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小隊闖古代 - 第49章這仗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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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妳出招。」

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赤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把局面推向了一個……沒有退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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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立在他面前，距離近得只要再往前半寸，鼻尖便會碰上。呼吸交錯間，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黏稠、濕熱，纏繞在皮膚上揮之不去。她原本還死死抓著蕭湛手腕的手，此刻只覺得掌心滾燙，燙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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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沒放。她說過要「換個打法」，身為楚家人及現代特工，便絕不能在陣前退縮，哪怕她此刻的心跳亂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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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他，試圖從那張平靜如水的臉孔下找出哪怕一絲破綻。可那雙眼太深了，像是一潭不見底的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內裡卻藏著足以將人溺斃的漩渦。反而是她自己，被那樣深邃的目光看得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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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蕭湛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得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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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呼吸一滯，像是被這抹笑意激發了最後的倔強，她猛地往前一步。距離再次被壓到極限，她甚至能清楚看見他長睫落下的陰影，以及他喉結輕微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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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忽然明白——

不是只有她在亂，他也一樣。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某個原本動盪的角落，竟悄然穩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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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這一次，她不再抓握，也不再推拒。只是輕輕落在了蕭湛的胸前，掌心隔著薄薄的內衫，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體表的熱度，以及那一下、一下穩定而沈重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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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她微微抬眼，聲音壓得極低，「王爺這份鎮定……能撐到什麼時候？」

話音才落，蕭湛眼底那層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

那點一直被他死死壓制在深處的情緒，像是被這句話輕輕點燃，在瞳孔中炸開一簇微弱卻熾熱的火。他沒有退，反而主動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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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呼吸猛地一亂，背脊本能地繃緊。她原本貼在他胸口的手，被他順勢反手扣住，沒讓她逃走，也沒讓她得寸進泉，而是將她整個人，生生地納進了他的節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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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兒。」他低聲喚她，聲音沉得幾乎貼上她的唇角。

赤九整個人僵住，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玩火自焚了。可一切都已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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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緩緩低頭，兩人的距離被一點一點壓縮，鼻尖輕觸，呼吸纏繞。那股灼熱的氣息落在她唇上，帶起一陣發麻的戰慄。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線。

「這一招——」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唇邊，低得幾乎聽不清，「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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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心跳猛地炸開，她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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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蕭湛忽然停住了。就差那麼一線，只要再低頭分毫，便能碰上那抹柔軟，可他偏偏停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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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差一點」的距離，比真正的親吻更折磨人的神經。赤九眼神發虛，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紊亂的氣息打在他臉上。她幾乎以為——他下一刻就會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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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繼續嗎？」蕭湛輕聲問道。

他沒有霸道地奪取，而是將最後的選擇權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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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怔住了。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他不是不能，而是一直在等。等她心甘情願，等她不再躲避。這個認知，比剛才的靠近更讓她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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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嚨乾澀發緊，原本抓著他衣襟的力道，一點一點地鬆了。這不是退卻，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徹底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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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兩人的氣息在紅燭光影中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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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蕭湛輕輕鬆開了她的手，動作極慢，像是要讓她記住這份離去的溫度。

「今晚就到這裡。」他低聲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沈穩，卻帶著一抹壓不住的沙啞，「再繼續下去……我怕我也會失了分寸。寧兒，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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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走向窗邊，留給赤九一個顯得有些緊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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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站在原地，看著那搖曳的紅燭。她知道，這一場「戰局」，沒有誰勝誰負。因為在這一刻，他們兩人都已經輸給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最溫柔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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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水聲陣陣。

熱氣在狹小的空間內緩緩升起，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白霧。赤九站在浴桶前，指尖還微微發顫，那種觸感像是被火灼過一般，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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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方才觸過他胸膛的地方，彷彿還殘留著他心跳的餘震。她猛地將手浸入水中，水是熱的，卻壓不住那股從心底蔓延開來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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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可腦海裡浮現的，全是方才那一瞬：他停住的距離、他眼底的火，還有那句低到幾乎貼在唇邊的警告——「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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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九猛地睜開眼，水面微晃，映出她泛紅的臉，她咬了咬牙，緩緩洗漱，試圖用這種方式逃離那種讓她窒息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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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屏風外，蕭湛聽著那斷斷續續的水聲，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他的理智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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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邊，任由寒涼的夜風如冷刀般刮過面頰。這陣風足以讓尋常人縮起脖子，卻絲毫帶不走他心口盤踞的那股燥熱。

他的手掌緊緊扣在窗櫺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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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嘶啞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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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若再待在屋子裡，那道緊繃的防線隨時可能崩塌。他固然想要她，但他更珍視她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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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叫囂的原始本能生生壓制。他驀然轉身，步履急促得近乎狼狽，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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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的守夜的小廝見王爺這般氣勢洶洶地出來，嚇得屏住呼吸。蕭湛連頭都沒回，冷聲吩咐道：「備熱水，送去書房本王要沐浴，動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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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下人不敢耽擱，急急忙忙地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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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湛朝書房走去，步履沉穩，背影卻顯出一種孤絕的緊繃感。他需要更冷的環境，更空曠的空間，來平復那場由「寧兒」親手點燃的、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荒原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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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赤九擦乾髮絲，有些侷促地從屏風後走出來時，房內已是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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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仍在搖曳，卻已不見了那道玄色的身影。原本充斥著那人強大存在感的房間，此刻只剩下微弱的風聲與她自己漸趨平緩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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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床榻，心底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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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邊，感受到殘留的寒意。

原來，這場「戰局」中，落荒而逃的竟不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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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間冷寂的書房裡，燈火昏黃。

蕭湛褪去外袍，踏入浴桶。水汽氤氳而起，溫熱的水流包裹著他，卻遠不及他體內翻湧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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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耳畔，是遠處更漏（註）滴水的聲響，一聲一聲，將夜色敲得愈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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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微微晃動。

他肩背緊繃，呼吸壓得極低，像是在與什麼對抗。

片刻後——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像是卸下一層不該顯露的情緒。

唇角卻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克制。

「……這仗，果然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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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更漏（注音：ㄍㄥㄌㄡˋ）指古代計時工具「漏壺」或由其衍生出的時間概念。因夜間將一夜分為五更，漏壺滴水計時，故稱更漏，後常借指「夜深」或「時光」。漏壺利用水滴勻速下滴記錄「更」點，主要在夜間使用。1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0h8nyn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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