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22章：萬年逃殺

「Round 2 開始！祝你們逃生愉快，小老鼠們。」

Joker 的聲音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鑽進每個人的脊椎骨。

電梯門滑開。

裡面沒有生路，只有兩排全副武裝的黑衣人，防暴盾牌築成鐵壁，縫隙中伸出的長棍發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滋滋滋——！

身後陰影裡，剛剛被打趴的混混們搖晃站起，撿起球棒、鐵管，眼神寫滿了名為復仇的凶光。

前有鐵壁，後有追兵。

標準的甕中捉鱉。

「靠北⋯⋯這下真的要變甕仔雞了。」

嚴野冷汗如瀑布狂流。

他皮糙肉厚，但背著個半身不遂的隊友，帶著三個戰五渣，這根本是地獄難度副本。

背上的沈零全身肌肉痛得像被撕裂，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但意識卻異常清醒。

他死盯著夏沐晴手中那張薄薄的紙。

「嚴野⋯⋯放我下來⋯⋯」沈零虛弱但堅定：「帶著證件走，別管我這坨廢肉了。」

「閉嘴！放你下來就是送你去當沙包！」

嚴野吼回去，身體緊繃：「還有那三百萬也要帶走！那是還給『鬼手』的救命錢！沒這筆錢我們還是死路一條！」

「動手！」

Joker 在高處揮手像指揮家。

黑衣人舉盾逼近，空氣中的暴力因子濃度飆升至頂點。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轟——！

一聲巨響從頭頂通風管炸開。

幾個閃光震撼彈叮叮噹噹滾到戰場中央。

「閉眼！」夏沐晴大喊。

致盲白光瞬間吞噬 B4 地下室，伴隨震破耳膜的爆鳴。

「啊啊啊啊！」黑衣人和混混慘叫倒地，摀著眼睛打滾。

哐當！

厚重防火鐵門被蠻力撞開，變形的鐵門飛進來直接砸暈兩個倒霉鬼。

濃煙中，特警部隊如潮水湧入，擴音器怒吼震懾全場：「警察臨檢！全部趴下！手抱頭！」

「得⋯⋯得救了？警察叔叔來了！」雷小傑喜極而泣。

「救個頭！」夏沐晴扯住他領子：「被抓進去海選資格就沒了！錢也會被扣！拿什麼還債？」

「那⋯⋯那怎麼辦？」

「跑！趁亂快跑！」

就在他們轉身鑽入煙霧時，一個充滿威嚴、穿透力極強、帶著獨特台語腔的怒吼，精準刺入嚴野耳膜。

「嚴——野——！」

聽到這聲音的 0.01 秒內。

嚴野這位敢跟黑道互嗆的硬漢，膝蓋瞬間軟得像果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全身篩糠。

「完、完了⋯⋯是『暴龍』⋯⋯」嚴野牙齒打顫。

「暴龍？特警隊長嗎？很壯嗎？」雷小傑好奇。

「閉嘴⋯⋯是我媽⋯⋯」

煙霧散去。

出現的不是彪形大漢，而是一個身材高挑、綁著俐落馬尾的大美女。

頂多三十出頭，保養得宜的臉蛋充滿膠原蛋白，穿著特警制服簡直像在拍電影。

唯一的違和感，是她手裡握著一根經過歲月洗禮、閃爍寒光的 +10 不鏽鋼大湯勺。

「這⋯⋯這是你媽？是你姊吧！太正了吧！」雷小傑下巴脫臼。

嚴媽美目橫掃，瞬間鎖定跪在地上的逆子。

「死囝仔！老娘叫你去補習班，你跑來這裡混太保？還搞得全身是傷？」

她腳尖一點，整個人像練了輕功，咻一聲跨越十幾公尺瞬移到嚴野面前。

「誰帶壞我兒子？是不是那個畫小丑妝的變態？」嚴媽湯勺直指高處的 Joker。

Joker 眼神閃過驚訝，隨即變成濃烈興趣：「哎呀，來了個極品熟女啊。」

他手指一彈，一張邊緣鋒利如刀的黑桃 A 帶著破風聲射向嚴野膝蓋——

「在老娘面前玩牌？」

嚴媽頭都沒回，手中湯勺像長了眼睛隨手後揮。

噹！

足以切開肌肉的撲克牌被完美彈開，入木三分地插進旁邊水泥柱。

「什麼？」Joker 笑容僵住。

「給臉不要臉。」

嚴媽眉頭一皺，家庭主婦的怒氣瞬間轉化為頂級殺氣。

她雙腿微曲，地板踩出裂痕。

轟！

下一秒，她像砲彈般彈射而起，直接跳上三公尺高的升降台。

「好快！」Joker 瞳孔劇縮，本能抽牌防禦。

但嚴媽的速度超越了他的動態視力。

啪！

那是湯勺敲在腦門上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節奏感。

「玩牌！我讓你玩牌！不學好！」

湯勺化作無數殘影，狂風暴雨般籠罩 Joker。

這位地下世界的帝王，此刻像個被訓導主任抓住的小學生，狼狽護頭，節節敗退。

「這⋯⋯這是什麼戰鬥力？」羽依鶴目瞪口呆。

「這就是⋯⋯包租婆等級的實力嗎？」雷小傑狂吞口水。

「別看了！快跑！趁 Joker 被嚴媽壓制住！」夏沐晴大喊。

Joker 被打得惱羞成怒，猛按口袋裡的遙控器：「該死的！給我消失！」

滋——滋——滋——！

天花板噴出大量催淚瓦斯，B4 瞬間變成白茫茫的地獄。

「咳咳咳！眼睛！我的眼睛！」

嚴媽被嗆了一下，動作停頓。

Joker 趁機後空翻跳進密道，臨走前丟下狠話：「這筆帳我記住了！還有你們這群死老鼠！」

煙霧瀰漫，趴在嚴野背上的沈零突然低聲：「機會！」

在這片奪走視覺的白霧中，只有他回到了主場。

不需要墨鏡，世界在腦海中重組成了線條與波形。

「嚴野！起來！別跪了！你媽還在打壞人，沒空理你！」

沈零忍痛充當瞎子小隊導航員：「夏沐晴抓緊嚴野左手！羽依鶴、雷小傑拉衣角！絕不能放！」

「九點鐘方向蹲低！有人揮棒！」

呼！鐵管擦著雷小傑頭皮揮過。

「十二點鐘方向衝過去！嚴媽剛把那裡清空了！」

嚴野咬牙背著沈零閉眼猛衝。

「往右前方那面牆跑！那裡有聲音！」

「牆？那是死路啊！」夏沐晴質疑。

「不⋯⋯我聽見了，牆後面是空的，而且⋯⋯有捷運的震動聲。」

眾人衝到斑駁水泥牆前。

轟隆隆—— 確實有低頻震動傳來。

「嚴野，撞開它！想著你媽手裡的湯勺！」

恐懼轉化為力量。

「啊啊啊啊！林北跟你拚了！」

嚴野怒吼像發狂公牛，肩膀壓低狠狠撞向磚牆。

砰！

牆壁崩裂，露出黑漆漆的大洞，霉味與鏽味撲面而來。

「跳！」

嚴野背著沈零率先跳下，眾人緊隨。

廢棄捷運維修通道，腳下泥濘，頭頂列車轟隆作響。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到透著微光的百葉窗。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EkTt0C5J

嚴野一腳踹開。

噗通、噗通。

四個人像落水狗般狼狽滾出，掉在西門捷運站 6 號出口附近的暗巷。

清晨陽光刺眼，路過的阿姨驚恐看著這群像剛從敘利亞戰場回來的高中生。

「我們⋯⋯出來了？」羽依鶴癱坐地上喘氣，顧不得裙子髒。

雷小傑抱著髒兮兮的手提箱像抱親生兒子。

嚴野全身虛脫靠牆，看手機沒未接來電：「好險⋯⋯我媽還在下面忙著拆房子。」

沈零趴在嚴野背上，全身痛到麻木，手裡卻緊攥著那張海選資格證。

聽著西門町嘈雜車聲，他嘴角微揚。

贏得很難看，像老鼠一樣逃出來。

但他們守住了資格，守住了希望。

「喂⋯⋯」沈零虛弱開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傻笑。

「幹嘛？」嚴野回頭。

「我肚子好餓⋯⋯」

「我想吃⋯⋯阿宗麵線。大碗的，加辣。」

四人互看一眼彼此的鬼樣子。

然後，在這個充滿餿水味的後巷裡，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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