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斬關,長刀問路】
趙京深宮,夜色如一張巨大的墨毯,將整座皇城重重包裹。
花洗墨身如殘影,在琉璃瓦片上疾馳。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尋常的甜腥味,那是高等級暗衛佈下的「血煞陣」。但他顧不了那麼多,萬里行的交易期只剩不到三個月,嘆風流的雙眼不能等。
就在他即將踏入寢宮御花園的瞬間,一道赤紅的氣浪如怒龍出海,生生將他前行的路攔腰斬斷!
「洗墨,回頭吧。」
月光下,一名雄偉的男子橫刀立於漢白玉階之上。他穿著一身如火般耀眼的深紅大將軍服,肩頭的虎頭金鎧在月色下閃爍著猙獰的寒光。此人正是趙國最年輕、最勇武的鎮國大將軍——陳安。
陳安手中的長刀斜指地面,刀身寬厚,流轉著暗紅色的刀氣。他與花洗墨雖是師徒,年紀卻相差不遠,兩人曾並肩於邊境殺敵,亦曾深夜對酒。但此刻,陳安的眼神裡只有軍令如山的冰冷。
「將軍,今夜我只求玉璽救命。」花洗墨緩緩展開墨扇,墨跡在扇面周圍流溢,宛如地獄湧出的黑霧。
「殿下有令,擅闖寢宮者,斬。」陳安低喝一聲,赤影長刀發出震天動地的嗡鳴,刀氣瞬間將周圍的漢白玉欄杆震碎成粉。
「赤龍出淵·斷山河!」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nLNn9yg4H
陳安率先發難,他那雄偉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長刀帶著千鈞之力劈山而下。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唯有極致的剛猛。
花洗墨不敢正面硬接,他足尖一點,身形如墨影般在刀氣的縫隙中穿梭。墨扇「唰」地合攏,化作一柄短匕,精準地格在長刀的側面。
『鏗——!』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Pulq8k47L
巨大的撞擊聲讓花洗墨虎口發麻。陳安的刀法大開大闔,每一擊都封鎖了他的退路。兩人在御花園中激鬥,紅色的刀芒與黑色的墨影交織在一起,空氣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洗墨,你的心亂了!」陳安長刀一橫,藉著反震之力,左掌猛然印在花洗墨的肩頭。
花洗墨悶哼一聲,倒飛而出,撞在一株盛開的紅梅樹上,震得殘紅與積雪齊落。他艱難地站起身,嘴角滲出血跡,眼神卻愈發瘋狂。
「為了那個男人,你連命都不要,連將軍府的恩情都顧不得了嗎?」陳安提刀緩步而來,每一步都踏在花洗墨的心跳之上。
【身世驚雷,血肉為弦】
「他沒瘋,他只是在尋找自己的根。」
宮門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林驚風穿著一襲極其奢華的紅金鑲邊長袍,腰間懸掛著象徵權力的赤龍珮。他臉色陰柔,眼底藏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病態笑意。他手中隨意地上下拋弄著那一塊象徵天下的「真龍玉璽」。
「本王的小影兒,你可知道,你這身與星漢琴產生感應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林驚風走到花洗墨面前,用那冰涼的玉璽頂住花洗墨的下顎,強迫他抬頭。
花洗墨冷然直視,眼底燃燒著恨火。
「將軍,告訴他。讓他死也死得明白。」林驚風冷笑著。
陳安長刀一收,眼神複雜地看著花洗墨,沉聲道:「二十多年前,算九籌前任『守道者』花無涯,原本已獲得了古琴『星漢』。但他不願見澹台非用此琴屠戮眾生,便在臨死前,拼盡百年修為將星漢琴的共鳴神力強行灌注在襁褓中的親子體內,希望此力能永遠封存。後來,花無涯被澹台非親手格殺。是先王(趙皇)將你救出……」
林驚風接過話頭,語氣冰冷如蛇:「父王救你,是為了趙國。本王栽培你,教你墨影身法,是為了有朝一日,等尋回星漢琴時,用你的血作為『活弦』。只要將你的血引導進琴身,本王就能徹底掌控那張古琴的力量,有機會反過來吞併算九籌,統一天下。」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只是本王的一根備用琴弦。」
花洗墨瞳孔劇烈收縮,大腦一片空白。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JqGXuFKQi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武功,竟是親生父親最後的遺物;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FeQjSANKv
原來,他視為救命恩人的皇家,竟是等待收割他的屠夫;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QBQaq6SNB
原來,他的命,竟是出自算九籌那個黑暗組織。
「本王給了你名字,給了你榮耀,現在,該是你還債的時候了。」林驚風的笑容愈發扭曲。
【斬妖之約,風雲劇變】
就在此時,宮牆之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長嘯,伴隨著星光大作。
「花洗墨,別管那勞什子身世了,看看這是誰!」
風追雲一襲綠衣,左手背負著失明的嘆風流。嘆風流雙眼蒙著黑紗,顯然是被點了重穴,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風追雲肩頭。
「嘆風流!」花洗墨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墨扇驟然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墨氣。
「花洗墨,你聽好了。」風追雲的聲音夾雜著道門內勁,隆隆迴盪,「師尊為了這個叛徒斷弦,天星垣蒙羞,這一切因果皆由此人而起。沈幽絕與念奴嬌對你們執迷不悟,既然如此,我便帶他去京郊的『斬妖台』。我要利用他和你,將沈幽絕那魔物引現身,然後一併殺之,以正天道!」
「風追雲!你有種衝著我來!」花洗墨想要衝過去,卻被陳安的長刀再次攔住。
風追雲冷冷看了林驚風一眼,隨即抓起嘆風流,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夜空。
林驚風優雅地揮了揮手,「本王也想看看,這根『琴弦』在斷裂之前,還能奏出什麼樣的悲歌。」
【沉沙碎夢,困獸之鬥】
「林驚風……陳安……」
花洗墨緩緩起身,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恐懼的死氣。他的髮絲在月光下竟一寸寸變得銀白,那是體內「星漢共鳴力」因為情緒極端崩潰而全面爆發的徵兆。
他看著林驚風手中那塊玉璽,又看向遠處消失的影。他知道,這是一個完美的死局——身世是假,忠誠是假,連他活著的意義都是別人編織的謊言。
唯有那個失明的、總愛叫他「墨仔」的男子,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真。
「今夜,擋我者……死。」
花洗墨手中的墨扇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黑色的墨水化作無數尖銳的利刺,從他的皮膚中湧出。
「墨影留痕·終式·萬象沉沙!」
林驚風看著發瘋的花洗墨,眼底閃過一抹興奮:「將軍,動手!斷了他的手腳,留下他的血!」
陳安看著那銀髮狂舞的徒弟,長刀再次爆發出灼熱的氣息。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I0ZShRoQ6
「洗墨,這就是暗影的宿命……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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