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待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最後才捨不得似地離開。披上飯店準備的浴袍，他推開浴室門，稍微探頭看Shen在做什麼。
男人經驗老道，在這個圈子裡混的快十年了。他有個性癖，喜歡把人裝扮成寵物，林雁就是他新收養的「小貓」。
以前他幾乎沒有收過小貓，大部分都是「小狗」，會吠叫的大體型Alpha、對著他搖尾巴的Omega。Shen很好地調教他們，讓小狗乖乖聽話，溫馴又忠誠，最後也都愛上了溫柔的飼主，做出令人不悅的事情。
所以，Shen合理地拋棄他們。
他是飼主，是主人，在絕對的規則與秩序之中，不允許有人違逆他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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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將新買的道具整齊擺放在床鋪，聽到身後的動靜，於是轉過頭，看見林雁裹著寬大浴袍的模樣。他看起來很柔軟、很乖。但Shen大概知道，小貓或許很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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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手上握著一隻調教馬鞭，坐在單人座椅上，神情和姿態都很放鬆，歪著腦袋看著林雁。
林雁感覺他面相都變了，比起晚餐的禮貌詢問，進入調教階段的Shen變得非常有侵略性。也不用想就能感受到，這個人是優秀的Alpha。
就在林雁思考之際，對方下達第一道指令：「把浴袍脫了。」
林雁按照他的指示做，儘管有些害羞，在解開浴袍前還猶豫了幾秒，但也僅僅是幾秒。林雁露出白皙的胸膛與柔軟的肚子，腿間的陰莖垂軟，雙腿勻稱修長。
林雁的身材有點單薄，或許是因為冷，也或許是害羞，有點想瑟縮起身體。Shen又把房間溫度調高了一些，接著就說：「跪下吧，然後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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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慢慢跪在地上，房間地板都鋪上了地毯，不至於讓他跪紅了膝蓋。他緩緩爬了過去，同時也好奇Shen的表情，而男人只是目不轉睛觀察著他。
最後，林雁爬到了Shen的腳邊，男人誇獎他：「做得好。會覺得不舒服嗎？或著抗拒？」
林雁想了想，回答：「不會耶。」或許林雁自己沒有意識到，他可能擅長這個。擅長「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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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剛開始，但一般人對於要跪在陌生人面前，並且要像動物一樣爬過去，多少有心理層面的抗拒。但這正是臣服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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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勾起嘴角，手輕輕放在小貓的腦袋上摸了摸，接著手掌順著頸側滑，滑到下巴處。男人輕輕托起小貓的下巴，讓他把腦袋搭在自己腿上。
林雁確認要維持這個姿勢後，看著對方，並叫他：「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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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正要拿起放在手邊的項圈，聽到他這樣叫，立刻糾正他：「以後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獨處的空間裡，你要叫我主人。」
林雁喔了一聲：「主人。」
「嗯。怎麼了？」Shen讓他稍微抬起腦袋，好把項圈戴在他的脖子上。那是一個黑紅色的皮革項圈，頸帶偏細，上面裝飾著心型掛鎖，以及一塊精緻的牌子，正面雕刻草寫的英文：Cat。
背面則是主人的名字：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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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靠著他，說：「我知道我要什麼了。我想要主人獨有的關注，以及不吝嗇的誇獎，而且，只有我有。」
Shen聽見他的答案，露出滿意的笑容。進入這個圈子的人，或多或少有想要追尋的東西，是單純的快樂，還是刺激的性愛，每個人都不同。而Shen尋求絕對的秩序與規則，小貓則是，佔有飼主的關注以及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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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就說小貓很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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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的流程就重要多了，Shen跟他講解安全原則，這是最基本該遵守的東西。
林雁還是乖乖跪在男人腳邊，他抬頭望著對方，感受到後頸那隻大手的摩娑。他們的姿態親密，但林雁大概知道他在摸什麼──那個分化後不再生長的腺體。
「我是Beta。」
「我知道。」Shen用兩根手指勾了勾項圈，說：「我是在確認項圈會不會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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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他，是在思考，最後緩緩吐出兩個字：「騙人。」
「質疑主人，等等打兩鞭子。」Shen毫不留情判下懲罰，接著捏了捏他的下巴。Alpha的目光自上而下審視，他的面容因頂燈照射，部分被打上了陰影。
Shen是寬容，但也有嚴厲一面的主人。
寬容的前提是，不要質疑他。但念在林雁是第一次，加上前面都有聽話的份上，於是繼續解釋：「你太敏感了。對性別這件事就這麼敏感嗎？我是Alpha，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你是Beta了。我沒必要說這種無聊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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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渾身僵硬，彷彿被說中了什麼。對性別的事情太過敏感，是他下意識就會出現的毛病。因為他的父母，乃至上一輩都是Alpha和Omega，他從進入青春期後很理所當然的以為自己也會是其中之一。
「主人，對不起。」林雁縮著腦袋，語氣多了幾分委屈，乖巧地道歉，另Shen都捨不得再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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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林雁的下巴，說：「等等還是要懲罰。」
小貓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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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是在進行調教之前需要有一個「安全詞」，需要足夠突兀、特別，一聽就知道需要立即暫停遊戲。Shen通常會讓他的寵物想一個，原則上來說，除非真的有什麼突發意外，否則他不會主動暫停。畢竟在調教
當中自己是絕對的掌控者，他對自己自制與慾望相對的有自信，目前為止沒有發生過讓他主動退讓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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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想了一下對自己來說特別的詞，如果要選的話那大概是：「甜甜圈。」
「甜甜圈？」
「嗯。」林雁點頭：「甜甜圈。」他很認真，撇除這是他喜歡的食物以外，還有一個原因。以前國小的校門口會有這種賣傳統點心的攤子，雙胞胎、甜甜圈跟麻花捲，只要一到放學，攤子一定會圍滿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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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很喜歡傳統甜甜圈，會用自己的零用錢買兩個吃，然後再去接林夜一起回家。一次、兩次後，林夜看到哥哥手上的甜甜圈開始會吵著吃。
因為是兄弟，哥哥比較懂事而弟弟會哭鬧，他們的父母就和其他家庭一樣，說著看似理所當然卻莫名怪異的話：「你是哥哥，要懂得分享。」
「大的要讓小的，弟弟年紀小，要多多照顧他。」
嗯。他的年紀大，而弟弟還小，所以林雁毫不猶豫的分享自己的東西給弟弟，接著父母就會誇讚他的懂事、稱讚他的乖巧。然後林雁從三年級慢慢升到六年級，每分享一次，他就越不想再去買甜甜圈。
分享是一種美德，學校老師也是這樣教的，可是每一次都要嗎？林雁討厭分享，漸漸地也不去買甜甜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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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想要，只有自己有，比如父母的關心與注視。比如主人的稱讚與目光。不用忍受與別人共享，就像甜甜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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