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十章：瘋狗巷

翻過環南市場，瘋狗巷就橫在眼前。

這裡沒什麼賽博龐克的浪漫，空氣裡只有燒焦的焊錫味，聞起來像是在吸一口煮乾的硫酸鍋。頭頂全是死纏爛打的黑色電纜，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這裡絕對有病！」

羽依鶴手裡的 Chanel 高訂噴霧像是不用錢一樣狂噴，整個人在廢墟裡亮得像個 Bug，「方圓五公尺內，禁止任何細菌與窮酸味靠近。嚴野，你那種生化武器級的汗味，是想讓我原地登出？」

「靠北，鼻毛都要被妳噴光了！」嚴野打了個噴嚏，一腳踢開擋路的破機殼，「這裡隨時會有機器人衝出來單挑吧？這節奏是在哈囉？」

「汪！檢測到智商數值為負的生物。汪！」

一隻鏽到快解體的機械狗從垃圾堆滾出來，紅光亂閃。

嚴野瞬間破防：「操！這廢鐵是在嘴我？有種亮血條啊！看我不把你拆成易開罐！」

「別跟狗計較，不然你也變成狗！」夏沐晴盯著手機，「目標鎖定，303 號鋪。」

眾人停在一扇貼滿符咒般的警告標語鐵門前：

【按一次是客，按兩次是神，按三次送你去見神！】

「這老闆很有事喔。」雷小傑手賤地湊過去，「那我按一百次會怎樣？解鎖隱藏成就？」

「別動…按下去真的會出事。」

沈零臉色慘白，手指神經質地抽動。在他的耳裡，門後那顆高壓電容的運轉聲不只是噪音，而是有人拿著電鑽在鑽他的牙神經。

「閃開啦！什麼爛機關，老子直接物理破解！」嚴野推開兩人，抬起那條像外掛一樣的粗腿就踹。

嗶——！

【系統提示：檢測到肌肉量過剩的猩猩型生物。防禦系統啟動！】

滋！

一道湛藍電弧像鞭子般精準抽在嚴野身上。

「哇操——！！！」

嚴野瘋狂抽搐，銀髮瞬間炸成一顆完美的靜電版超級賽亞人頭。他口吐白煙，兩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在垃圾堆裡，身體還在微微抽動。

「噗。」羽依鶴優雅地拿出手機拍了張照，「大可不必這麼急著送頭。看來這扇門的品味確實比你好。」

鐵門轟然滑開，液態氮白霧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死亡金屬直接撞在眾人臉上。

屋內沒燈，全是伺服器幽幽的綠光。

一個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的怪老頭，正對著電路板瘋狂輸出。

「滾！」老頭聲音像含著砂紙，「不修冷氣、不破解 WiFi、不幫你找消失的 D 槽！滾去前面找那些騙子！」

夏沐晴將晶片拍在桌上，語氣冷淡，「我們來找：靜默者。」

BGM 瞬間切斷。

老頭像隻敏捷的猴子竄到沈零面前，滿是機油的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眼神狂熱。

「感官過載？嘿嘿……真是個完美的……瑕疵品。」

「髒手拿開。」羽依鶴拐杖重重一頓，「否則我把這條街買下來，把你這裡拆成回收站。」

「買？」老頭怪笑，從廢鐵堆翻出一個漆黑提箱。

箱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副像刑具的耳機。消光黑外殼，接著幾根類似血管的液壓管，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這東西連接神經傳導，要是精神力不夠……」

老頭做了個腦袋開花的動作，「砰！腦子燒壞，直接變成 404 Not Found。敢戴嗎？」

「不行！」嚴野頂著那顆還在冒煙的爆炸頭擋在前面，「這小子本來就笨，再燒就真的變雷小傑了！」

「喂！我也太衰了吧？躺著也中槍？」雷小傑抗議，「能不能別拿我當計量單位？」

沈零推開了嚴野。

腦袋裡的電流聲還在瘋狂鑽洞，那種隨時會過載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我戴。如果不戴，我連新手村都走不出去。」

喀嚓！

耳機咬進太陽穴的瞬間。

嗡————！

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在沈零的視野裡，現實世界瞬間崩解，取而代之的是類似**《駭客任務》**的綠色代碼雨。

骯髒的瘋狗巷消失了，嚴野不再是嚴野，而是一堆由紅色數據構成的肌肉塊；老頭則是一團瘋狂跳動的亂碼。

沒有噪音。只有純粹的、流動的數據流。

「感覺如何？」老頭興奮地湊過來。

沈零沒回答。耳機蜂巢孔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

【警告：同步率 120%……啟動：狂暴模式】

「啊……！」

沈零低吟一聲，原本怯弱的黑瞳瞬間被血色紅光吞噬。他緩緩抬起頭，那張總是唯唯諾諾的臉上，此刻勾起了一抹絕對理性的殘暴笑容。

「嚴野！」

沈零的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帶著金屬般的磁性，冷得像機器：

「現在……你的弱點在我眼裡，亮得就像靶心一樣。」

嚴野打了個冷顫，不自覺地退後一步：「靠……這小子眼神不對勁，這壓迫感比 BOSS 還強是怎樣？」

「成功了！」老頭癲狂大笑，拍著桌子，「他不是白老鼠，他是宿主！」

沈零微微側頭，手指在那副漆黑的耳機上輕輕一敲。

「吵死了，老頭！」

他轉過身，那雙泛著紅光的電子義眼死死鎖定住眾人，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

「誰再發出一點噪音，我就殺了他！」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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