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敲下法槌“反對無理由。被告證詞之可信度,由本庭合議裁量。”
余漫不給對手喘息,拋出最後重擊“感謝庭上。為釐清本案是否存在『金錢對價』之預謀殺意,我方正式聲請調閱三名被告近五年之金融往來明細。
查被告王民四年前離婚時自願放棄財產,其與被告林采雲本具婚外情不倫關係,兩人於王民離婚後開始同居,經濟關係已成命運共同體。然王民名下雖無顯著資產,其生活水平卻與其收入顯不相當;我方合理懷疑,其極可能利用特定身分背景,將不法金流轉移至林采雲或其二親等血親名下。
為防堵被告利用人頭帳戶隱匿犯罪證據、掩蓋買兇殺人之事實,建請 鈞院併予查調林采雲及其親屬之財產歸屬,以還原真相,不容其等有任何喘息與隱瞞之空間。”
邱建德焦躁地大喊:反對!這與本案傷情完全無關,這是在嚴重侵害當事人隱私!”
余漫聲音沉穩且極具穿透力“這具備實質關聯!被告離婚時自願放棄財產,近年卻能坐擁豪宅名車,生活水平與收入嚴重失衡。結合錄音檔提及的『名單利益』,我方高度懷疑該不明資金即為犯罪對價。楊玉極因掌握此金流證據才招致殺身之禍。清查金流,是為了證實本案並非意外,而是有預謀的對價殺人!”
余漫隨即呈上自證二號。
那疊厚厚的文件清脆地落在書記官席上,包含自訴人與被告王民之離婚民事確定判決及其確定證明書,以及詳盡的財產歸屬清單與課稅證明。
這些紙張在冷光下泛著肅穆的白光,每一頁都是對王民「自願放棄財產」後豪奢生活的無聲指控,也將他試圖隱藏的犯罪動機,徹底攤在審判長面前。
法官:“請坐。”法官請邱建德坐下後“針對自訴代理人的聲請,本庭已記錄。那麼,第二、第三辯護人,針對本案證據調查,是否還有其他補充或聲請?”
法官目光凌厲地掃過被告席“被告方之異議已悉。惟經審核,上述影像、訊問及金流證物與本案事實具重大關聯,且有助於釐清犯罪動機,具調查必要性,准予列入證據。針對被告林采雲當庭之辯解,及自訴代理人所指之勾串及金流疑點,書記官詳實記錄。”
法官敲下法槌“本件準備程序終結,正式審理期日將另行通知。散庭!”
王民: 聽著法槌聲,心中那場關於權錢交易的算計已近瘋狂。每一筆金流紀錄對他而言都是一顆待爆的核彈,他現在求的已非勝訴,而是祈求法官的目光能奇蹟般地移開那些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帳冊。
林采雲: 僵坐如石,後頸冷汗浸透華服。法官的裁定在她耳中如同死亡預兆,她感覺自己正懸於真相的深淵之上,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絲聲響就會震塌腳下最後一塊立足之地。
余昕冉: 此時仍未察覺事態已失控,竟還為自己方才的辯護感到慶幸,以為短暫的沉默能換來王民的脫身。
邱建德: 手心全是冷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金山」背後的污泥,深怕金流一旦清查,不只是當事人,連他那沾染貪欲的法律生涯也將頃刻崩塌。
陸承駿: 在法警宣佈退庭的騷動中,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看向身旁因背叛而憤怒的王志豪,心裡明白,這場仗最兇險的部分才剛開始,但至少,他們已經握住了反擊的利刃。
案件至此,四名律師在法條的縫隙中,將同一個血腥現場拆解成四個平行交錯的宇宙:
余漫(自訴代理人):這是一場以金錢為餌、權益為名、親情為刀的集體獵殺。她要定死三人的犯意聯絡,罪名是鐵板釘釘的「殺人未遂」。
陸承駿(被告王志豪辯護律師):主攻父親王民的卑劣。主張王志豪雖持刀,但真正造成傷害的是王民拉前妻擋刀的行為。他試圖將罪名推向「重傷罪」的間接正義,甚至反咬王民犯下違背義務遺棄罪。
余昕冉(被告王民辯護律師):主打「求生本能」。將王民塑造成受害者,主張這一切都是逆子揮刀造成的極端驚恐,那隨手一抓只是正當防衛下的緊急避難,試圖爭取無罪。
邱建德(被告林采雲辯護律師):大玩文字遊戲。將林采雲手中那把染血的刀,包裝成「奮勇奪刀」時的不幸誤傷,企圖以過失傷害這種微罪,讓小三在法律的邊緣擦身而過。同一場殺戮,在四張利嘴下,碎裂成了四種互不相容的真相。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oRXOGDJZ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