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25章：機械之心

特訓第二天，信義區豪宅地下室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汗臭味。

砰！

人肉塔又塌了。

嚴野跪在地上，大腿肌肉像被電擊的青蛙腿一樣瘋狂抽搐，汗水把他整個人醃得像剛出爐的鹹水雞。

「我不行了⋯⋯羽依鶴，妳昨晚是吞了鉛塊嗎？重得像頭母豬！」

羽依鶴狼狽地從他背上滾下來，髮型炸成鳥巢，臉色發青想吐。

「閉嘴！本小姐體脂率 18%！是你晃得跟帕金森氏症一樣，我怎麼做手部動作！？」

沈零蹲在角落，雙手抱頭。

別說切入攻擊了，他光是躲避這兩座隨時倒塌的肉山就已經耗盡了求生本能。

夏沐晴按下暫停鍵，平板上的波形圖亂得像心電圖停止前的掙扎。

「休息。」

她冷冷吐出兩個字，手指卻還在平板上狂滑，試圖在數據垃圾堆裡找黃金。

眾人像死魚一樣癱在地上。

雷小傑拿出手機想滑個廢片壓壓驚。

下一秒。

他的臉色慘白得像剛看到鬼。

「完蛋了⋯⋯你們看。」

螢幕推送到 Instagram 熱門。

發布者：霓虹魅影（去年亞軍）。

標題：《原創戰術公開：泰坦巨人》

影片裡，三個穿著帥氣緊身衣的舞者，在充滿科技感的教室裡完美合體。

底座穩如磐石，上層輕盈如燕，連結流暢如水。

垂直堆疊、動靜分離。

「哇操！」嚴野眼珠子快掉出來：「這不是我們的奇美拉嗎？」

羽依鶴指甲掐進肉裡：「抄襲！這明明是我們的！」

夏沐晴眼神結冰：「該死。昨晚停電前那筆異常上傳⋯⋯是木馬。」

看著底下留言：

「太神了！」

「原創萬歲！」

「冠軍預定！」

沈零胃裡一陣翻騰，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他們的血汗，變成了別人的流量密碼。

雷小傑帶著哭腔：「算了吧⋯⋯人家是正規軍，我們是雜牌軍。這還比個毛？」

嚴野用毛巾蓋住臉，像具屍體。

羽依鶴咬破嘴唇，眼眶紅得像兔子。

沈零握拳，無力感像潮水淹沒鼻腔。

喀。

一聲清脆的腳步聲。

夏沐晴站起來，默默脫下那件寬大的實驗袍。

外套落地。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她貼身背心下的瘦弱手臂和膝蓋，貼滿了像補丁一樣的酸痛貼布，青一塊紫一塊，像被家暴過一樣。

「夏沐晴？」沈零愣住。

電光石火間，他想起這幾天半夜，夏沐晴房裡傳出的噠、噠、噠聲。

原來那不是敲鍵盤。

那是她笨拙的腳步聲。

夏沐晴走到鏡前，摘下眼鏡，眼神空洞得像台格式化後的硬碟。

「我運動神經最差。在你們眼裡，我只是個按播放鍵的。」

「但大腦跟四肢不同步，怪物就會摔死。」

「所以⋯⋯我把自己變成了機器。」

Music start！

音樂響起。不是舞曲，是一串刺耳的電子故障音。

滋——卡！

夏沐晴動了。

脖子像螺絲生鏽般僵硬右移九十度。

那角度違背人體工學，像一顆裝在軌道上的機械頭顱。

接著是手臂。

沒有律動，只有拆解。

肩膀、大臂、手肘、手腕。

一節、一節、一節。

每一節移動都伴隨肌肉猛烈收縮。

BOOM！

手臂伸直瞬間，瘦弱三頭肌爆發出驚人震顫，彷彿高壓電穿過身體，強制鎖死關節。

嚴野張大嘴：「靠北⋯⋯這肌肉量怎麼炸得出來？」

夏沐晴雙手在胸前交錯，十指像手術刀般精準構建幾何圖形。

展開、折疊、旋轉。

她在空氣中寫程式，修復這隻崩壞的奇美拉。

沈零看得鼻子發酸。

那些傷痕是無數次撞擊桌角、摔在地板換來的代價。

這是凡人用血肉之軀，硬生生鑿出來的邏輯奇蹟。

滋——

音樂尾聲。

夏沐晴做了一個「斷電」動作，身體瞬間失去張力垂下。

最後一聲重拍。

匡！

她猛地抬頭，單手指向前方，全身鎖死，定格成一尊絕對靜止的雕像。

汗水滴落地板。

胸口劇烈起伏，那是運算過載的證明。

她喘著氣戴回眼鏡，眼神銳利如刀，指向地上的四條鹹魚。

「戰術升級，奇美拉 Ver 2.0。」

「起來。我不允許我的數據出錯。」

嚴野吼了一聲，抹掉鼻涕爬起來。

羽依鶴擦乾眼淚，抓起拐杖。

雷小傑拍拍臉頰，眼神變了。

四人重新站位。

「看著我。」夏沐晴背對鏡子：「忘掉思考，把自己當成我的零件！」

音樂再起：夏沐晴機械臂抬起。

嚴野看著肩膀，同步下蹲。

羽依鶴看著手指，同步延伸。

她向左平移，彷彿拉動隱形絲線。

身後「泰坦」隨之移動，穩如磐石。

突然握拳，全身鎖死。

嚴野與羽依鶴瞬間定格。

就在這個絕對靜止的 0.1 秒縫隙中。

沈零動了。

滋——！

他在光影中切入，身體違背慣性，在那個縫隙中炸裂。

絕對切分音。完美。

沒有人跌倒。沒有人搶拍。

鏡子裡不再是三個搖搖欲墜的疊羅漢。

而是一隻五位一體、張牙舞爪的鋼鐵怪物。

夏沐晴撿起實驗袍，推眼鏡掩飾情緒。

「數據顯示：同步率 98%。」

她轉頭看著平板上還在播放的「霓虹魅影」影片，嘴角勾起冷笑。

「讓他們去當完美的贗品吧。」

窗外晨光微曦。

距離海選還有最後二天。

真正的怪物，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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