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灝的租屋處多了一個人，雁子的心情很不好，安安靜靜坐在他宿舍床前的地毯上，抱著膝蓋、埋著腦袋。百分之兩百跟家裡人怎麼樣了。
袁灝念T大昆蟲系，沒住學校宿舍是因為不能養寵物，他的寵物有很多種類，有獨角仙、鍬形蟲、還有一大缸的原生螞蟻王國，另外還飼養豹紋守宮，叫布丁。
他把布守宮放在掌心上，坐在林雁身旁：「你要抱抱布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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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看了一眼，攤開自己的手掌，布丁就乖乖爬過去了。布丁是大頭高中養的，林雁又經常去他們家，一來二去，布丁早就熟悉他的氣息。
「雁子，發生什麼事了？」
林雁不避諱他，將今天的事情都講了出來，這個模式一如往常，傾吐完畢，一切都會沒事，他們兩個人都習慣了，只是今天林雁難得傾吐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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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中的小爬蟲類趴下，林雁垂眸，聲音沉悶：「我今天太失控了，看到他……看到林夜，我真的控制不住。」他從未在別人面前稱呼林夜為弟弟，就連林雁自己本身也未察覺，他的形容和描述，彷彿林夜從來不是一家人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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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失魂落魄，像是已經沉到海底，他說：「爸爸媽媽已經很久沒有稱讚我了，自從林夜長大後，許多的注目都屬於他一個人的，不管我做的再怎麼好，都沒有用啊。」
「如果林夜上了Ｔ大，如果他真的選了醫學系，那我怎麼辦？我會徹底被他掩蓋過去。」
他真的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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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灝靜靜聽著，直到好友再也沒有傳達話語，他才接話，說：「你還記得小時候那群人為什麼要欺負我嗎？」
「我小時候就很喜歡昆蟲，常常蹲在操場邊觀察螞蟻，跟螞蟻說話。他們用網子抓住蝴蝶，剪碎蝴蝶的翅膀，扔到地上看牠們掙扎直到死亡，我第一次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就是為了要阻止他們。結果就被他們盯上了。」
國小的學生正是最天真又邪惡的時期，再加上老師的不作為，袁灝被霸凌的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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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灝說起這個就有了精神：「哎！你那時候真的太帥氣了！上去就跟他們打，後來他們就不敢再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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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看著他，也忍不住笑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為什麼還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太重要了，雁子。」袁灝看著他說：「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我只是想說，不管你弟弟再怎樣厲害，你爸媽再怎樣對你，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有重量的，價值什麼的更不用說了。」袁灝說：「你是透過自己的力量考進Ｔ大，不是因為你爸媽對你寄予多大份量的希望，雁子，無關任何人，你本身就是很閃耀的人。」
「大頭……」林雁眼神閃爍，總算不再那麼低落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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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灝見過很多次林雁低沉的模樣，其實他一直有種感覺，好友的微笑有種不真切的虛幻感，並不是說這個人的為人虛情假意，相反不管是對自己、對其他人，只要有事他都幫，真誠又全力以赴。
雁子的笑容像是一層對外的面具，他最真實的情緒永遠不會外漏，最多、最多也只在袁灝面前顯露過，仍有所保留，他總是壓抑自己，總有一天會爆發的。
即便上了大學，他的壓力仍沒有緩解，反而與日俱增，所以袁灝一直有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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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林雁一如往常說出那句「我沒事」的時候，袁灝拉住他：「雁子，其實我……」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在他們身上，袁灝向他表露，聲音忐忑：「我覺得你好像生病了……」
「生病？」林雁幾乎沒有多做思考就立刻否定：「我很好啊？身體沒問題。」
「我的意思其實指的是……」袁灝斟酌用詞，卻沒有很好的說出口，而是啞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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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許久，袁灝才接著說：「一直說你沒事，會不會其實是有事？你總是這樣說，但真的沒事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AWsuFakE
「真的。」林雁想也沒想就回答，並認真的看著他：「我自己的狀況，我很清楚，沒事就是沒事，所以不用擔心我。」
「……好。那要是有什麼問題，你記得再來找我。」袁灝反覆說著自己在，還說：「不管是什麼小事，談戀愛了還是遇到困難，都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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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道別，林雁返程回學校。他目光直視前方，彷彿一切未有阻礙，實際上他的眼裡是偏執的，任性地覺得自己不會生病，也不可能生病。
因為很沒用所以才會生病，但他沒有那種時間，他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會的、不可能。
是大頭擔心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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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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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幾天就是林雁的生日，他其實都快忘了，是收到大頭的LINE還有系會的成員給他慶祝才想起來，下午的熱鬧過後，成員們復原場地，林雁又收到了新訊息，是林夜。
『生日快樂，哥哥。上次不是想惹你生氣的，我其實想送你生日禮物，我有畫一幅畫送給你，是秋天的風景，下次回來我再送給你吧，祝你22歲快樂。』
然後傳了一張照片給他，小小的一幅相框畫。
林雁想起上次對他的態度，一時有些內疚，回他一句謝謝，說他很喜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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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林雁坐在桌前擦乾頭髮，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媽媽發來的訊息。
『雁雁生日快樂，媽媽有轉帳給你，記得自己去買好吃的東西，不要這麼省。』
林雁心裡一陣暖意，嘴角微微上揚，點開對話正要回覆，卻看到媽媽下一條訊息。
『小夜馬上要學測了，身為哥哥記得多和他聊聊T大的校園環境，有空就陪他複習考題，不要一直待在學校裡，常回家。』
他呆呆地看著那幾行字，睫毛微微顫抖，最後刪掉「謝謝媽媽」這幾個字，只回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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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的訊息像是約好了一樣，過沒多久爸爸也傳了訊息過來。
『生日快樂雁雁。』爸爸一直都很忙碌，外科部副主任的職位使得他將常往醫院跑，爸爸已經很少跟自己說話了，自從大學選科系後，兩人的關係一度很僵硬，偶爾的生日問候、父親節變得像例行公事，沒有任何情緒參雜。
『小夜對自己以後要念的科系有很多不確定性，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你有經驗了，稍微跟他說一說吧，有時候想做的在未來也不一定能做到，所以選擇比努力更重要。』爸爸的言下之意是，他要林夜讀醫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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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變成這樣子了，爸爸要控制林夜的選擇，林雁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難過，一方面爸爸還是一如當年一樣操控么子的未來方向，可一方面他還是很不認可長子當初的決定，最後那句選擇比努力更重要，林雁看著格外刺眼，因為自己就是不顧一切選擇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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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林夜，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但爸媽卻張口閉口都是弟弟，為了弟弟，操碎了心，甚至想讓他出來遊說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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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揚正專心打遊戲，他外放電腦的聲音，有控制音量不會太吵，突然聽見隔壁桌一聲嘆息，他錯愕地轉過腦袋，就看見林雁一直盯著手機。
「幹嘛？為什麼嘆氣？你今天是壽星啊。」
「我有嘆氣嗎？」林雁很沒有自覺，在說完後又不自覺輕輕嘆氣。
「你看。」虞揚撇下遊戲，讓人物角色先掛機，正著身體對著林雁：「你可能不知道，你最近睡覺的時候一直在呻吟，好像做了什麼很可怕的噩夢，眉頭一直皺著。」
對室友的描述絲毫沒有印象的林雁，說：「抱歉，吵到你了。」
「我不這個意思啊！」虞揚打住他的話：「林雁，你壓力太大了。」
「實在不知道怎麼辦的話，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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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看著對方真摯的眼神，鑒於兩人入學後關係一直都不錯，虞揚這個人雖然脫線，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可以讓人依靠的，所以選擇相信了他。
不過，雖然大部分時間靠得住，但偶爾還是會脫線，林雁和他坐在酒吧位置，觀賞台上裸露的特殊表演時，心裡有那麼一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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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臉色通紅，和同樣漲紅著臉的虞揚面面相覷：「這就是你說的好地方？」
「我不知道今天是這種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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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光」是這附近小有名氣的酒吧，偶爾會有樂團駐唱或主題之夜等活動，更讓它有點名氣的是，只有老闆的「熟客」才能入場觀看的「特殊表演」，不拘類型。
虞揚理想的情況是帶著林雁入場，點個小酒、聽聽音樂、聊聊天，說不定還能交到新朋友，有場浪漫邂逅，門口在排查人員時他還沒意識到什麼，畢竟他在這是暢通無阻的。
直到表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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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共有三組人馬，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所有人都帶著面具，坐在椅子上的三人裸露著身體部位，男Bate的雙手反綁在後，胸膛纏上繩索，乳頭上夾著漂亮的銀鍊，站在他身側的女人則輕輕撫摸他的臉蛋，手中的皮鞭一下一下撩撥對方腿間勃起的陰莖。
今天的特殊表演是BD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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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嘗試不去關注台上的動靜，轉而觀察周圍的人，這些熟客們非常淡定，甚至偕同伴侶一起觀賞，像是今夜只是一場行為藝術而已。
熟客人數不少，大約有十幾組的客人，位置都已滿座，在入場前手機都被收走了，以免裡頭的表演外流，也是為了保護表演者和熟客們的權益。
當他再次望向舞台，男Beta的丁字褲已經被脫了下來，完整的、毫無遮掩的性器露出，林雁和虞揚這兩個清純大學生紛紛低頭捂臉。
「林雁，是我對不起你……」虞揚聲音不敢太大，怕丟臉，兩個人再怎麼樣都只是大學同學、系會會長跟副會長、室友，以及未來專題組員，觀看這種超大尺度表演屬實太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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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林雁只能無奈地笑了笑，也不能真怪他，虞揚只是想讓他放鬆。忽然一個人影閃身在他們座位中間，虞揚的後頸被人捏死。
「虞、揚。」喊人的聲音咬字很重，女人冷眼望著自己的親弟弟，但轉頭看見林雁又堆滿笑臉：「你好你好。是虞揚的同學嗎？我是他姊姊，這裡的老闆，虞揚先借給我一點時間。你們今天的酒我來請客，可以好好觀賞表演，抽菸區跟洗手間都在右手邊的門，好好享受。」
林雁看著她，呆呆地點頭，接著就看見虞揚被拖走了。位置上就剩他一個人，服務生為他送上調酒，說是老闆請客，林雁很少喝酒，偶爾系會的聚餐會喝一點，但不敢讓自己醉倒。
小口抿著酒，林雁想反正都已經來了，那就用心欣賞表演好了。
皮鞭、綑綁、項圈、支配與被支配，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世界，他有心當成一場表演，卻好像不單單只是一場表演，其中流淌的性慾和愛，讓一直以來循規蹈矩、只知道用功念書的好孩子有了臉紅心跳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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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組人輪換，分別調教自己的演出舞伴，皮鞭小力抽打男人的乳頭，對方的臉被面具蒙住，卻能聽見他舒服的叫聲，另一組的支配者輕輕撥弄舞伴胸前的銀鍊，拉扯、揉搓、輕柔的撫摸，直至舞伴忍不住高潮。
最後，林雁看見那個戴著藍色花紋狐狸面具的男人，他手裡牽著細鍊子，連接舞伴的項圈，他的舞伴則帶著黑狗的面罩，跟其他人比起來，似乎過於特別。他讓舞伴在舞台上用四肢爬行，又輕輕撫摸對方的腦袋，讓人對著台下展示自己的狗尾巴。
沒有皮鞭、束縛和乳夾，只有溫言輕語的命令，舞伴展示完自己的尾巴後，聽到命令坐回椅子上。
這是今晚的最後一場表演，被支配者分開雙腿，腳放在椅子上成M字形，連後穴塞著的尾巴都一覽無遺。
狐狸面具的男人不用鞭子，但手上拿著一根黑色按摩棒，他拔出舞伴的尾巴，林雁才知道那是個肛塞，忍不住屏氣凝神
。
舞伴因為羞恥想闔上雙腿，被男人制止：「不行，還不可以。」
黑色按摩棒插入後穴，震動的聲音傳到台下，按摩棒不斷往敏感的前列腺撞擊，很快就讓舞伴前面的陰莖揚起，身體害過敏感，所以很快就產生了水液，男人看到後搖搖頭：「還不可以。」
他拿出一根細長的棒子，緩緩插入舞伴的尿道中，出口被堵住，只剩後穴裡按摩棒在不斷的刺激，黑狗面具下傳來小聲的嗚咽聲。
林雁聽到他在說：「主人……」
「再五分鐘，做得到吧？」
「嗯……」
這五分鐘異常的漫長，就連台下的觀眾也認為這五分鐘有點難熬，因為這個舞伴始終都無法達到性高潮，不是不想，是不能夠，這無疑是很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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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過去，男人遵守諾言將前面的棒子抽出，與此同時按摩棒的震度已經來到最大，性高潮來的猛烈，舞伴尖叫仰頭，渾身不斷抽搐，除了尿液，還有一些水液流出，高潮大概持續了一些時間，最終全身癱軟下來，歸於平靜。
男人的聲音自狐狸面具下傳出，他說：「做的很好，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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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謝幕，台下陣陣掌聲，林雁跟著其他人一起鼓掌，他看著那個人，這場表演令他震驚到無法用言語表達，唯一能準確感受到的是自胸口中傳來的震動，有一種滿足的感覺。
林雁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低頭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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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揚錯過了整場表演，他坐回位置有些扼腕：「我被關房間了，我姐不讓我看。」
「其實很好看」林雁對他說，「你姐是老闆，你不知道今天是這種表演嗎？」
虞揚搖頭：「只有熟客才知道今天會有表演，對外今天是不營業的。我們是走關係進來的，但我們不是熟客啊，害我姐姐把我罵了一頓，說我禍害優秀學生。林雁，抱歉啊。」
「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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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還在討論剛剛的演出，隱約能聽見：「Shen的表演還是這麼好看。」
「他很久沒出現了，我還以為他退圈了。」
虞揚聽了一耳，問：「他們在說誰啊？」
Shen？那個狐狸面具的男人嗎？林雁放下酒杯，不知不覺已經喝完全部，調酒的後勁上來，讓他有些暈。
「我想去一下廁所。」
「好，那我去吧檯拿一杯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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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邊的門打開是一條走廊，洗手間就設在這裡，吸菸區則是走廊的另一個門。林雁上完廁所後準備回去主廳，路過吸菸區時停下了腳步。
內部的空間已經夠小了，所以吸菸區是連通外面的吧？林雁將手放在門把上，打開後是店與店之間的窄小通道，入目便是對間店的水泥牆。
通道保持淨空，只有微弱的燈光照明，11月底的天氣漸漸冷下，林雁被冷空氣撲地一顫，稍微醒了酒，他轉頭一看，發現這裡已經有人了。
男人靠在牆邊，身上穿著筆挺，右手夾著的菸頭忽明忽滅，左手則拎著熟悉的狐狸面具，就這樣一直盯著林雁，眼神銳利。
林雁被瞪地愣住：「對不起……」他想關上門，卻聽對方說道。
「不是來抽菸的嗎？」
要關門的手立刻停住，林雁再次望向他。男人吐出煙霧，模糊而不清的視線，煙霧散去後，他讓出了旁邊的位置。
似乎又回到十分鐘前的演出，林雁覺得胸口的空洞不再難受，震動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令人雀躍，令人神往。
林雁留下不是想來抽菸，是想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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