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拍覺醒：Zero Beat》 - 第11章：三千萬

空氣中的重金屬搖滾被掐斷，取而代之的是耳機液壓管發出像蛇吐信般的「嘶嘶」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4JkymtF2

沈零站在原地，那副巨大的黑色機械耳機像是有生命一樣，緊緊咬合著他的頭骨。紅色呼吸燈隨著心跳頻率一閃一滅。他微微側頭，眼神沒有焦距，電子義眼般的紅光卻死死鎖定了嚴野。

在他的視野裡，世界已經不是瘋狗巷，而是**《駭客任務》**的綠色代碼海洋。

嚴野不再是嚴野，而是一堆正在移動的、粗糙的紅色數據塊。

左肩三角肌緊繃（紅色警示）。右腳重心偏移（藍色破綻）。呼吸頻率急促（綠色信號）。

「喂……沈零？」

嚴野被盯得背脊發涼。那不是看隊友的眼神，那是屠夫在市場挑一塊上好的五花肉。

「你小子中邪喔？講話啊！是在哈囉？」

沈零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舉起右手，對著嚴野勾了勾手指。

動作極其挑釁，而且……優雅得讓人火大。

「哈？」嚴野額頭爆出一條青筋，羞恥感瞬間蓋過了恐懼，「你這只軟腳蝦，戴個破耳機就以為自己是葉問？我要打十個？老子先打醒你！」

轟！

嚴野動了。

雖然嘴上罵得兇，但他還是收了力，只想給沈零一個過肩摔讓他清醒一下。這一抓快如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

但在沈零的耳機裡，這個動作被系統自動**「0.5倍速播放」**了。

【檢測到低頻攻擊音波……分析軌跡……最佳閃避路徑：右側 15 度。】

沈零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他不可思議地「滑」進了嚴野的懷裡，精準避開了那隻大得像熊掌的手。

「什……？」嚴野抓了個空，瞳孔地震。

沈零貼著嚴野的胸口，左手輕輕在他的肋骨處點了一下。

噗！

看似輕飄飄的一指，卻像是按到了死穴。

嚴野悶哼一聲，半邊身體瞬間麻痺，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差點一屁股坐進那堆報廢的主機板裡。

雷小傑手裡的洋芋片掉在地上：「……嚴野被……推倒了？」

羽依鶴優雅地推了推墨鏡，手機已經開啟錄影模式：「哦？家暴現場大反轉？這劇情我喜歡。」

「你他媽……！」

嚴野這下是真的破防了，身為舞團武力擔當的尊嚴碎了一地。

他怒吼一聲，不再留手，全身肌肉賁張，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衝向沈零。

「給老子躺下！！」

嚴野出左拳，沈零低頭閃過，還順便幫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嚴野掃堂腿，沈零原地起跳，在空中做了一個輕盈的單手定格，剛好踩在嚴野的膝蓋上借力彈開。

嚴野擒拿，沈零像條泥鰍一樣從他腋下鑽過，還順手把嚴野的褲頭鬆緊帶拉了一下（啪的一聲）。

這不是戰鬥。這是公開處刑。

戴著耳機的沈零，就像是開了「全圖透視掛」，在虐待一個延遲 999ms 的新手玩家。

「太慢了。」

沈零終於開口。聲音經過耳機處理，帶著一種機械的冷漠：

「你的呼吸聲太吵，動作全是雜音。」

「閉嘴！！！」嚴野氣急敗壞，揮出了最後一記全力的直拳。

沈零沒有躲。他站在原地，眼中的紅光大盛。

【同步率 150%……啟動：靜默力場。】

他伸出右手，掌心張開，正面接住了嚴野的拳頭。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嚴野那足以打碎木板的拳頭，竟然被沈零那隻纖細的手掌，穩穩地停在了半空中，寸步未退。

「怎麼可能……」嚴野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懷疑自己在做惡夢。

沈零歪了歪頭，隔著耳機，那雙泛紅的電子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安靜點，大猩猩！」

話音剛落。

滋滋滋滋——！

耳機突然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上面的紅燈劇烈閃爍，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系統過熱……冷卻液洩漏……強制關機！】

沈零眼中的紅光瞬間熄滅。那種不可一世的霸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咻」的一聲漏光了。

「欸？」沈零眨了眨眼，視線恢復清晰。

他看到自己的手正抓著嚴野的拳頭，看到嚴野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看到周圍目瞪口呆的隊友。

記憶回籠……大腦重啟完畢。

沈零的臉色瞬間從蒼白變成了慘白，然後變成了死灰。

(我……我剛剛……是不是叫他……大猩猩？)

(我還……彈了他的內褲鬆緊帶？)

「那個……嚴野……哥？」沈零顫抖著鬆開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腿開始打擺子，「如果我說……剛剛是被鬼附身了……你信嗎？」

嚴野捏著拳頭，額頭上的青筋跳得像在跳迪斯可：

「沈、零——！」

「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鬼！！！」

「救命啊啊啊啊！」沈零抱頭鼠竄，剛剛的魔王氣場蕩然無存，瞬間變回了那個社恐慫包。

「夠了。」

鬼叔突然瞬移到兩人中間，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帳單，笑得像個剛吃完小孩的巫婆：「打壞東西是要賠的。」

他把帳單拍在桌上，指甲敲得桌面叩叩作響：

「原型機『靜默者』損耗費、冷卻液補充費、精神損失費……」

鬼叔指著帳單最下面的一行數字，笑得燦爛：

「總計：三千萬。」

「三……三千萬？！」

沈零的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你是賣耳機還是賣鋼彈？！」

「這可是包含專利費的友情價。」鬼叔挖了挖鼻孔，彈了一下手指，「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現在付錢。」

「二，簽下這張**『賣身契』**。」

鬼叔拿出另一張合約，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乙方（沈零）需在全國大賽奪冠，並將所有獎金及後續贊助費的 50% 支付給甲方，直至債務還清。若失敗，乙方需自願成為甲方的終身人體實驗對像。】

「這根本是霸王條款！」羽依鶴皺眉，「我可以請律師……」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我的規矩。」鬼叔冷笑，「不簽？那就把耳機留下，然後滾！」

沈零看著那副還在冒煙的耳機。

那是唯一能讓他「安靜」、讓他變強的外掛。

又看了看嚴野（還在生氣但沒有說話）、羽依鶴和夏沐晴。

如果不簽，他就只能回去當那個連呼吸都覺得吵的廢物。

如果簽了，輸了就要被改成生化人。

沈零嚥了一口口水。他拿起筆，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氏症發作。

「我……我簽。」

他在合約上簽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沈零。

「很好。」鬼叔收起合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恭喜你，負債累累的救世主。歡迎來到地獄難度的練等遊戲。」

嚴野看著沈零那一臉「人生無望」的樣子，突然嗤笑了一聲，一巴掌重重拍在沈零的背上，差點把沈零拍吐血：「怕三小？不就是三千萬嗎？」

嚴野撿起那副冒煙的耳機，扔回給沈零，眼神狂妄：

「贏回來就是了。只要有我在，你就沒機會被做成生化人。」

「不過……」

嚴野捏了捏拳頭，發出喀喀的響聲，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

「在那之前，我們還有**『大猩猩』**這筆帳要算，對吧？」

沈零縮成一團：「……我可以選擇現在就被改造成生化人嗎？」

（第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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