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在毫釐之間糾纏、潰散,聞言一像是耐心的獵人,硬生生停在那最後一點高度,任由危險的氣息在彼此唇齒間索繞。余漫非但沒惱,喉間反而溢出一聲玩味的低笑,那笑意帶著鉤子,慢條斯理地掃過他的神經。
她微仰著臉,眼底細碎的光影如浪潮般漾開,聞言一在她的眼底看見了自己沉淪的倒影。下一秒,她蔥白的指尖沒入他的髮間,強勢地扣住他的後腦,主動迎上那抹遲疑,將原本的僵持化作一場放縱的掠奪。
那是無視一切的吻,直接而熱烈。
紀邦哲倒吸一口氣,哪裡見過這般模樣的余漫,狼狽地轉身避開這燙人的畫面。
柔軟、灼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不同往日的吻讓聞言一的大腦在一瞬間徹底當機。他聽不見紀邦哲驚愕轉身的動靜,只感覺得見余漫那雙纖手沒入髮絲時帶來的酥麻感。他像是被獵人捕獲的獵物,在缺氧的邊緣,任由她侵占、放縱,直到他那雙清冷的眼眸也染上了渾濁的暗色。
撤離時,她眼波橫流,指尖曖昧地摩挲著他的後頸,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學會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病房中有其他的人!這個吻余漫撤離得極快,指尖曖昧地掃過他的後頸。聽著那聲帶著潮氣的學會了嗎?聞言一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只能看著她眼波橫流的嬌媚,任由心跳失控。
空氣中流動著某種黏稠又灼人的曖昧,壓得紀邦哲動彈不得。他死死盯著前方的牆壁,直到後方那令人坐立難安的動靜歸於寂靜,他才如獲大赦般開口“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虐狗是違法的……”
“複習一下。”
余漫輕飄飄地拋出一句台詞。對面的優秀學生簡直是反應天才,瞬間秒懂,甚至還變本加厲地延伸教學。紀邦哲的理智線徹底斷裂,他原地跳腳,崩潰地大喊:“我是來談正事的!不是來這裡當跑龍套看你們演小電影的!”
“要我……幫你嗎?”余漫開口了,尾音還勾著一絲破碎的喘息,像是剛從一場激烈的掠奪中死裡逃生。
聞言一原本扣在余漫腰際的手指猛然收緊,指尖甚至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他艱難地將視線從那片狼藉的溫存中撕開,漆黑的瞳孔裡滿是未褪的侵略性與躁動,冷冰冰地剜向紀邦哲。
“夠了!你們兩個過份了。”紀邦哲咬牙切齒。
“你……不想嗎……”余漫笑得像隻剛偷腥成功的貓,眼底卻不見半分情慾,只有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聞言一喉頭艱難地滑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學長……”
“我看余漫才是妲己轉世!”紀邦哲氣瘋了,甩頭就要衝出門。
“紀檢!”余漫慢條斯理地出聲。
“別!我不想當你們play的一環。”紀邦哲惱羞成怒地轉頭,卻愣住了。
余漫早已優雅地退回窗邊的沙發,整理著微亂的衣領,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剛才那場曖昧從未發生。
“真不要我幫?”余漫轉向聞言一,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後悔嗎?”
後悔什麼……被晾在半空中的聞言一,那股子燥熱瞬間被澆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懵了。
“白白犧牲了!”
紀邦哲這回秒懂。他所有的憤怒瞬間轉化為某種豁出去的專業素養,猛地關上門衝回聞言一床邊,眼神銳利得像要逼供“怎麼幫?”
余漫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聞言一,等著她的禍國妖妃親自開口求援。
“說話啊!帥哥。”為了取得案件進展,紀邦哲知道余漫只吃這一套,乾脆徹底將聞言一給賣了“為了大局,你就從了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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