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讓人心動的巨型美少女》 - 第12集：夏祭浴衣

情人節過後的日子，變得有些微妙。

遙還是會在校門口等我，還是會在午休來找我，放學後還是會一起去圖書館。

但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種期待。

而我...我只能假裝沒注意到。

「水野！你這死仔。」田中有一天忍不住說，「神崎學姐都告白了，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我...我沒有猶豫...」

「還說沒有！」他翻白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每次看到學姐就躲，傳訊息也不知道怎麼回，根本就是在逃避！」

「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還沒準備好...」我小聲說。

田中嘆了口氣，「水野，你要知道，女仔的勇氣是有限的。」

我抬起頭。

「她已經鼓起勇氣告白了，」他認真地說，「如果你一直不回應...她會受重傷的。」

「我知道啊...」

「而且啊，」他突然壞笑，「聽說夏日祭典快到了喔。你該不會連這個都不敢約她吧？」

我的臉瞬間紅了。

「我...我當然會約...」

「那就快去！」他推了我一把，「這可能是你最後的彌補的機會！」

那天放學後，我在圖書館等遙。

她比平時晚到了五分鐘，走進來的時候，臉頰微紅，呼吸有些急促。

「抱歉...社團會議拖了一下...」

「沒關係，」我笑著說，「我也才剛到。」

她在我旁邊坐下。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這是情人節之後，我們之間新的「安全距離」。

安靜了幾秒。

「吶，小遙...」我鼓起勇氣，「下週末...夏日祭...妳有空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

「你是說...一起去嗎？」

「嗯...如果妳願意的話...」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問：「小健...我們這樣...算什麼呢？」

我的身體動不了，就像被鬼上身一樣。

「我是說...」她低下頭，「情人節...我跟你告白了...但你...」

「對不起...」我打斷她，聲音在顫抖，「我只是...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需要時間想什麼？」她問，聲音很輕，「你要想...要不要接受我嗎？」

「不是！」我慌張地說，「不是這樣...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我小聲說，「還配不上妳...」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

「小健...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在顫抖，「你每次說『配不上』...我都覺得...好難過...」

「對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她搖頭，「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

「但是...」

「算了，」她突然笑了，但眼裡有淚光，「我不逼你...你說需要時間...那我就等...」

「小遙...」

「夏祭，對吧？」她擦了擦眼角，「我願意...我願意跟你去...」

「真的嗎？」

「嗯，」她點頭，「而且...我媽媽說可以幫我準備浴衣...」

浴衣。

單單是這個詞，就已經可以讓我心跳加速，但同時也讓我更加不安。

「那...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她伸出手，像是想握住我的手，但最後猶疑了一下，只是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就收回去了。

「小健...」她小聲說，「我會等你準備好的......」

我看著她，心裡充滿愧疚。

明明眼前這個女仔，她已經這麼勇敢了，而我...我還在逃避。

唉。垃圾仔。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a2dEn1kE

夏祭的那天，太陽從傍晚開始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紅色。我穿著淺色的浴衣，提早到達神社前的約定地點，手裡拿著兩張射擊攤位的兌換券，是田中硬塞給我的。

「水野hihi，」他當時拍著我的肩膀說，「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什麼意思...」

「在射擊攤位幫她贏一個公仔，然後...然後給她一個答案，」他認真地說，「不然...她可能真的會放棄了。」

我握緊兌換券。

會嗎？她真的會...放棄我嗎？

「小健！」

那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轉過頭——然後整個人被眼美的美女震撼到了。

神崎遙穿著深藍色的浴衣，上面繡著白色的花紋，腰間綁著淺紫色的腰帶。黑色長髮紮成低髻，插著一支銀色的髮簪，露出白皙的脖頸。她的步伐因為浴衣和木屐而變得小巧，但依然優雅。

高挑的身材在浴衣的襯托下更加修長，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成個成熟感，讓人無法知道她只是個15歲的少女。

「好漂亮...」

「那個女生是誰...」

「浴衣穿在她身上...像電視明星一樣耶...」

但她的眼裡，沒有旁人的目光。

「抱歉，」她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來晚了嗎？媽媽幫我穿浴衣花了好久呢...」

「沒、沒有...」我結巴，「妳...妳好漂亮...」

她的臉瞬間紅了。

「謝...謝謝...你也...很好看...」

我們就這樣站在神社前，誰都不敢先動。氣氛有些……少尷。我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自然。

「那個...」我鼓起勇氣，伸出手，「我們...走吧？」

她看著我的手，猶豫了幾秒，然後輕輕地把手放上來。

「……嗯。」

我握住她的手——不，應該說是她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好大，手指很修長，但觸感很柔軟。

「小健，」她小聲說，「這是...我們第一次...拖手吧...」

「嗯...」

「會不會...很奇怪呢...」她的聲音有些不安，「我們的身高差...而且我們還...還不算是...」

她沒有說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們還不算是情侶。

「不會，」我用力搖頭，「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妳是...妳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沒有說「喜歡的人」。我真的不敢說。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嗯...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們手牽手走進祭典會場。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哇！那個金魚好可愛！」

小遙停在撈金魚的攤位前，眼睛發亮。

「妳想要嗎？」我問。

「可是...我不太會撈...」她猶豫地說。

「沒關係，我來！」

我付了錢，拿起紙網——這是我今天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結果第一次，紙網就破了。

「啊...」

遙忍不住笑出聲，「小健，你也不太會欸。」

「再...再試一次！」

第二次，還是破了。第三次，依然破了。

老闆同情地看著我，「小弟，要不要換個簡單的？」

「不用！」我倔強地說，「我一定要撈到！」

至少...至少讓我在這件事上成功一次吧。

遙在旁邊看著我，眼神很溫柔，但也有一絲悲傷。最後，在第七次嘗試後，我終於成功撈到一隻小金魚。

「成功了！」我興奮地舉起袋子。

「好厲害！」遙開心地拍手，「小健好棒！」

她的稱讚讓我瞬間覺得，剛才的努力都值得了。

「那個...」我把金魚遞給她，「送給妳...」

「謝謝...」她小心翼翼地接過，「我會好好養的...就像...」

她停頓了一下。

「就像？」

「就像...好好珍惜你一樣...」她小聲說，臉紅了。

我的心臟不爭氣地狠狠一跳。

煙火在天空中綻放，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我們走到河堤邊，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遙把金魚袋小心地放在旁邊，然後看著天空。

「真漂亮...」她輕聲說。

「嗯...」

「小健...」

「嗯？」

「你知道嗎...」她轉頭看我，煙火的光芒在她眼中閃爍，「在煙火的光芒下...你的側臉...真的很好看...」

我驚呆了。除了我媽之外，沒人會讚我好看吧？

「而且...」她繼續說，臉頰泛紅，「你認真的時候...溫柔的時候...對我笑的時候...都很好看...」

「我...我哪有...」

「有，」她認真地點頭，「在我眼裡...你是最好看的...」

她說完，慢慢地靠近我。我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可惡！又是死亡筆記寫了我名上去嗎……？！

她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我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聞到那股森林的清香混著夏夜的氣息。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要來了！要來了！

砰——！

巨大的煙花聲在頭頂炸開。

我嚇得整個人往後一退。

「啊！」

我踉蹌了一步，差點向後跌倒。

遙連忙扶住我，「沒事吧？」

「沒...沒事...」我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只是...被煙花嚇到...」

她看著我，然後笑了。但那個笑容裡，好像有點掩飾不住的失望。

「對不起...」她說，「我...我又太急了...」

「不是！」我慌張地說，「不是妳的問題...」

「那是什麼？」她問，聲音很輕。

我張開嘴，想回答，但話卡在喉嚨裡。她等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算了...」她說，「我知道...你仍然還沒準備好...」

「小遙...」

「沒關係，」她勉強笑了，「我說過會等你的...」

「可是...我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的聲音在顫抖，「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配得上妳...」

「健，」她認真地看著我，「你知道嗎...你這樣說...讓我很難過...」

「對不起...」

「不是要你道歉，」她搖頭，「而是...我希望你能明白...」

她深呼吸，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氣。

「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不管你怎麼看自己...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但是...」

「沒有但是，」她打斷我，「健...我會等你...等你真正接受自己...等你願意相信...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她伸出手，小指勾住我的小指。

「所以...在那之前...我們就這樣...可以嗎？」

「就這樣...？」

「嗯，」她點頭，眼眶泛紅，「雖然我們仍然未是情侶...但也不只是朋友...就這樣...一起看煙花...一起度過夏天...兩個人.....然後等你...等你準備好的那一天...」

我看著我們勾在一起的小指，眼淚滑落。

「對不起...」我哽咽，「對不起讓妳等...」

「笨蛋，」她笑了，眼淚也掉了下來，「我說了會等的...」

「可是...萬一我一直都準備不好呢...」

「那我就一直等，」她說，聲音很堅定，「等到你準備好為止...」

「為什麼...」我抬起頭，「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她擦掉我的眼淚，「因為我喜歡你啊...笨蛋...」

煙火繼續在天空綻放。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6dJHZZI8

我們就這樣坐在河堤上，小指勾著小指。明明是夏日祭典。明明應該很開心。但我們都哭了。

回家的路上，我們沒有說話。她送我到車站，我們在月台上道別。

「小健，」她突然說。

「嗯？」

「今天...謝謝你陪我...」

「應該是我要謝謝妳才對...」

「還有...」她猶豫了一下，「對不起...差點親你...」

「不...不用道歉...」我的臉又紅了，「是我...是我太沒用了...」

「不是，」她搖頭，「不是你沒用...只是...時機還沒到...」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UQWG4dvA

「我們都還在學習，對吧？」她笑了，「學習怎麼...怎麼喜歡一個人...」

「嗯...」

電車進站了。

「那...我先走了...」我說。

「嗯，路上小心。」

我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回頭。

「小遙！」

「嗯？」

「我...」我深呼吸，「我會努力的...會努力變得更好...會努力...配得上妳...」

她笑了。那個笑容裡，有欣慰，也有悲傷。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8npGkKx3

「笨蛋...」她說，「你已經很好了...」

電車的門關上了。我透過車窗看著她。她站在月台上，對我揮手。笑著。但我知道，她在哭。

那個夏天，是我人生中最甜蜜也最遺憾的夏天。煙火的光芒、她的笑容、還有那個...差一點就實現的吻。

如果我沒有被煙花嚇到，如果我再勇敢一點，也許...也許我們就...

但我沒有。我又一次退縮了。

她說她會等我、等我準備好、等我接受自己、等我相信，她是真心喜歡我的。

但是...我看到她的眼淚了。我知道她在笑，但她在哭。她說會等我。但我能讓她等多久？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鼓起勇氣，不只是對她說「我喜歡妳」，是直接對她說——

「請和我交往。」

但那一天...那一天還沒有到來。而她...她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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