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秦冷笑一聲，又舉起雙斧：「不過我就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張紙給我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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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打算再度進攻的時候，突然有甚麼東西纏上他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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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一把帶著雜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借你的腳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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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一條條電話線仿佛全部活了過來，像一堆瘋狂生長的黑色藤蔓，迅速纏住白秦的小腿、手腕、腰間，還有那兩柄斧的斧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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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怪的身形在電線之間若隱若現，他將自己分散成幾條粗線，瘋狂朝白秦的四肢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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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白秦怒喝，斧刃貫上更強的火靈力，猛力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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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十數條電話線被硬生生扯斷！碎線彈飛，火花四濺。但下一秒，更多的電話線又從另一個電話亭、路邊店鋪、樓上單位飛射而出，再次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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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斬十條，我就再給接你一百條。」電話怪咬牙道，「整條街的電話線都是我的身體，你能全都砍斷的話⋯⋯算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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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被纏得一時動彈不得，唯有分出靈力不斷劈斷電話線，一時間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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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皮怪趁勢一抖手，把剛才堆起的厚紙牆往內一收，紙張翻飛，瞬即變成一支巨大的「紙鎚」，上面印著「城寨日報」四個粗體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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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先生，」他一步跨前，舉鎚猛然砸下，「給你見識一下——文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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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柄由數萬張紙組成的巨鎚，重量至少有二百公斤，從上而下快速碰落，力道非同小可！白秦不得不暫時停止攻擊，雙斧交叉、再祭出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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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靈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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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使力一旋，雙斧帶著靈光飛快旋轉，在身前形成一道圓形金靈護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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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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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轟天巨響，白秦成功把紙鎚震開。即便如此，他腳下仍不禁退了幾步，路面磚石崩裂，灰塵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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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靈活的戰術，兩隻魑級的低等小妖，竟與乙一級的白秦打個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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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電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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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靈場在白秦第一斧落下時已經受到波及，傘面所撐起的金光罩搖搖欲墜。楊玄猋站在車尾，冷眼旁觀前方的混戰，嘴角浮出一絲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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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夠了沒有？」他抬頭看向晞月，聲線冷淡，「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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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幾輪交鋒，他便察覺——每逢他出手，只要選擇最直接的「殺招」，晞月便會不顧一切以雷擊同歸於盡，逼得他不得不撤招，硬是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把攻守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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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打法的弱點是——靈力消耗甚大。如果對方的目標只是擺脫追兵、乘電車逃走，這的確是以弱勝強的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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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電車已被白秦截停，她的靈力有限，即使一時三刻沒法打倒她，他依然可以等到對方靈力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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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慢慢磨死你。」楊玄猋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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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尖在車頂一點，身形連閃，這次出手不再直指要害，而是專挑護靈場最邊緣、最難兼顧的位置，一爪一爪地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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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爪風落下，只是擦過護靈場，金色光膜就會凹陷、裂開一點點；而晞月為了護住整架車，不敢不撐住每一道裂縫，只能往護靈傘注入更多靈力，右臂幾乎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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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她的喉嚨一甜，靈力如缺堤般快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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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月重新判斷形勢，電車去路已被阻，單憑紙電二怪，難以突破白秦立下的土牆，死守電車已失去戰略意義，待其他除妖師趕來增援，只會淪為困獸鬥。為今之計——只能棄車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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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月看準時機，趁楊玄猋對護靈場全力施以爪擊的瞬間，快速從護靈傘收回靈力，撤走護靈場，圍繞著電車的金光護罩立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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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猋沒料到有此一著，撲了個空，立時一陣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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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月同時祭起雷符，九道驚雷向著楊玄猋接連劈下，迫得他必須節節後退。她把握這難得的時機，翻身進入車廂，一邊大聲喊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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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狐心領神會，知機地化回狐形，跳進晞月的懷內。小灰則「嘰」地叫了一聲，急忙跟著晞月她們跳落一樓車廂，然後再由尾門躍到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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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落地時，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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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廂，紙電二怪使盡渾身解數，總算化解掉白秦的一輪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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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皮怪喘著粗氣，身上的紙已被斧頭削去好幾層，並且露出一些像是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電話怪則被斧刃斬得全身電話線亂成一團，聲音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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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妖怪⋯⋯」白秦額頭青筋暴現，明顯因為久攻不下而暴怒，「你們以為，憑你們這些花招，可以拖得了多久？到頭來還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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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紙皮怪神情堅定，淡然說道，「只要能夠保護晞月她們離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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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晞月從電車步出，躍至二人中間，展開靈傘，一字一句地說：「說甚麼傻話。我從小就跟著你倆玩，是你們陪著我長大。我們——是家人，家人不會丟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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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我們一起走。要留，我們一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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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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