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少女、逐夢者 - 19.汪仔、北行、二選一

　　認識完新寵物汪仔後，玟暫時放過可憐的獵犬，讓牠默默縮進角落睡會。接著兩人面對面坐在床上，開始討論之後行程。

　　「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嗎？」玟先問起愛的想法。

　　「嗯——沒有喔，我覺得去哪都好。但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某座有夜店有酒吧的城市吧？」

　　雖然愛經常四處玩樂，但幾乎每次都是陪男人開車出遊，即使到了有娛樂場所的地方，她也沒法在身邊人的眼皮下入場。

　　而玟既然讓她選，愛也就自然而然說出自身想法。但玟只「不准。」兩字便直接否決。

　　「為什麼啦？反正那些人……他們又管不到外地的夜店！」

　　「就是不准。」玟堅定否決。「天知道妳又會惹什麼麻煩？再說夜店都和黑道掛勾，妳去的地方說不定有他們的眼線。」

　　玟如此向愛解釋。但愛不願接受她的說法。

　　「不會這麼剛好啦……他們又不是什麼國家級黑幫，哪可能每座城市都有他們的人？」

　　「這不一定。」玟反駁她。「都敢無視法律了，通緝妳自然也做得到。總之先忍一忍，等一切結束、回家以後再說。」

　　玟說到這樣了。愛也很難再說什麼，只能在「唉......」一聲後點頭同意。

　　「就照妳說的吧……這樣我就沒地方想去的了。」

　　愛滿臉悶氣，玟見狀也嘆了聲氣。

　　「把這段時間當成休息吧，每天陪男生也會累吧？」

　　「才不累呢！」

　　對愛而言，有男人陪伴才能夠讓她安穩。而這種與日常不同，在外流浪的日子只會使她精神緊繃，感覺不安與焦躁。

　　愛撇過頭刻意不理玟，但玟放棄繼續安撫，自顧自拉回話題。

　　「既然妳沒意見，我就自己決定要去哪了。」

　　「妳開心就好。」

　　「那好。我們就一直往北方騎。」

　　「嗄？」

　　聽見玟說出奇怪的話，愛忍不住轉回來看她，發現她手指指著手機地圖某處──一處遠在境外的地點。

　　愛壓根沒聽過那個地方，地名應該是直接翻自外文吧？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個冷得要死又荒涼得要死的地方。

　　「等、等一下啦！玟妳停一下，妳知道妳指的那個地方是哪嗎？」

　　「不知道，反正向北方一直騎就到了。」

　　「不是啦！我才不是在說這個！妳知道如果要去那裡，我們得穿越兩條國境線才行嗎？」

　　「我知道。」面對愛的質疑，玟仍回答得輕描淡寫，像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般。「反正都出來了，不如直接到遠一點的地方。雪山看起來不錯，我出生到現在從沒有去過雪山。」

　　就算妳沒爬過，但第一次也不該挑那種聽都沒聽過的地方吧！

　　妳沒想過去那比被黑道追殺還危險嗎？

　　愛竭盡全力，好不容易忍住差點爆發的吐槽。

　　玟就是這樣，平時雖然沒什麼想法，只會照習慣默默過活；然而她一但想到要做什麼，那往往都會驚天動地，不下死周遭的人決不罷休。

　　這......該說是一種反彈嗎？還是說，只是玟太缺乏常識的關係？

　　「這不行！絕對做不到啦！還不如照我的意思，隨便去其他城市玩玩就好。我會聽妳的話不去夜店的！」

　　愛連忙勸她放棄。但可惜的是，玟似乎心意已決。

　　「不行。妳放棄妳的選擇權了。無論我怎麼決定妳都不能抗議。而且我不覺得這提案比妳的想法差。」

　　「不是、不能就這樣決定啦！我們是一起逃來這的不是嗎？所以、也就是說，我們的意見應該要一致對吧？」

　　「嗯......說的也是，是該尊重彼此意見。」

　　玟點頭。似乎被她的說法說服了，然而——

　　「既然如此，就讓汪仔幫我們決定。」

　　「啥——？！」

　　玟舉手阻止愛阻止她。接著從懷裡取出她那本日記（......原來她把那帶出來了嗎？）撕下兩張空白頁面。

　　她在其中一張畫了幾座山，其上飄落著一片片的雪花；另一張則畫了城市，有幾座高樓聳立著，其中一座底下還畫了間店，招牌上明晃晃寫著「夜店」。

　　「……妳覺得汪仔看得懂妳畫什麼嗎？」

　　「看得出來吧？我的畫技還算可以。」

　　「不、我不是指這個……」

　　「放心交給牠吧。」玟打斷愛──看來她還知道自己所指為何。「汪仔很聰明，肯定知道我們在問什麼。」

　　於是，玟喊了一聲將汪仔叫來。原本睡著的牠聽到呼喊，像覺得無奈般慢慢起身，甩甩頭、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來。

　　「幫我們決定一下。看你是想去野生環境、可能有很多哈士奇的雪山；還是想去人很多、隨時有車子撞你的大城市？」

　　「你這不在誘導牠的決定嗎……如果牠聽得懂的話，你這樣說會讓牠有偏見吧？」

　　「有什麼關係？反正這不是偏見，只是誠實告知罷了。」

　　「……」

　　算了不管了。

　　反正汪仔肯定搞不懂她們要牠幹嘛？

　　等會只要牠做不出決定，自己就再找理由說服玟──至少得讓玟放棄去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

　　這麼想的愛默默站在一旁，看著玟輪流將紙舉在汪仔眼前，然後擺在地上；接著替汪仔的腳掌沾水，要牠將腳印踩在牠想去的地方。

　　將指令交代清楚後，玟後退兩步，像是不想干擾汪仔的決定，和愛一樣默默看著汪仔。

　　——汪仔肯定會舔舔腳掌，然後回角落睡覺。

　　然而，就在愛這麼想時，汪仔輕輕「汪」了聲，像是嘆了口氣。接著便毫不猶豫將前腳抬起，直接按在雪山圖上。

　　接著又汪了一聲、舔舔腳掌，才頭也不回地回老地方睡覺──後半倒和愛的預想相同。

　　「很好，汪仔決定了。」

　　玟走向前，拿起雪山那張畫舉在愛面前，有點像在炫耀自己的勝利。

　　（想不到這隻狗竟然……）

　　目睹完全意料外的結果，愛已無力再做反駁，只能夠一把搶走那張圖，垂頭喪氣說到：

　　「唉……隨便你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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