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邦哲猛地俯身,雙手死撐在床沿,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支離破碎的震顫“這樣就算拿到案號,開庭時我們派誰上?”
聞言一這才緩緩抬眼,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周伯他們,有人開口了?”
“當然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余漫不讓人審。”尤其千交代萬交代不能提出新的問題。
“那就繼續等。”
“還要等多久!”紀邦哲終於失控低吼,眼底佈滿駭人的血絲。
這是他升遷後的第一個專案,可這場近乎窒息的困局,正一點一滴地抽乾他的耐性,將他曾經自傲的雄心磨成一灘毫無生氣的爛泥。他感覺自己正隨著那一疊疊厚重的卷宗,在看不見曙光的陰影裡加速腐爛。
“總要讓我見到余漫。”同樣被困在死局裡的還有聞言一。
“見到又如何?”紀邦哲自嘲地冷笑“從她離開開始,這一等就是三個月!上頭的壓力不用說,我自己就快頂不住了!人幾天前就落地了,結果呢?我還以為你見到她,就能讓這死案子起死回生!”他話沒說完,卻在聞言一冰冷的注視下噤了聲。
紀邦哲的一番話讓空氣沉重得令人難以呼吸。兩人都心知肚明,案子拖得越久,真相就越像一場幻覺。余漫手裡那份名單是唯一的出口,卻也成了燙手山芋。
周伯吐出的名單,余漫沒有第一時間交出來,而且取得方式有爭議。一旦倉促呈堂,只要周伯當庭反咬一口,這份名單就會因程序瑕疵瞬間失效。屆時,整份名單上的人全都因為程序問題而變清白,徹底逍遙法外。
這種眼睜睜看著正義被程序絞殺的恐懼,比黑暗本身更令人絕望。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gs7olmEW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