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還困在那股未竟的欲念中,呼吸混濁,心跳聲在靜謐的客廳裡顯得狼狽。然而,余漫已在瞬息間斂起所有春色。她優雅地交疊起雙腿,指尖規律地輕點著沙發扶手,那雙眼眸褪去了迷離,清冷得宛如一柄剛開刃、正飲著寒光的短刀。
“紀檢,別急著賣隊友。”余漫的嗓音冷硬,再無半分剛才的破碎喘息“你要能接受我的工作方式,我們才有往下談的空間。”
紀邦哲猛地瞪大眼,原本準備調侃的髒話全卡在嗓子裡,他看著余漫那張冷漠且專業的面孔,神情瞬間肅穆。他太清楚了,只要余漫點頭,就沒有她撕不開的防線,也沒有被告能從她編織的網中逃脫“妳說。”
余漫直勾勾地看著聞言一,語氣冷漠得近乎殘酷“你怎麼說?”
聞言一臉上的潮紅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那股未消的燥熱被徹骨的冰冷強行澆熄。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終於徹底醒悟:剛才那場幾乎擦槍走火的親暱,根本不是什麼情難自禁的調情,而是一場殘忍的壓力測試。
她在測他的底線,更是在強迫他進行一場思維的同步。她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撕開感性的迷霧,逼他看清她佈局時的冷酷與精確。她不是要一個聽命行事的隨從,而是要一個能洞悉她每一步意圖、甚至能預判她盲區的合夥人。唯有跟上她的步調,讀懂她那套不被情緒左右的邏輯,他們才有可能在接下來的博弈中,成為彼此唯一的後盾。
他看著她,那一刻,他終於懂了余宏的話。這世上,或許真的沒人配得上余漫。
聞言一突然低頭輕笑了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他迎著她平靜的注視,像是要把那雙眼看穿“妳確定!”他的嗓音沙啞卻平穩得可怕,既然妳要我學會妳的思考方式,那妳也該明白!凡事都有例外。
“余大律師……妳不會是想反悔了吧……”紀邦哲縮了縮脖子,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焦慮,他顯然怕極了余漫會被聞言一這根不解風情的木頭給氣跑。
“怎麼會!”余漫輕笑出聲,好整以暇地舉起左手,指尖微翹,讓無名指上的鑽戒在燈下晃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聞檢的誠意十足,天地可鑒。”
得到準確回應的紀邦哲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眼神一亮“那麼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來談談該如何配合。”
“照聞檢剛剛的提議,把司機、槍手、周伯,再加上劉國偉都再重新審問一遍。”
“這就是妳所謂的幫忙?”紀邦哲眉頭緊鎖,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訝異與失望。
“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余漫語氣謙遜卻聽不出一絲波瀾。
“如果就只是白忙一場,我還真沒什麼想法。”紀邦哲悻悻然地情緒一鬆,整個人往後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
“不白忙就有想法了!”余漫挑眉反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余大律師,我怎麼覺得妳有點在針對我!不會那麼巧,剛好是我的錯覺吧?”紀邦哲直起身體,瞇起眼睛盯著她。
“當然!”余漫收起笑意,眼神冷冽如刃。總要有人教會你什麼叫禍從口出。
紀邦哲猛地張開嘴準備反擊,卻被聞言一冷不防地橫手攔下“不是說來談公事的?”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問你們家余漫!”紀邦哲氣急敗壞地指著余漫,那語氣簡直像個受了委屈、正向家長告狀的小學生。
“漫漫!別再逗學長了!”聞言一轉頭看向余漫,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帶著點無奈的緩頰。
余漫這才收斂了鋒芒,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冷靜得像是在法庭宣判“不要加入新的問題、不要奢望對方回答、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紀檢這三點能做到嗎?”
紀邦哲愣在原地,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這才驚覺,自己剛剛的每一個反應、每一句情緒化的發言,都被余漫當成了反面教材在現場演示。
在余漫跟聞言一兩雙銳利眼神的盯視下,紀邦哲只能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髒話吞了回去,憋屈地點了點頭。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oF2CLDEU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