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將銅鐵二老的消息劫走,燎原幫的金槍銀花四處探訪,最後和陶朱教的人接洽上,知道銅鐵二老最後是往牛垢村去。再順著牛垢村那條線查到鳳吟樓,接著到忘憂莊。」白如蘭沉吟道。
就是不知道銅鐵兩老的屍首有沒有被發現。牛垢村沒有一人知道他如何坑殺二老,應當不會被牽累,白如蘭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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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我們先將你安全的送出去!」毒婆阮蝶之坐在椅子上歇斯底里地說。
「該死的,我早該把他們全部捎給閻羅王了,都怪娘憊懶,否則今日哪能讓他們威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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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不可能丟下你們自己逃的。」白如蘭溫聲說道。
更何況,這群人非得鏟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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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槍銀花就算從宋痞子那知道五年前他隻身入了忘憂莊,這幾年來他從未出毒障林,行蹤不明,這半真半假的消息,何以一出手便是大陣仗?
想必是以此消息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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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主心切的巧玉從鳳吟樓得到這消息並直奔忘憂莊,不僅暴露了白如蘭和五年前的小豆子確為同一人,還將鳳吟樓和白如蘭的連繫洩露了。
這攻打忘憂莊,眼下便成了實打實的計劃。
因此,這票人不但得殺,還得處理的乾凈俐落。要麻他白如蘭人頭落地,反之就得使敵方被此慘烈一役壓得再不敢動鳳吟樓和忘憂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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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你若是受了傷,或是被他們擄了去,娘比受千刀萬剮,下油鍋還疼!好好聽話,好不?你先逃出去,娘給你尋一個地方待著,我和你爹在這拖著他們,忘憂莊可不是省油的燈!等這兒事情料理妥當了,娘再親自去接你好不?」
「你娘說的對。」酒公蹙著眉頭說:「他們來勢洶洶,以目前忘憂莊的人手,怕是不能保你周全。你這次就聽你娘的吧!我讓虎霸,哲鷹護著你,在莊外躲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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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眼眶一熱,酒怪毒婆,即使在世間惡名昭彰,又如何?彼之死敵,吾之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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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敵當前,以忘憂莊現今的布置不過兩百有餘,即使忘憂莊個個都是罪行滿貫,曾縱橫江湖的彪形大漢,但大多被挑了手筋腳筋,提不了重物,的確是擋不住三天後燎原幫和陶朱教的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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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誰看不出來將他白如蘭一捆送出去是最明智的選擇?
即使如此,他們想的第一件事還是以自身擋前,讓他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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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不用再說。蘭兒心意已決。若母親堅持如此,蘭兒便即刻自刎,你們將我的首級獻出去吧!至少也保下整個忘憂莊!」白如蘭沉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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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這樣說不吉利的話!」毒婆厲聲道,立刻雙手合十向三尺神明道:「各位神明大德,我兒童言無忌,你們可千萬別當真!」說罷,恭敬地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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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讓江湖眾人看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天下第一毒「三步封喉」阮蝶之竟將自己手上所染千百鮮血拋諸腦後,如此虔誠的祈禱,怕是要驚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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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還道你是如何聰慧!再說這種喪氣話,不用等三日他們攻來,老子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酒公氣的吹鬍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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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爭執不下,巧玉這次卻是站在酒怪毒婆這邊,只是一旁咿咿呀呀的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兒的急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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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卻有一件事暫時阻止了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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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來報,毒障林入七十六人,經查領頭的是百花鎮落櫻閣的姜媚娘,和一名白衣書生,救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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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忘憂莊特製的解毒丹,常人絕不能在毒障林待超過一柱香的時間。若是習武之人,也決計撐不過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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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暗叫一聲糟,連忙讓下人送解毒丹給落櫻閣一行人,並將他們迎入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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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來的是姜媚娘和肖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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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廳內,便聽到肖仲怒斥道:「去去去!沒看過女人嗎!」原來是國色天成的姜媚娘惹得眾多啞奴貪看,連活兒都丟在一旁。
一聲輕笑,嬌軟嫵媚,正是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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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爺大了,生的好俊。」
肖仲走上前來,沒出聲。白如蘭聽著他紊亂沉重的呼吸聲,知道他必定為自己的眼睛又心疼又憤怒。
「肖叔,我沒事,過得很好。」白如蘭柔聲道。
肖仲低聲說道:「怎麼能好?怎麼能好!大哥交給我的,是健全的小豆子,如今你要我怎麼交代?」
媚娘走上前來輕聲說:「好了,說過不提這茬。我們是來陪豆爺渡過難關的,不是來給他添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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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岔開話來,說道:「媚娘姐姐,妳帶這許多人來,可是為了助我忘憂莊抵抗燎原幫和陶朱教?」
「正是。」媚娘正色道:「與我隨行的這七十四人,個個是石獅軍的精英。多年來我們潛藏暗處,因此他們偵查,暗殺的能力都是拔尖。只是論到行軍擺陣卻是不行。我的絕技「天女散花」,你是清楚的。撂倒十幾名壯漢是輕而易舉,你肖叔也能以一擋十。」
白如蘭沉吟片刻,他萬萬不願將媚娘和肖叔牽扯進來,只是此刻怕毒障林外已是天羅地網,就等有人出毒障林就將其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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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不如留著石獅軍,為此役增添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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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眾人聚擊在忘憂莊大廳。
在席的是主位酒怪毒婆,右首第一位白如蘭,一旁是伺侯他的巧玉。時刻纏著白如蘭的傻妞自然是不能參加此等會議添亂。白如蘭讓人給了她幾隻蟲子,叮囑她在外邊好生照料蟲子。
左首第一位是管家水奴。這水奴原本是東海「海鬼子」的副手,綽號「水霸子」,專門從海底中給船舫打洞以劫持船隻,水性極佳。只是「海鬼子」中有人和官場通了氣,給他下了劇毒,廢了他的武功。
又有人對他的天賦異稟懷恨在心,原本打算將他丟到海裡餵魚。卻不想被路過的毒婆救起。毒婆順手毒翻了一船人,到底是讓魚兒飽餐一頓。
撿回一命的水奴,之後便忠心的擔任忘憂莊的管家,兼之水性猶存,可替阮碟之採取峭壁上的罕見藥草「夕顏」,乃是酒怪毒婆最信任的左右手,也是忘憂莊少數能開口說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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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下排之人,則為客座肖仲、姜媚娘,莊內領頭虎霸、哲鷹、六筒、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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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霸、哲鷹原為江洋大盜,武藝高強;六筒舊名為晏武,曾為錦國將領,對佈陣頗有心得。在戰場上叱吒風雲,殺人如麻,在朝堂上卻腹背受敵,屢遭掣肘。最終中箭落馬淪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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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頭舊名曾文呂,原為方國太僕寺裡的一名低層官員,專為養馬;一日方侯愛馬暴斃,鬼頭偷聽到太僕寺卿欲推出自己以抵罪,大怒之下將太僕寺卿砍為肉醬。
謀殺朝廷命官,自然該人頭落地。鬼頭便在死牢中渾渾噩噩之中被獄卒賣出,在忘憂莊專擅馬廄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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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擠滿了十一個人的廳堂,卻有一人是瞎的,一半的人是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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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首先開口:「諸位對於今日齊聚一堂所謂何事,應當清楚。三日後,燎原幫和陶朱教欲攻打忘憂莊,取我項上人頭。忘憂莊的各位均為死囚,若被捉住也必然死路一條。現在,我們就得討論該怎麼回敬他們。諸位既被我邀來此,便是有能在此役為忘憂莊效勞之處。有何意見,但說無妨。」
慣有行軍經驗的六筒立馬刷刷寫下幾行字:「敵方幾人?我軍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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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媚娘回道:「敵方發出近百餘條訊息,我們入毒障林時劫下十條,內容均相同,應無誤。敵方粗估七百五十人餘;燎原幫約七百人,領頭三人。陶朱教兩名魁儡師;率有約四十名魁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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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奴接口道:「忘憂莊能殺敵的共有一百五十四人,石獅軍七十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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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筒略一思索,又回:「燎原幫情報?編制如何?領頭者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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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回道:「燎原幫幫主張雁南,出身河北方國屬國,北漠張家村。自創「火龍刀」威震南北。燎原幫底下易岳岐風四大長老,率烈、焰、黑烟、漠四大堂;四護法金銀銅鐵。此次來的便是資歷排名第二的長老風野道,率領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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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堂是鏢堂起家,堂裡都是鏢師,基本拳腳功夫都不錯。
堂主風野道作風剽悍,曾有山中盜匪劫了他們的鏢,他率領漠堂殺進山寨,一人不留。據聞,他隨身配著的熾雲刀上頭的血紋並非工匠所為,而是殺了過多人,擦拭不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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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二人,金槍銀花,雖無統御眾人之才,但各自的本領卻是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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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槍,是護法金銀銅鐵之首,一手『金陵槍』曾單挑南風五俠中最末三位,雖最後落敗,但也拆了百餘招。南風三俠百招內竟無法近他二尺距離,可謂『一寸長,一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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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花,善使暗器。尤其是淬了毒的月牙鏢。此人外貌時似七十歲老嫗,有時又被稱為是美豔女子,性子極為心高氣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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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不覺暗自佩服白如蘭這幾年來蒐集情報的能力,竟能條條道來,對於燎原幫領頭諸人可謂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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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筒在紙上寫下風、金、銀三字,又回:「魁儡為何物?有何弱點?」
白如蘭道:「魁儡乃是做工極為精緻的人偶,由魁儡師以蟲笛指揮位在腦殼裡的魁儡蟲擺弄眾多機關,藉以活動四肢。臉部可能是畫的,也可能,」
白如蘭頓了一頓:「是人皮。」
「魁儡四肢大多為木頭或銅鐵,揮舞起來能造成重擊。而頭部必定是用木頭製成,兩個腦殼合起之處有縫隙,若能短刀插入必能殺死魁儡蟲。魁儡蟲應從口部進食,因此也可從嘴部插入,但必須是長刃。除此之外,若砍斷四肢關節,只能剝奪魁儡的行動能力,無法殺死魁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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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筒在紙上寫下師,將風、金、銀、師四字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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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仲長嘆一口氣:「對方有我方人數三倍有餘。我瞧這忘憂莊雖各個彪形大漢,但手腳筋盡斷,絕不能發揮實力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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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筒在紙上沙沙的寫著,這次白如蘭不等水奴口述便笑道:「先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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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筒這時才將紙立起,白如蘭說道:「……敵眾我寡,分而化之。」
六筒紙上寫的正是:「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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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筒欽佩的看了白如蘭一眼,少主聰慧,眾人皆知。
他接下來又寫下:「自古分化敵軍,最佳自然是八卦陣。可惜八卦陣需地利配合,最好是有奇石斷崖之處。現在佈陣卻是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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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亡我。這擺八卦陣的方式,此刻卻是有的。」白如蘭沉著道:「媚娘帶來的諸位乃昔日安稜國石獅軍。」
六筒一震,面露喜色,連忙寫道:「幻術!」
媚娘接口道:「陣法我不懂,但石獅軍菁英七十四人皆在此,擺出個千軍萬馬的態勢倒不是太難。若忘憂莊能冒充兵士參雜其中,真真假假,敵方極有可能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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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點頭:「鬼頭驅忘憂莊的馬兒於陣內奔騰,再加上哲鷹率領其它善使箭的人在旁干擾,必能使敵方自亂陣腳。」
鬼頭、哲鷹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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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仲插口:「小豆子,你說的八卦陣我略懂一些,但相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又該怎麼佈置?我們現在只有三天的時間,可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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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蝶之拿眼瞪了肖仲,她聽不得小豆子這種稱呼,但又不敢給這人一點顏色瞧瞧以免蘭兒不悅。阮蝶之昂著下巴開口道:「你道我是什麼人?『三步封喉阮蝶之』!別的我不敢說,兇門就開在我那三處藥草園,到時門一關,他們只得全身劇癢,撓破眼口,掏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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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仲聽她那狠勁,心想憂慮小豆子這幾年是這麼過的,沒想到白如蘭和顏悅色地說:「娘說的正是,我也預計要把死、驚、傷門開到那。只是他們人多,免不了踩踏推擠,倒是可惜了娘經營數年的珍貴藥草。」
阮蝶之聲音一柔,道:「不礙事,我把我那幾株稀罕的先挖走就好。蘭兒要什麼便拿去什麼,一家人,不見外。」
阮蝶之刻意將「一家人」三個字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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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怪見她這樣小雞肚腸,冷哼一聲道:「蘭兒自有決斷,快收拾收拾妳那些餿主意,別講出來丟人現眼!妳當燎原幫是擺設?會走入兇門的只有不長眼的小兵,風野道那幾人江湖上蹦踏久了,哪會著了這道?其它門的規劃,才是重中之重!婦人之見!無聊,無聊!」
媚娘和肖仲互相交換一眼,心裡想的是酒怪這「怪」字,的確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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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神態依舊,接口道:「爹說的沒錯。那幾人,不會入兇門。我們必須分散他們。風野道,金槍,銀花,陶朱教魁儡師二人,必須引誘他們分別走入其餘五門。在場諸位再分別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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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下還有一事更讓我擔憂。」白如蘭道。
「何事?」阮蝶之不顧丈夫的白眼,連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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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他們的第一步,必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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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毒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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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蘭語音剛歇,傻妞慌慌張張的闖進來,正要哭訴一頭公雞氣勢洶洶的衝過來吃了蘭哥哥給的蟲子,卻恰好聽到了這句話。
她看到白如蘭蹙眉,立刻忘了慘死雞口中的蟲子,歡喜的手舞足蹈說:「蘭哥哥,這事不難,雨水嘩啦下來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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