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街頭冷清沒什麼人，唯有「宙光」裡的氣氛依舊熱絡。他和男人靠在吸菸區的牆邊，林雁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側頭觀察身旁高他一截的人，忍不住問：「臉被看到沒有關係嗎？」
「沒關係，反正表演已經結束了。」男人的手指下意識摩挲面具，架不住對面好奇的目光，他開口：「不是來抽菸的？」
「只是來透透氣而已。」林雁說完自己都心虛，來吸菸區透氣，那很詭異了，就算這個吸菸區設在室外，空氣也不怎麼好，他想了一陣，改口問：「你是Shen嗎？剛剛聽到其他客人在說你。」
男人稍有興致，低頭盯著他，連手裡的菸也不抽了：「嗯。找我的？」
「嗯。」林雁低著腦袋：「剛剛的表演很好看，那個陌生的圈子……我想嘗試看看。」
Shen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叫對方抬起頭來，林雁照做。Shen微微皺起眉頭，感覺很年輕，比他還小，但很固執啊，眼神都不閃躲一下。
「你真的知道這是在玩什麼嗎？」Shen跟他說：「台上那些不過是小手段而已，你想清楚再回答。」
林雁安靜了很久，他一時之間答不上來，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不過：「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學，我學習能力很強。」
Shen輕笑：「那底線呢？鞭打可以嗎？調教？性呢？例如做愛。」林雁被這幾個名詞砸得一愣，還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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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很有耐心，他本就善於引導，何況是初學者。Shen很少收人，三十出頭了也漸漸不愛登台表演，如果不是需要點錢，加上宙光老闆是老朋友，這次一樣不會點頭答應。
但可以有例外，例如這個來找他的人，也許是誤打誤撞，本來有那個心、沒那個膽，在他問出是來抽菸的嗎？於是順理成章留下來了。
他一直盯著林雁，讓林雁有些緊張，擠出了一個自己的底線：「我不想受傷，不要有傷口。」
這很容易，反正他也不愛玩這種的，Shen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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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台上有另外兩個人，為什麼是我？」比起別的，Shen很好奇原因：「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林雁想了想，摸摸自己的胸口，回答：「你獎賞了他不是嗎？我很需要那個。」需要填補空缺的感覺，無論什麼都好，只要能讓他不再感覺空虛。
Shen又抽了一口菸，他這次面對著林雁，「如果你真的需要，就應該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男人把菸遞到林雁面前，命令道：「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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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乖順地張開嘴要含香菸，在準備含住的前一秒，夾住菸的那隻手調整了姿勢，林雁的唇就這樣落在對方的手背上。
「抽別人的菸不衛生。」男人笑笑看著他，調侃了一句。
林雁聽了有點不開心，撇嘴說：「不是你叫我抽的嗎？」
Shen：「沒錯，我叫你抽的。很聽主人話，很乖。」
林雁呆住，耳根染上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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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靠得很近了，是Shen先後退了一步，說道：「遇到我，你運氣不錯，要是另外兩個人，你得被他們玩爛，我沒開玩笑。在酒吧裡這樣隨便搭訕圈子裡的人，很容易遇到壞人，這樣清楚了嗎？」
「……喔，對不起。」林雁不覺得對方是在嚇唬他，有可能真的會羊入虎口，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要懂得規避風險，大約是幾口酒下肚，膽子都大了起來。他保證說：「我下次不會了。」
Shen勾了勾嘴角：「手機電話報給我。」林雁隨即報出一串數字。
「知道了，我忙完會連絡你。」Shen滅了菸頭，丟進了垃圾桶，他要離開了，沒有多和林雁說什麼，只是自顧自說著。
「撿到小貓，真不錯。」
林雁望著他的背影，又在原地給冷風吹了一陣才捨得回去。
頭好暈，好像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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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特殊的體驗確實有讓林雁放鬆到，他沒有告訴室友自己接觸了誰，這是只屬於他的小秘密。那天之後又過了兩個禮拜，很快就要到期末考周了，學生們正準備各科的期末報告，林雁必須確保做到最好，這樣下學期才可以申請獎學金，話雖如此，但他的精力快被榨乾了。
原本以為Shen早就忘了他，結果在週五的課程結束後，他收到陌生號碼的簡訊，上面是飯店的地址、房號和晚上見面時間，晚上本來就沒什麼事，報告都準備差不多了，這個周末虞揚也回家了，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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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赴約前，林雁的心情非常忐忑，他不確定自己該做什麼準備，下午準備口頭告的時候也靜不下心，以至於連晚飯都沒吃就去赴八點的約了。
他應邀來到802的房間，敲了敲門，接著房門打開。
林雁沒有後悔自己的決定，因此不曾想過逃跑。是他先主動開口的，所以，那種滿足的感覺，再讓他感受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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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也剛下班，他這兩個禮拜忙的不行，最後終於有一點空閒時間，才想起那個早早就記下的電話號碼。林雁如約而至，上次見面還是在昏暗狹窄的過道裡，這次站在燈火明亮的地方，對方拘謹青澀的面容才真正顯露出來，Shen忽然不確定，問了蠢問題：「成年了吧？」接著後知後覺，未成年怎麼可能混的進酒吧裡？
林雁倒是沒多想，對方問什麼就答什麼：「今年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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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進到房間中，看見桌上擺著餐點，食慾瞬間被勾了出來。Shen說：「我剛下班沒吃東西，叫了客房餐點，你吃過了嗎？」
林雁搖搖頭，接著就被帶到桌前坐下，Shen看得出他的緊張，開了紅酒，一杯遞到他面前。22歲，還沒出過社會吧，說不定也還沒畢業。
「還沒開始，所以你有機會反悔。」Shen說：「玩這種嗜好，只有雙方合意才會覺得好玩。」
林雁又搖頭：「不要。」
又固執、又幼稚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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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時間，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林雁沒那麼緊張了，捧著碗小口喝濃湯，接著切開牛排放入自己口中。
Shen問他：「沒吃飽就過來，等等會沒有體力。」
林雁拒絕承認自己是因為太緊張所以吃不下飯，隨口說：「在準備下禮拜的期末報告，忙到忘記吃了。」
「那看來我約的不是時候？」
「嗯？不會啊。你約我，我就會來。」林雁將目光轉向他，打量他的穿著，很明顯是才下班不久：「你也很忙吧，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前兩個禮拜確實忙到差點忘記你了，畢竟有生活上的事要顧，不過沒關係，之後如果有時間的話，一個禮拜可以約一次。」
「噢……那……」林雁忍不住揪緊衣角：「我不知道該做什麼準備，所以就直接來了。」
Shen喝了紅酒，眼神帶點醉意，溫柔地說：「只需要好好洗個澡，放鬆一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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