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讓人心動的巨型美少女》 - 第13集：運動會

「運動會報名表！還有誰要參加短跑的！」體育股長在教室裡大喊，手裡揮舞著報名表。

我低著頭，拼命假裝在看書。

「水野！」田中突然大喊，「你不參加嗎？」

「不...不要...」我小聲地說，「我跑步超級慢...」

「收皮ok？上年你可是跑進前十名欸！」

「那是因為對手都比我更慢...」我嘟囔。

「欸，神崎學姐會來看喔，」田中壞笑，「你不想在她面前型一下？」

欸，一聽到女神的名字，我的臉瞬間紅了。

「就算想型...我也跑不快啊...」

「沒關係啦！重要的是生活態度！」他硬把報名表塞進我手裡，「快簽名！」

我猶豫了很久。話說，自從夏祭那天之後...我和遙的關係變得有點微妙。她還是會找我，還是會對我笑，但總覺得...她的眼神裡多了一種期待。而我...我還是沒能給她答案。

「水野！快簽啦！」田中催促。

最後我還是屈服了，顫抖著在「男子100米短跑」欄位上簽了名。

簽完的瞬間，我有點後悔。遙會來看嗎？如果我跑最後一名，她會不會...會不會覺得她看錯人了？

「在想什麼呢？」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嚇得跳起來。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教室後門，手裡拿著便當盒，笑瞇瞇地看著我。

「小遙...！」

自從夏祭之後，我每次看到她都會心跳加速，然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聽說你報名短跑了？」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還是保持著那個「安全距離」。

「嗯...」我小聲回答，「是田中逼我的...」

「好期待喔，」她的眼睛發亮，「我可以去看嗎？」

「欸...妳...妳要來看嗎...」

「當然！」她用力點頭，然後聲音變小了一點，「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怎麼會介意...」我慌張地說，「只是...我跑得不快...可能會很丟臉...」

「才不會呢，」她認真地看著我，「不管你跑第幾名，我都會為你加油。」

她頓了一下，臉微微泛紅。

「因為...因為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也學我，沒有說「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她是在顧慮我的感受吧。

我的心臟很痛。

「小遙...」

「嗯？」

「謝謝妳...」我只能說出這句話。

她微微一笑，伸手想摸我的頭，但最後只是輕輕碰了碰我的肩膀。

「加油喔，健。我會...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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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那天，天氣晴朗，秋天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操場上擠滿了學生和家長，各班的加油聲此起彼伏。這時的我站在準備區，穿著運動服，雙腿在發抖。

「水野，緊張嗎？」田中湊過來問。

「超緊張...」我扶著肚子，「胃好痛...」

「放鬆啦！就當作跑去找神崎學姐就好了！」

「這樣更緊張好不好...」

「欸，你看，」他指著觀眾席，「神崎學姐在那裡！」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遙坐在觀眾席的前排，穿著我們班的應援T恤，頭上還綁著寫有「加油水野！」的頭帶。

等先咪住先…她…她特地做了頭帶？

「水野，你看，」田中小聲說，「人地女神都那麼努力...你還不給人家一個答案嗎？」

「我...」

話還沒說完，遙看到我的視線，立刻站起來，用力揮手。

然後——

「小健——！加油——！」

她大喊，聲音清晰地穿過整個操場。周圍的人都轉頭看向她，竊竊私語。

「那個是神崎學姐嗎...」「她在幫誰加油...」「該不會是那個矮矮的男生...」「他們...是什麼關係啊...」

我的臉瞬間漲紅。她真的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們，她只是一心...想為我加油。

即使我還沒給她答案，即使我們的關係還這麼模糊。

「水野！」田中拍拍我的肩膀，「看吧！女神在等你呢！」

「嗯...！」我深呼吸，握緊拳頭。

我要加油！不能再讓她失望了。如果今次，如果我跑到第一的話……就同女神告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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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丙組100米短跑，預備——」

我站在起跑線上，心臟狂跳。

兩側的選手都比我高，腿都比我長，我站在他們中間，像個小學生混進了高中組。

「小健——！」

遙的聲音又傳來了，這次更大聲。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抬頭看向觀眾席。她正站著，雙手放在嘴邊做成擴音器的形狀，用盡全力喊著。她的臉因為喊太大聲而漲紅，頭帶歪了也沒注意，只是專注地看著我。

那個瞬間，我什麼都不怕了。

「預備——」

我壓低身體，雙手撐地。

「砰！」

起跑槍聲響起，我拼命往前衝。

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跑道不斷後退，我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能感覺到肌肉的緊繃。

「健！加油！加油！加油！」

遙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像是某種魔法，讓我的雙腿更有力量。

我超越了一個人。又超越了一個人。

前方只剩下三個人，終點線就在眼前——

然後——

我的腳突然踩空了。不對……！！是被自己絆倒了。我的世界開始旋轉，我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重重地撞在跑道上。

「啊——！」

劇烈的疼痛讓我慘叫出聲。周圍傳來驚呼，其他選手從我身邊跑過，衝向終點。我趴在跑道上，膝蓋火辣辣地痛，不過更痛的是心痛。

又失敗了。
又fuck up了。
我果然...果然還是配不上她...

「健！」

那個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急切。

我抬起頭，看到遙從觀眾席上跳下來，不顧裁判的阻止，直接衝進跑道。

她的頭帶掉了，頭髮凌亂，T恤下擺飛揚，但她什麼都不在乎，只是拼命地跑向我。

「健！你沒事吧！？」

她跪在我身邊，雙手顫抖著扶起我，眼眶已經紅了。

「我...我沒事...」我勉強笑了笑，「只是...跌倒而已...」

「哪裡沒事！」她的聲音在顫抖，「膝蓋都流血了！」

她小心翼翼地檢查我的傷口，手指碰到我皮膚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對不起...」我小聲說，「我...我又讓妳失望了...」

「什麼失望！」她抬起頭，眼淚滑落，「你已經很努力了！你超越了兩個人！你明明跑得很快！」

「可是...我還是跌倒了...」

「那又怎樣！」她大聲說，完全不在意周圍的視線，「跌倒了就站起來！下次再來就好了！」

她說完，伸出手。

「來，我扶你起來。」

我看著她的手，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小遙...」

「嗯？」

「對不起...我...我真的好沒用...」

「才不是，」她搖頭，眼淚也在掉，「你已經很棒了。在我心裡...」

她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小。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她說完，不等我回應，直接把我抱進懷裡。

周圍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神崎學姐...」

「好感人...」

「她對那個小男...真的很好欸...」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同學們的議論聲傳來，但我什麼都聽不見，只能感受到她的擁抱。

她的體溫，她的心跳，她的顫抖，還有那股熟悉的森林清香。

「遙...」我的聲音在哭泣中破碎，「我...我好怕妳會失望...好怕妳會發現...我根本配不上妳...」

「怎麼可能，」她輕聲說，手輕輕拍著我的背，「我不會對你失望的...永遠不會...」

「可是...我跑步不快...身高又矮...什麼都做不好...」

「但是你溫柔嘛」她說，聲音有些哽咽，「你善良，你會為了別人努力，你會在別人難過的時候陪著他們...這些...這些比什麼都重要...」

她鬆開我，雙手捧著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

「健，你要記住，」她說，眼淚還在流，但臉上掛著笑容，「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她沒有說「你是最棒的」。

她說的是「你就是最好的」。

彷彿在告訴我——你不需要變得更好，你現在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她，在她懷裡放聲大哭。

「小遙...」

「嗯，我在。」

「謝謝妳...一直...一直對我這麼好...」

「嗯，」她輕聲說，「因為...因為你值得...」

裁判終於趕過來，尷尬地咳了咳，「那個...神崎同學，這裡是比賽場地...」

「抱歉！」遙連忙站起來，但還是緊緊握著我的手，「我馬上離開！」

「水野同學需要去保健室嗎？」

「我...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遙堅決地說，「我陪你去！」

她扶著我站起來，我的腿還在發抖，膝蓋的傷口火辣辣地痛，但心裡卻是滿滿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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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慢慢走向醫療室，她一直扶著我，步伐放得很慢，配合我的速度。

「吶，小健，」她突然說。

「嗯？」

「下次運動會，」她認真地說，「我們一起參加二人三足好不好？」

「二人三足？」

「嗯！」她用力點頭，「這樣你就不會跌倒了，因為我會扶著你。」

我忍不住笑出來，「可是...我們身高差這麼多...會很難跑吧...」

「沒關係，」她笑著說，「就算跑最後一名...只要跟你一起...」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臉微微泛紅。「只要跟你一起...我就...」

她沒有說完，但我聽懂了。

我握緊她的手。「好，那我們約定了。」

「嗯！約定了！」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到達醫療室後，急救員幫我處理傷口。

遙一直坐在旁邊，緊張地看著，每次急救員碰到我的膝蓋，她都會皺眉，像是自己也在痛一樣。

「好了，」急救員貼上膠布，「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謝謝...」

「你們休息一會吧。」急救員離開醫療室後，房裡只剩下我和小遙。

她突然伸手，輕輕摸了摸貼著膠布的地方。

「還痛嗎？」

「還好...已經不太痛了...」

「騙人，」她認真地看著我，「你的表情明明就很痛。」

我苦笑，「唉，被看穿了...」

「嗯，」她點點頭，「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你的每個表情...我都記得。」

她說完，低下頭，在膠布上方輕輕吹了一口氣。

「媽媽說，受傷的時候，吹一吹就不痛了。」

我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遙...」

「嗯？」她抬起頭，眼神無辜。

「妳...妳知道妳現在...」我的臉漲紅，「很...很可愛嗎...」

她先是呆了一下，然後臉瞬間紅了。

「才...才沒有...」她別開臉，「我只是...只是想讓你不痛而已...」

「但是這樣...」我鼓起勇氣，「我的心臟會痛...因為跳太快了...」

她轉過頭看我，眼神裡是驚訝，然後慢慢地，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那...要不要我也幫你吹吹心臟？」

「欸？」

她湊近我，手輕輕放在我胸口，然後真的對著我的心臟方向吹了一口氣。

「這樣...還痛嗎？」

我整個人石化。或者說……某個地方硬得像石頭。

「更...更痛了...」

「欸！？」她慌張了，「怎麼辦...我是不是做錯了...」

「不是，」我抓住她的手，臉紅得要爆炸，「是因為...妳這樣做...我的心跳更快了...」

她愣了幾秒，然後理解了我的意思，臉也紅成一片。

「笨蛋...」她小聲說，但笑得很開心。

我們就這樣坐在醫療室裡，手牽著手，誰都不說話，但空氣中滿是甜蜜的氣息。

窗外傳來運動會的歡呼聲，但我們的世界，只有彼此。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小聲說：

「健...」

「嗯？」

「今天...謝謝你...願意讓我為你加油...」

「應該是我要謝謝妳才對...」

「還有...」她深呼吸，「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準備好了...」

她看著我，眼神很認真。

「你會...你會給我答案嗎？」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

她在等！一直在等！

「我會的，」我握緊她的手，「我一定會...給妳答案的...」

「真的？」

「真的，」我點頭，「我發誓...」

她笑了，眼眶泛紅。

「那...我就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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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她懷裡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現脆弱的一面。以前的我，總是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堅強，想讓她覺得我是值得等待的人。但那天我發現——

原來，在喜歡的人面前示弱，並不丟臉呢。

原來，被她安慰的感覺，是這麼溫暖。

原來，她不需要我完美。

她只需要我做我自己，但同時我也意識到——她在等我，一直在等我給她答案。而我...我這垃圾仔，還在淆底掙扎。掙扎著要不要相信，我真的配得上她的等待。

那天之後，我不再那麼害怕失敗了。因為我知道，不管我跌倒多少次，她都會第一個衝過來扶我。

但我也知道——我不能讓她永遠等下去。總有一天，我必須給她答案。

只是...

那一天，什麼時候才能到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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