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審判期日
余漫緩緩起身,目光如冰“報告庭上,自訴代理人聲請詢問被告王志豪。”
法警引導王志豪至詢問席。他雙手緊扣,侷促不安,像是一隻在聚光燈下迷失的獵物。
余漫直視王志豪,語氣平板卻字字千鈞:
“帶刀就可以取到錢。”
她這話不是疑問,而是冰冷的陳述,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利刃,單刀直入地切開了對方的僥倖。
此時王志豪孤立於法庭中央,面對這句直指犯罪動機的斷言,他眼神閃躲,緊抿雙唇,行使了刑事訴訟法賦予他的緘默權。
“因為這事,你早已駕輕就熟。”
她冷靜地彙整物證編號,交由通譯轉交法官與辯護律師確認。隨後,她緩緩將最後一份證據推至王志豪面前,指尖輕扣案卷,動作無聲卻重如千鈞。
王志豪指尖顫抖地翻閱,卻被密集的金流與法律術語困住,求救似地望向余漫。那一刻,他眼底的困惑與恐懼已出賣了所有的防禦。
看不懂就對了。在陸承駿以「誘導詰問」或「與本案無關」為由提出異議前,余漫已先一步轉身,對著法官席微微頷首:
“報告庭上,針對此部分事實,自訴代理人詢問完畢。暫無進一步訊問。”
審判庭內,死寂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如同垂死野獸般的嘶吼。兩句話,僅僅兩句話,被告席上的人還一句未回,這場死鬥就這麼斷了氣。
旁聽席上的記者們集體僵住,眼珠子差點彈出眼眶。還以為被吹成神一般人物的人出場會有什麼爆點,結果……吐出兩句注水的廢話後,便帶著一臉近乎神性的冷漠坐回原位。
被告席上的律師們面面相覷,手邊堆疊如山的證物卷宗此刻顯得無比諷刺,像是一場精心排練卻沒等來對手的獨角戲。他們屏住呼吸,不知道這究竟是死裡逃生的契機,還是勾人跳下萬丈深淵前的誘餌。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聞言一身旁的記者卻寫出一段晚報內文:
「正式審判日」的開場層次極高,充滿了冷硬派推理的窒息感。余漫律師的策略並非傳統的「問答」,而是心理學上的「定性與施壓」。
她利用王志豪的心理弱點,僅用兩句話就完成了動機的勾勒,這種「留白」的詰問技巧在法庭上極具侵略性。
聞言一看完嘴角微微勾起,這是對那名記者的認同。
他目光穿過旁聽席的人頭,落在余漫冷靜得近乎殘酷的背影上。他很清楚,余漫這兩句話不是「注水的廢話」,而是「心理錨點」。
她根本不需要王志豪回答。她只要在法官和所有人的潛意識裡,釘下「帶刀=取錢」與「慣犯」這兩個標籤,剩下的,證據會自動填充。
法官目光如炬,緩緩掃過被告席:
“各位辯護人,針對剛才自訴代理人的詢問內容,被告方是否有意見補充,或需對被告進行反詰問?”
陸承駿此時眸色深沉,他比誰都清楚王志豪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一個無可救藥的逆子。作為辯護律師,他最好的策略就是讓王志豪在法庭上「消音」,只要這廢物不開口,形象頂多是個啃老族;一旦開口,那是自掘墳墓。他不僅不反對,還要感謝自訴方的...…明理,他在心底瘋狂祈禱另外兩名律師能像余漫一樣把嘴縫死。
身為第一被告的辯護人,他緩緩起身,聲音低沈而堅決“庭上,我方沒有問題。”
這場官司的背後,究竟是誰的命被當成了籌碼他不在乎,只要不是他的當事人就好,至於這庭開的到底有多荒謬可笑,他都可以攤開雙手照單全收。
陸承駿剛鬆了口氣,余漫也正準備坐回原位,一道堅定的女聲卻平地驚雷般響起。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pjQWa5gx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