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十三號星期五,究竟是不幸,抑或是幸運?
光月一早就在浴室跌倒,不幸的是他本能地用手撐地,強烈撞擊讓他的手掌和手腕紅腫,幸運的是他沒有撞到頭。不管是幸運或是不幸運,他也只能概括承受了。他躺在床上,細細地感受從身後傳來的溫暖。身後的人試著緩解他的疼痛,用一雙大手輕輕地摩挲他的手臂和腰間,雖然對於手掌和手腕毫無作用,但是舒服的感覺有成功轉移一些注意力。
「今天請假吧!」志仁拿起光月的手機,登入系統、填妥假單。
幫光月完成請假之後,志仁原本想要拿自己的手機……手機交給雅栩保管了。他只好先將光月的帳號登出,然後登入他的帳號。要勾選「事假」還是「家庭照顧假」?他思考不到三秒,果斷選擇「家庭照顧假」。反正審核的人是雅栩,如果不通過,他再修改就是了。
「你不去刷牙洗臉嗎?」光月看了一眼吊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平常在這個時間點,他們已經準備出門上班了。
志仁將手背貼在光月的額頭,接著摸了摸脖子,還將手伸進光月的衣服內、手掌輕輕地貼在光月的後背,他覺得光月好像有點輕微發燒,看樣子晚點不只要去看骨科,還得看家醫科。「我也請假了。」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家,太危險了。你不只頭暈,還把手弄成這樣,而且好像還有點發燒。我有傳訊息給雅栩,簡單說了一下發生什麼事情,反正我們就再休息一下,然後去看醫生。」志仁把手臂和腿貼在光月的手臂和腿上,他試著用自己的溫度為光月暖和手腳。
在黑色十三號星期五之前,光月一定會試著反抗志仁的這些親密動作,特別是把手伸進衣服、直接貼在後背上,甚至是手臂貼著手臂、腿貼著腿;現在的他只覺得這個男人不僅是很溫暖,而且很溫柔。
光月閉上眼睛,享受著志仁的溫暖,他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好幸福。雖然手掌和手腕依然疼痛,但是先前受的傷似乎都被治癒了。這不就是他期盼已久的生活嗎?有那麼一個人會奮不顧身衝向他,願意溫暖著他。現在這一切終於不是夢、不是幻覺,那個人是真實地存在。
「謝謝你。」光月小聲地說著。
志仁收緊放在光月腰間的手,他猜光月大概又害羞了,所以他沒回話,只是將光月抱得更緊。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Bc2xhtN95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3sITgj9NB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smZka2kWP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sm6Cx4xL7
等到光月的手腳不再那麼冰冷之後,志仁馬上幫光月換上外出服裝,然後帶著光月出門就醫。
看了骨科、照了 X 光,幸好光月的手掌與手腕就是紅腫而已。這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不是骨折、沒有傷到軟骨,只是會有一陣子得避免使用受傷的手提重物,而且必須做輕度的復健。
骨科結束之後,光月又看了家醫科。光月的確處於低燒狀態,可能是因為工作太過勞累或是壓力太大造成的,因此醫師叮囑他要按時服藥,並且要多休息。
走出家醫科診間的時候,光月在心中歎了一口氣,他在耶誕節連假之前就覺得人生苦短必須及時行樂,所以猶豫是不是該認真考慮離職。原本還以為再撐一陣子就可以放假、好好休息,沒想到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
光月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掌和手腕,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戳了戳紅腫的地方,還真的是很痛。他輕輕揉著太陽穴,他決定等到手上的專案告一段落,他就提出留職停薪;如果公司不准許,那就離職吧!
萬一真的離職,光月看著朝這裡走來的志仁……他就得和志仁分開了。畢竟沒有工作代表沒有收入,沒有收入意謂著沒錢繳房租,就算房東太太是志仁的阿姨,他也不可能住在那裡不繳房租、佔別人便宜。
「藥都拿好了。」志仁將兩大袋的藥包在光月的臉前晃了晃,然後捏了捏光月的臉頰。
光月沒有搖頭、甩開志仁的手,他只是傻愣愣地看著志仁。「你對我真好。」
志仁把光月從椅子上撐起來,等到光月站好之後,他的手輕輕放在光月的肩膀上。只是輕輕地靠上去,他的雪人現在很虛弱,他得好好地保護可愛的雪人。
「怎麼不問我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目的?嘿──嘿──」志仁看著光月露出一臉色咪咪的表情。
光月瞇著眼睛看向志仁,這個傢伙又要發作了嗎?「你想怎樣?」
「我想要……把你帶去吃早餐,然後回家吃藥、休息。」志仁攬著光月、輕輕摩挲光月的手臂。
一離開診所,志仁就帶著光月前往早餐店,畢竟不能空腹服藥。吃完早餐準備回家的時候,早餐店老闆娘特別交待志仁要記得帶光月去廟裡拜拜,還送他們幾顆饅頭和一袋無糖豆漿,讓他們帶回家當點心吃。
雖然今天不用上班,但是一整個早上依然處於忙碌狀態,不過總算是回到家了。光月服藥之後,睏意再度襲來。他打算再睡一會。他躺下沒多久,志仁就跟著躺在旁邊、抱著他。
「你不要睡我旁邊,不然會被我傳染。」光月企圖推開志仁,不讓志仁抱住他。只是他力不從心,愈是想推開志仁,志仁反而將他抱得愈緊。
「我抵抗力強,反抗無效、乖乖就範。」志仁一手將光月抱在懷裡,另一手抽起他的枕頭塞進光月的腋下與身體的空隙間、隔開受傷的那隻手。
志仁緊貼著光月的後背,兩人睡在同一個枕頭上面。「小心不要壓到手。」
就是這樣一個舉動,讓光月靜了下來。在他身後的男人雖然遲鈍,但是在緊要關頭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相當貼心,這樣的男人很難讓人不愛上啊!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YD5T8N6tX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YSF0Vvd8x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ZH4n5Ynxo
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SU9RM5p7i
等到志仁睜開眼睛,外面的光源從窗戶投射進屋內;他看了一眼手機,居然已經是晚上六點。沒想到居然睡這麼久,生病的人不是他,他居然也睡了將近五個小時。
志仁小心翼翼地縮回放在光月腰間的手,接著起身離開床鋪;他覺得今天的光月似乎相當疲倦,雖然已經睡了將近五個小時,但是仍然睡得相當沉。他確定棉被有蓋好在光月身上之後,他才獨自外出買晚餐。
「生病的人要吃清淡一點,但是要吃得健康,不要吃一些高油、高鹽和高糖的食物……」志仁還記得早餐店老闆娘拉著他的手講了好久的話,原本還要送他們一條魚、讓他們帶回家煮湯,可是他不會煮啊!
回到家之後,志仁發現光月還沒醒來,這次生病好嚴重的感覺,居然睡這麼久。志仁坐到床邊,然後溫柔地將光月拉進懷裡。「起床……重睡!」
見光月沒有反應,志仁又捏了捏光月的臉頰,接著是嘴唇和耳垂;重複幾次之後,靠在他懷裡的光月才緩緩睜開眼睛。「終於醒了……醫生是不是給了安眠藥?怎麼睡成這樣?」
光月看了一眼時鐘,居然已經快晚上七點了。「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早晚溫差大,志仁幫光月穿上衣服。他原本想再幫光月戴上毛帽和圍巾,可是一想到這些東西是從小泉那邊買的,而且在家裡其實不會太冷,於是他打消念頭、把毛帽和圍巾放回衣櫃。「這樣夠暖嗎?會不會覺得冷?」
光月看著志仁幫他把衣服和褲子穿上,他的臉變得有點紅,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個孩子,連穿衣服都要志仁幫忙。不過……也幸好有志仁,不然他在浴室跌倒、傷到手掌和手腕,只靠他自己一個人,事情會變得更難。一個人獨自生活是自由自在沒錯,但是一旦出了什麼意外,一個人獨自生活就變得相當艱難。
是不是還得感謝老天爺?光月認為這一切或許是老天爺看他可憐,才會安排讓他遇見志仁,不然這麼好的男人要到哪裡才找得到?可是志仁對每一個人都是這麼好嗎?「你對每一個人都這麼體貼嗎?」
志仁停頓一會,然後他用雙手捧著光月的臉。「從現在開始只會有一個人。」
雖然頭還有點暈,但是光月本能地想要回嘴,他想回問以後會有幾個人,但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以後的事情誰會知道,意外與明天究竟誰會先到,沒有人知道。
想要保護光月、想要照顧光月,看不到光月會有點心慌、會有點擔心,只要看著光月就會覺得開心、就會覺得幸福,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連志仁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光月是男人,那又如何?反正他只打算順從自己的感覺。「你好可愛。」
光月笑了,他已經習慣志仁沒頭沒尾的突然冒出一句不相關的話。他知道這時候的志仁一定是想到某些事情,習慣就好、他已經習慣了。和志仁一起生活不過是將近三個月的時間,他卻有種錯覺就好像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你也很可愛。」
黑色十三號星期五的夜晚,光月覺得自己好幸運。
ns216.73.216.21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