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少女、逐夢者 - 23.對坐、擋菸、保證無法創作

　　靠著從各種名作累積起的知識，陸總算查出了這次事件背後的真實情景。

　　多虧自己看過大Ｘ判、半Ｘ直樹、唐Ｘ街這些經典；還玩過槍Ｘ辯駁、逆Ｘ裁判、魔Ｘ寶貝（國外私服）等遊戲，甚至還翻牆看了一Ｘ八五這種作品。不然的話，自己大概是聯想不到──在看似簡單明了的案子裡，底下竟然有如此龐大的事物正在暗中運轉。

　　他完全猜不到，原本只是樁人際恩怨的案件，居然能牽扯上一堆從沒想過的人事物？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自已涉入過深前就徹底收手。

　　但已經來不及了。

　　做都做了，既已查出這次事件背後的事件，那他就得把該說的全告訴她才行。

　　不告訴她不行。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不說也不會怎樣──反正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這種事。但既然自己已然知道一切，那說出這件事就成了他該盡的義務。

　　陸是這麼想的。

　　然而，雖然自己是想說的，但他並不知道──眼前坐著的這個人肯不肯讓他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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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情況實在太過奇葩，陸很想針對這件事放聲大笑，順便嘲笑一下踩進這種沒有人會踩到的陷阱的人，但因為那個人就是自己，所以他完全笑不出來。

　　（……我真是個白癡。）

　　明明早知道所有該知道的事了。即便沒實際證據，但其實也不需要拿什麼東西證明，只需把自己查到的事都告訴玟，在那之後——就是她該面對的問題了。

　　但他卻沒這麼做。

　　由於想徹底死心，想徹底確定那人在這件事究竟處在什麼樣的位置？他才不得不多此一舉，跑來這調查可能會有的蛛絲馬跡。

　　而這些人大概就在附近監視，才進來沒多久，陸便聽到門外有人走入的聲音。於是狀況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陸先生，你好。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對吧？」

　　「……是沒錯。但我可完全不想再見到你。」

　　儘管對方以十分親切的態度問候，但陸完全不想做表面功夫，只是冷淡回應。

　　但對方似乎不訝異他這麼回應，仍以一貫的笑容說：

　　「我想也是，畢竟在下也是這樣子想。」對方說道。「若非出於無奈，在下也不願在這種場合、這種狀況下面對先生喔。」

　　「哼！既然你也不想看到我，那幹嘛不現在放我離開？」

　　「唉……這可不行啊先生，如果在下就這麼放您離開，誰知道先生會不會把不該說的事，說給不該知道的人聽呢？我個人很想相信先生，但沒辦法，我們承擔不了讓您開口的風險。」

　　聽對方這麼回答，陸只敢在心底暗暗偷罵。照這情況看來，自己若不答應對方的要求，那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離開的。

　　該死……真他媽失算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這時就找上他，還挑在這種地方堵人。

　　如果是在他家的話就算了，但他現在可是在愛家裡欸？一般來講會有人在不會有人回來的地方設陷阱嗎？

　　──別說了，這裡還真有呢。

　　「......」

　　這時候，他想起之前玟說的——黑道在他們出發前直接闖到她家的事。看來那次玟要不是真的搞錯，要不就是故意省略了一些事沒講。

　　（……就這麼不想麻煩我嗎？）

　　想到這，陸就忍不住感到一絲難過。

　　但現在沒暗自sad的餘裕，陸只能逼自己將情緒拋到腦後，用全身心對付面前這個｢人｣。

　　「話說回來，你們這群還真勤勞啊？」

　　想說反正逃不了了──陸索性在愛家沙發上坐下。

　　「居然還在這布置人手？防的也太周全了。你們難道都不用考慮經費？」

　　「這您不用擔心，陸先生。」對方依舊笑著回答。「和你們不同，我們這可是量出為入，無所謂經費上限的。畢竟這種工作哪裡都得用錢，也很難事先開好預算。」

　　「喔──是這樣，還真羨慕你們。哪像我們，無論做什麼都得考慮預算，花的錢比名目還多的話就得想盡辦法沖銷，還經常自掏腰包。唉……一想到這就氣，我說你抽不抽菸？」

　　「不怎麼抽的。但陸先生如果想，在下樂意奉陪。」

　　於是陸從菸盒裡抽出兩根菸，幫自己點了一根後，再將菸與打火機交給他自己點火。

　　「所以呢？既然我知情的事被你們發現了，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監禁？教訓我一頓作為警告？還是直接滅口？」

　　那人剛把菸點著，一聽陸這樣講，笑到嘴裡的煙都噴了出來。

　　「監禁？滅口？不不不，我們怎麼可能對您做這種事呢？再怎麼說，您也是為國家盡心盡力的人對吧？」

　　聽到這句話，陸不置可否，默默吸了口菸。

　　「所以說，我們不會對先生您怎麼樣，不過想請你答應一些事而已。」

　　「什麼事？想要我閉嘴，別把你們的事說出來嗎？」

　　「正是如此。」對方說道。「先生您猜得很對，這確實是要你答應的事──的其中一件。」

　　「喔，還有嗎？還想要我怎麼做？」

　　「除了這件事以外，還希望您能夠轉換跑道，改部門到我們機構。」

　　「......嗄？」陸被他的話嚇到眼睛瞪得老大，直直看著他。

　　「這不是在開玩笑。老實說，在知道您查出我們的事之後，我可是非常驚訝的。畢竟我們的存在完全是秘密，沒辦法從任何正式檔案上查到我們的事。但先生你能從蛛絲馬跡裡找到線索。這個才能對我們來說非常可貴，不讓您轉進我們組織真的是太可惜了。」

　　「……」

　　陸因這突如其然的邀請陷入困惑。

　　原本，他還以為這些人在這，是為了處理掉他這麻煩。完全想不到對方竟然會邀他加入？

　　「喔——感謝您如此抬舉。但我不答應的話又會怎樣？」

　　陸明白這是個不容回絕的威脅。儘管如此，對方卻再次違背他的期待。

　　「不會怎樣的。」對方如此回他。「畢竟這種事終究得心甘情願才行。要是您不想，我們卻強迫你加入，天知道先生會不會冒死向外界爆料呢？我們可是幽靈、是陰影，不能出現在大眾面前的。」

　　「……既然不強迫，那你和這群人把我困在這是怎樣？是困心酸的嗎？」

　　「不是喔，雖然不敢強迫您加入，但關於一開始在下要求保密的事，還是希望您能照我們的想法處理。」

　　「那我還是說不的話呢？」

　　陸仍舊在試探對方的底線，只見對方搖搖頭回應。

　　「很抱歉，我們不接受這種回答。」對方說時依舊在笑著。「就像遊戲的關卡一樣，在您說出正確答案前，我們就只能夠耗在這，直到您解開謎題才能放您離開。要說的話，這就像是您一定得接的主線任務呢。」

　　「那我如果一輩子不答應，你們也要一輩子待在這嗎？」

　　「是的，不過坐在這的就不會是我了。畢竟在下有其他事得處理，可沒法和先生在這耗呢。」

　　說是有事……大概是要去處理她們吧？

　　陸如此想道，同時將煙深深吸進肺裡，再用力吐出。

　　「啊——好吧。那在答應前我可以了解一件事嗎？」

　　「可以啊，什麼事都行，先生請說。」

　　「如果我出而反爾，答應你們以後又偷偷去爆料，這樣你們會怎麼處理？」

　　「這個呢──以在下個人而言，我是無條件相信先生您的人格的。」

　　（放屁。相信我的話還把我關在這是怎樣？）

　　陸在心底大罵，但聽他繼續說道：

　　「只不過，因為我們上級不了解你的為人，怕您真做出您剛才說的事，所以他們才要在下想些辦法應對。」

　　「喔？什麼辦法？可以讓準備受害的當事人知道嗎？」

　　只見對方做出比剛才還深的笑容──像是在嘲笑陸一樣，接著緩緩吸了口菸。

　　「你的小說——」

　　「你！」

　　聽見他自己最在意的事，陸不由自主站了起來。儘管屋裡不可能有風，他卻感覺到有冷風從背後吹過。

　　「有關先生的喜好，在下也擅自調查過一會。所以知道您一直在從事創作，期望有一天成功出版，轉行當一名作家。在下說的應該沒錯吧？」

　　「……並沒有，我可沒想放棄現在的工作。」

　　陸盡全力否認。再說作家這行收入確實非常不穩──特別是在這裡，一旦遇到書被禁止出版、或者出版後被指控違背善良風俗！之類的鳥事，要是沒其他收入就只能喝西北風過日子了。

　　「是這樣嗎？這可和我對您側寫的結果不同呢。」

　　「那——這有沒有可能是您看錯我這個人的關係呢？也許我的興趣、目標並不像你想的那樣啊？」

　　明知道騙不了人，但陸還是盡可能地，想讓他轉移注意力到其他的點。

　　但。

　　「怎麼可能呢？總而言之，要是您之後沒遵守我們的要求，不小心做出讓長官失望的事──那很抱歉，我們就不得不打碎您對未來的所有期望了。

　　「......」

　　「我們不會像您以為的，對您做像是監禁、毆打、或暗殺之類的事。作為一個不存在的機構，我們是不能隨意做這些法律不允許的事的。畢竟這樣作事情很容易鬧大，反而更容易讓大眾發現他們不該發現的事。

　　「只不過，雖然不能以常見的方式處罰，但還是有許多做法能處理先生提出的問題。而關於這些做法，我們會在知道對方的所有資訊、知道對方最在意的事物後，選擇一個最合適──最能讓對方在明白後果後，百分百遵守我們要求的作法。

　　「在下在這敢對先生保證，一旦先生違反了今天的保密協定。那麼，我們就會讓先生支付相應代價。」

　　「……代價。」

　　陸勉強吸完手上的菸後，手指克制不住顫抖，不小心讓菸屁股掉落在地。

　　「沒錯，就是代價。先生您還是能好好過活，還是能安穩度過之後的人生；不會因此遇到危險、不必擔心會不會有人對你做些什麼。您也一樣能繼續為國家服務，能因此拿到相應的薪水與待遇。只不過——」

　　在說出最後一句話前，那人抽完最後一口菸，並直接用手指捻熄菸頭。

　　「我們會用盡一切手段，確保先生以後不會再有辦法寫作。」陸只聽對方如此說道。

　　「還有，您那些辛苦寫成的大作，我們也會想盡辦法抹消，使其不復存在於任何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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