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禁宮,墨影突圍】
趙京深宮,御花園內早已化作一片焦土。
紅衣大將軍陳安手中的長刀吞吐著丈餘長的熾熱刀芒,每一次揮砍都伴隨著如龍吟般的破風聲。而花洗墨雖然黑髮依舊,但那一對眸子卻在極度的憤怒與血脈覺醒下,燃燒起幽藍色的星火。
「洗墨,認命吧!」陳安一刀橫掃,刀氣激盪,將花洗墨四周的墨雲生生震散。
「我的命,不在此處!」花洗墨低喝一聲,體內「星漢神力」受身世真相的刺激,竟與遠方的某種頻率產生了劇烈的共鳴。他不退反進,墨竹摺扇「鏗然」一聲抵住刀鋒,左肩被陳安的刀氣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藉著反震之力,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強行撞開了圍困的禁衛軍。
林驚風站在白玉階上,紅金袍在月色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他看著花洗墨遠去的背影,發出一陣病態的輕笑:「去吧,去那斬妖台,看著你唯一的真,如何在絕望中被撕碎。將軍,帶人跟上,本王要在那裡,親自收割這根琴弦。」
【斬妖台上,星隕陣起】
京郊,斬妖台。
這是一處被趙國皇室荒廢百年的禁地,十二根盤龍石柱矗立在荒野之中,石柱上刻滿了扭曲的鎮妖符文。此刻,風追雲一襲綠衣傲立台巔,周身道門罡氣狂湧,引動天際星辰之光。
失明的嘆風流被四道星光鎖鏈束縛在石台中央。他的一襲長袍已顯得破碎,雙眼蒙著的黑紗被風吹動,但他那張俊美如畫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風追雲,你以道門正宗自居,如今卻用這等下作手段。」嘆風流的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住口!」風追雲厲聲喝道,長劍「逐星」在半空畫出一道巨大的星圖,「師尊為了你自斷琴弦,天星垣的清名被你毀於一旦。沈幽絕與念奴嬌這等魔物對你們執迷不悟,那我便在這斬妖台佈下『星隕大陣』,將你們這群紅塵孽障一併肅清,以正天道!」
「天道?你的道,只是你那偏執的嫉妒罷了。」嘆風流輕嘆,他能感覺到地底深處,無數枯蟬的怨氣正在沈幽絕的引導下,蠢蠢欲動。
【離道奪血,野心昭然】
「哈哈哈哈!風追雲,就憑你這半調子的星陣,也想困住奴家?」
一聲妖嬈的嬌笑劃破夜空,天際突然被染成了一片慘紅。念奴嬌踏著虛空而來,銀鞭如雷,每一次甩動都讓空間產生細微的龜裂。她並非獨自前來,另一側,紫煙翻騰,沈幽絕的身影也如幽靈般浮現。
沈幽絕看著花洗墨即將趕來的方向,舌尖輕舔嘴唇,眼中儘是病態的佔有慾:「花洗墨的魂,是我最珍貴的藏品……」
「沈幽絕,你太天真了。」念奴嬌冷笑一聲,銀鞭指向沈幽絕,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妄,「司者澹台非老了,他只想要那張琴。而我……我要的是花洗墨血脈中那股純淨的星漢神力!只要奪了他的血,我便能取代澹台非,成為這九州唯一的離道之神!」
「妳敢背叛司者?」沈幽絕眼神一寒。
「背叛?這叫取而代之!」念奴嬌銀鞭一揮,竟是率先向風追雲發動了攻擊,三方強者在斬妖台上瞬間爆發激戰。星光、紫火、紅芒交織碰撞,石柱在劇烈的真氣衝擊下開始崩裂瓦解。
【步天遙感,隔空奏鳴】
遠在天星垣的不言亭。
步天逍遙靜坐在廢墟之上,他的古琴已被奪走,膝上空空如也。然而,他卻緩緩抬起雙手,指尖在虛空中輕盈地撥動。
他並沒有在彈琴,他在撥動這天地間的氣韻。
因為在百里之外的斬妖台上,花洗墨正帶著滿身的血跡瘋狂奔來。洗墨是花無涯留下的「活弦」,他體內的血脈搏動,便是琴音的頻率。
『錚——!』
一聲無形卻宏大的琴鳴在天地間震響。步天逍遙每一次撥指,斬妖台上的大氣便隨之律動。這股琴音保護著花洗墨的心脈不被瘋狂侵蝕,同時,這股旋律也像是一盞明燈,在失明的嘆風流心海中,緩緩勾勒出敵人的身形與招式的破綻。
「洗墨,你的血在鳴響。」步天逍遙低聲呢喃,「風流,你的劍在等待。星漢不滅,魂寄虛空……」
【黑髮墨狂,心劍開天】
「誰敢動他——!」
一聲如困獸般的怒吼,花洗墨終於衝上了斬妖台。他黑髮飛揚,血染玄衣,手中的墨扇已因過度的真氣灌注而出現了無數裂痕,但那股幽藍色的星漢共鳴力,卻在他周身化作了實質的黑色風暴。
「墨仔!」嘆風流心頭一震,雖然看不見,但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卻慘烈的氣息。
「來得好!你的血,歸我了!」念奴嬌銀鞭如毒蛇般捲向花洗墨的心口。
「滾開!」花洗墨墨扇橫掃,黑色的墨跡化作無數尖銳的利刺與銀鞭對撞,但他已是強弩之末,半跪在地,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
就在沈幽絕的紫火與風追雲的劍氣即將同時落下時,被星光鎖鏈束縛的嘆風流,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與步天逍遙共鳴的旋律。
他在黑暗中,看見了風的軌跡,看見了星的律動。
「目盲心不盲,劍出風流長。」
嘆風流長嘯一聲,體內竟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純淨劍意。他掙脫了星光鎖鏈,隨手握住地上的一柄斷劍。這一刻,他不再需要眼睛,整座斬妖台的一草一木、一招一式,皆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天星奧義·心劍無痕!」
一劍揮出,沒有絢爛的色彩,唯有一道純白、神聖、不染塵埃的劍光,如同一彎新月橫跨整座斬妖台。
『砰——砰——砰——!』
十二根石柱在這一劍之下齊根而斷,沈幽絕的紫煙被生生斬碎,念奴嬌慘叫一聲,銀鞭折斷。風追雲不敢置信地看著這道劍氣,他的「逐星」竟然在這一劍面前黯然失色。
【殘局血路,情深似墨】
劍光散去,斬妖台崩塌在即。
嘆風流雖然一擊驚天,卻也耗盡了所有力氣,踉蹌地倒在花洗墨懷中。花洗墨死死抱著他,兩人血染衣襟,在這廢墟之中顯得如此淒美。
「墨仔……你流了好多血……」嘆風流摸索著花洗墨的臉,指尖顫抖。
「沒事,我帶你走。」花洗墨聲音沙啞,眼神卻在看向遠方趕來的林驚風援軍時,透出一抹決絕。
就在此時,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天而降,正是萬里行。他鐵扇一展,擋住了隨後趕來的陳安。
「哎呀呀,真是精彩。這場戲,本座看得過癮。」萬里行紅髮飛揚,語氣中帶著玩世不恭,卻也透著一絲護短,「林驚風,這兩人的命,本座今天保下了。」
萬里行長袖一揮,扇子散發出漫天迷霧,將花洗墨與嘆風流的身影徹底遮掩。
林驚風率軍趕到,看著空蕩蕩的廢墟,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著地上一抹燃燒著星光的血液,冷聲道:「跑不掉的。這根弦。」
而在千里之外,步天逍遙收回雙手,指尖微顫。他看著星空,喃喃自語:「劫數已定,情字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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