有程序屏障都顯得蒼白無力,
因為這不是在辯論法律,而是在解剖這場謀殺最醜陋的標價。
“……是。”余漫既然能精準說出「五年兩只」這種數據,他若否認,那就是一腳踩進偽證罪裡。
可這答案一出,卻在法庭內掀起了更劇烈的動盪。
在場懂行的人都在心裡飛快盤算:那得花多少錢去「養馬」?
為了拿到兩只珍稀皮包,背後代表的是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配貨消費。更荒謬的是,你王民連包都認不出來,跟人家拿什麼包!談什麼養馬?
騙誰呢?
法庭內響起一陣低沉的抽氣聲,那是真相被強行撕開後,空氣湧入傷口的聲音。
林采雲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死死抓著裙擺;而一直從容的余宏,此時表情也微微僵住。那種不解與躁動在他眼底翻湧。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女人的虛榮,余宏不動聲色地推了一下身邊的余昕冉。
余昕冉像是被針扎到般立刻舉手,聲音尖銳得有些失真“異議,庭上。證人的消費習慣屬於個人行為,與本案無關。代理人此舉純屬誘導與人格抹黑!”
聞言一坐在對向,看著這場狗急跳牆般的反擊,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他太清楚這招「程序干預」的意圖了。
余宏要切斷的不是消費習慣,而是背後的「資金鏈條」。王民承不承認買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個赤貧者承認擁有了這類物資,就等於變相承認了背後站著一個「金主」。
那只與殺人未遂案同款的名牌包,在燈光下安靜地立於原告席上。它雖無聲,卻像漩渦中心,引發了法庭內的一陣騷動。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紀邦哲竟還不忘湊近聞言一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調侃道:“就叫你趕快回來上班賺錢養家。你們家余漫花錢的速度這般驚人原來是在養馬!”
法官:“自訴代理人請說明理由。”
余漫走回席位,放下手中的包包,從文件包裡取出四份文件。那是二手名牌商的「鑑定書」與「收購合約」影本。
她動作優雅地繞行半圈,將文件逐一遞交給法官、檢察官,隨後是余宏,最後一份,她親自遞到了王民面前。
全場屏息,沒幾人看懂這幾份無關案情的「買賣契約」用意為何。
王民卻看著眼前的鑑定書影本,臉色開始發白。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ZSDHJtR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