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21章：死亡賭局

「遊戲開始。」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JwDGzOMN

啪！

Joker 彈響手指，刺眼的聚光燈瞬間將 B4 地下室切開，水泥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數百塊 LED 磚鋪成的發光舞台。

舞台盡頭的小圓桌上，擺著海選資格證與一箱整整三百萬的現鈔。

Joker 嘴角裂開，露出模仿《黑暗騎士》的瘋狂笑容：「規則很簡單，音樂一下，踩綠色是活路，踩紅色⋯⋯就是鐵板燒。」

轟——！

舞台邊緣的紅磚炸裂，青藍色火柱衝起半個人高，熱浪直接把眾人的瀏海燙捲。

「咿！」雷小傑膝蓋一軟，整坨肥肉像麻糬一樣貼在地上：「這⋯⋯這哪是跳舞？這根本是踩地雷吧！」

羽依鶴的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腿傷未癒，這種高精密度微操關卡，對她來說無異於叫一條魚去爬樹。

「唯一的希望⋯⋯只有他。」

上一章的呂布，這一章的二百五。

剛剛那個殺神斷線了，現在躺在地上的沈零，像隻中風的軟腳蝦，墨鏡歪斜，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夏沐晴冷著臉蹲下，掏出 Type-C 傳輸線粗暴捅進沈零後頸。

螢幕跳出紅色骷髏頭，「沒時間慢慢叫了，物理強制開機。」

手指重重按下。

滋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啊啊靠北啊！」

原本睡得像死豬的沈零，瞬間像被扔進油鍋的活蝦，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一米高，連墨鏡都甩飛出去。

「痛！腦袋要炸了！哪個王八蛋電我？！」

嚴野一把將他像提小雞般拎到半空：「醒了就看前面！我們要變成人肉叉燒了！」

沈零眼冒金星，矇逼地看著四周：躺平的混混、變態 Joker、還有閃瞎狗眼的噴火舞台。

記憶像馬桶水倒灌——被嚇尿、耳機響、斷片。

夏沐晴撿起裂角墨鏡粗魯地幫他戴上：「閉嘴，系統冷卻中，現在沒有外掛。接下來全靠你的『肉體』。」

沈零看著那片火海，括約肌瞬間夾緊：「靠自己？我有扁平足、懼高症還有密集恐懼症，連過馬路都不敢走斑馬線啊！」

滋！

羽依鶴面無表情地用傘尖抵住他的腰間肉：「往前走，或者我現在就在你身上戳個洞。」

前有火海，後有惡魔。

沈零欲哭無淚，廣播裡的音樂響起——是一首魔改到親媽不認的電音版《胡桃鉗》。

動次、動次、動次、塔！地板像中毒般隨機變色。

沈零閉上眼——既然眼睛會騙人，那就用聽的。

世界在腦海中拆解成音軌：左前方液壓管的洩氣聲是死神磨刀，右前方繼電器的「卡塔」聲是安全鎖。

「右前，兩步，跳！」

沈零忍著肌肉劇痛大吼，抓著彎曲曬衣桿像盲劍客般率先跳出。

嚴野揹著軟成爛泥的雷小傑，羽依鶴咬牙緊跟，夏沐晴殿後。

啪！四雙鞋準確落在綠磚上，原本站立處轟然炸出火柱。

「水啦！繼續！」嚴野汗如雨下：「左邊！滑步！」

滋——

節奏變了。4/4 拍突變成詭異的 3/4 拍，Joker 像死小孩般在桌上敲出干擾節拍。

但在沈零腦中，這些雜訊被自動降噪。他像在拆除定時炸彈，一步、兩步、三步⋯⋯

但人體畢竟不是機器。

一次起跳，沈零剛被電過的腿抽搐慢了 0.5 秒，身後的雷小傑太重拖慢了嚴野。

轟！火舌貪婪舔過嚴野後背。

嚴野悶哼，制服焦黑，飄出一股蛋白質燒焦味。

「嚴野！」雷小傑哭得像兩百斤的孩子。

嚴野死扣住雷小傑大腿，臉色慘白卻一聲不吭：「閉嘴！林北沒事！繼續走！」

沈零心臟猛縮。不能停，停下來就是全家火葬場。

終點處，Joker 哈欠連連，眼神空洞：「太慢了，這種龜速連台灣大寬頻都比你們快。」

他隨手轉動旋鈕，BPM 120 \rightarrow 180。

音樂暴走，紅綠光芒快得像在視網膜上開趴踢。

「靠北！這三小？這是給鬼跳的吧！」嚴野大罵。

沈零冷汗直冒。太快了，液壓、電流、音樂糊成一鍋粥。

冷靜。把它當成那輛破舊海產車，不管避震器多爛，只要抓到那個頻率⋯⋯

沈零突然停步，將曬衣桿狠狠杵地。

咚！

這聲悶響奇蹟般卡進唯一的空拍。

不是跟隨，是「製造」節奏。

「聽我的杖聲！我敲哪，你們踩哪！命交給我！」

咚 —— 啪。

曬衣桿落地，眾人落地。

沈零像瞎眼乩童在雷區起乩，用破爛曬衣桿敲出一條生路。

一步、兩步、三步。距離終點五公尺。

Joker 瞇起眼，露出看見蟑螂求生時的扭曲興奮：「喔？這種速度還能鑽空子？」

他按下鮮紅按鈕：「試試這招吧，小朋友。」

【全區域毀滅模式：啟動】

嗶嗶嗶嗶——！除了終點前那塊磚，全圖亮紅。

倒數 3 秒。

「沒路了！」嚴野絕望看著一片血紅。

只有沈零聽見了——頭頂傳來極其細微的吱——嘎——。

那是 Joker 頭頂浮誇水晶吊燈的金屬哀鳴。

路在天上。

沈零猛地轉身指著天花板：「嚴野！對著那盞燈，把我扔上去！」

「哈？你腦子燒壞了？」

「快點！信我一把！」

嚴野看著沈零瘋狂的眼神，咬碎牙根雙手掐住他的腰：「媽的！摔死別怪林北！」

「走你——！」

嚴野怒吼，用盡最後力氣將沈零像鉛球般拋向空中。

騰空的瞬間，沈零憑聽覺定位，手中曬衣桿精準勾住水晶吊燈。

慣性帶著他像泰山盪過火海，鬆手。

砰！

沈零重砸在小圓桌上，桌子四分五裂，資格證與三百萬被他死死護在懷裡。

「嗚喔⋯⋯」沈零痛得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

嗶！嗶！倒數 2⋯⋯ 1⋯⋯

嚴野和羽依鶴閉眼等死。

Joker 臉上露出高潮般的病態潮紅：「Bravo⋯⋯太美味了。」

手指優雅按下 STOP。

滋—— 警報戛然而止，紅光熄滅，地下室死寂一片，只剩焦黑地板冒著白煙。

嚴野虛脫跪地，發現自己沒變熟。

啪、啪、啪。

Joker 緩緩拍手，走到廢墟般的小圓桌旁，居高臨下：「很有創意，一百分。」

沈零趴在地上，渾身是灰，墨鏡碎成渣，顫抖舉起證件：「通⋯⋯通關了。放人。」

Joker 聳肩一笑：「當然，我這人最講信用。」

眾人鬆口氣，嚴野扶著羽依鶴跛腳走來會合。

唰——！

沈零剛要爬起，一張撲克牌如手術刀抵住頸動脈，劃出血痕。

Joker 蹲下身貼近，那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古龍水味夾雜著血腥氣，直衝沈零鼻腔。

「但是啊⋯⋯盲音先生，你實在太迷人了。」

Joker 聲音黏膩濕滑，瞳孔縮成針尖：「這樣青澀又充滿可能性的果實，直接放走⋯⋯我會捨不得吃掉的。」

沈零全身僵硬，這股殺意比火海恐怖一萬倍：「你⋯⋯想幹嘛？」

「別緊張，我只是改變主意了。」

Joker 收牌起身，優雅整理領結，按下電梯鈕。

叮——

電梯門滑開，希望的火苗瞬間被冰水澆熄。

車廂內塞滿兩排全副武裝的黑衣人，盾牌與電擊棒閃著寒光。

陰影處，三十個被打趴的混混像喪屍般搖晃站起，堵死退路。

Joker 攤手，笑得像剛灌滿螞蟻窩水的死小孩：「我說過讓你們『通關』拿到證件，可沒說⋯⋯可以活著離開啊。」

他指著被包圍的出口做出死亡宣告：

「Round 2 開始。祝你們逃生愉快，小老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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