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眾妖錄 - 第15回：電車大戰（上）

「把妖交出來。」楊玄猋冷冷道，「不然連你們一併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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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即管試試看！」晞月的眼神無比堅決，「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帶走霓狐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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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甚麼霓狐姐姐？」楊玄猋啞然失笑，「妖就是妖，你好好一個除妖師，還叫牠姐姐，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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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若有心，人若無情，誰善誰惡，也未可知。」晞月緩緩道出的，正是媽媽給她的教誨，亦是她立身處世秉持至今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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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那你就準備受死吧！」話未說完，楊玄猋已瞬移至晞月面前，使出凌厲兇狠的鉤爪攻擊，直取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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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著他早已計算好，在狹窄的車頂空間，對方只要閃避或擋格，自己必能迫她撒手離開車頂，破解護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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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晞月，恐怕只能落得捱打逃跑的份兒。幸好在霓狐和蒼狗的特訓下，晞月已非當日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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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閃不避——事實上，她亦沒有閃避的空間，甚至沒有擋格的打算。只見護靈傘傘尖金光一閃，竟引出兩道驚雷，從半空中疾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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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猋大訝，如果自己繼續進攻，固然能擊倒對方，但迅捷的雷電亦會擊中他。電光火石之間，不容細想，他只好撒招後退，一個閃身，再次瞬移施展另一次更猛烈的鉤爪攻擊，這次他貫入了金靈力，使鉤爪更剛硬和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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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均遠在對方之上，這次如果對方不閃開，必定會死在鉤爪之下。他潛心苦練這一絕技，就是務求做到一擊必殺，震懾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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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對方依然不閃不避，再次祭出數道驚雷從四方八面而至！楊玄猋只好再次收招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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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來回之後，楊玄猋竟完全佔不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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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感詫異，細看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只見她右手橫持護靈傘，左手捏住的符紙還隱隱散發著電光，眼神無比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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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剛才每一次進攻，他清楚自己必定能快一步取對方性命，但若這樣做，自己亦會被五雷轟頂而亡。他沒料到眼前這個年輕女孩竟有這種戰鬥技巧和臨場判斷力，更沒料到她為了守護一隻妖，竟有這份必死的決心，一時之間也沒有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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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甚麼名字？」楊玄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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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月，來自九龍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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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猋默念這個名字，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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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霓虹招牌一塊塊向後倒退，電車沿路不停站，一直沿著德輔道中的路軌前進，已駛至中環街市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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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月握緊護靈傘，腳仍踏在車頂——她知道，只要電車不停下來，她們就有機會甩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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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街口忽然有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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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紙皮怪從車窗望向下一個街口，整個人僵住，「電話怪，小心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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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輔道中的路軌前方，地面猛然一沉，接著「轟」的一聲，一道約莫五米高的土牆從柏油路中央拔地而起，硬生生擋住了電車去路，牆面還有靈光在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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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電話怪在電纜裡驚呼了一聲，「這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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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啟動緊急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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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徹夜空，電車車輪在軌道上瘋狂磨擦，濺起一片火花，整架車身幾乎側斜！晞月整個人被慣性拋前，她必須運用土靈力穩住重心，才勉強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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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在離土牆不到兩米的位置狠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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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魁梧的身影自牆後邁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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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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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扛雙斧，渾身肌肉如鐵鑄，眼神冰冷。斧刃上仍留著剛才與霓狐一戰的焦痕，但靈力已再次在斧鋒上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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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他只冷冷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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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男找上門了⋯⋯」電話怪的聲音在車廂廣播響起，顫了顫，「紙皮怪，我們得先擋著，讓晞月和小霓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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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廢紙從電車車窗飄出，慢慢匯集成人形，與白秦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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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除妖師，」他扯扯滿身報紙，故作鎮定，「追到鬧市找人打架，破壞公物，沒有公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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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連眼都沒眨一下：「除妖師公會得到政府默許，能以非常手段滅妖，任何人加以阻撓——」他抬起右手的斧，斧面反射著街燈，「視作妖的同黨，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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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斧一擺，金靈力在斧刃蓄滿，他往前一踏，猛然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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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盾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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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斧風帶著金靈之力，夾雜碎石如雨點般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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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皮怪沒有後退，反而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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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迅速一攤，報紙、書刊、宣傳海報等從四方八面匯聚。一張張薄如蟬翼的紙片往前疊，瞬間築成一塊近半米厚的紙牆——密密麻麻，疊得比城牆還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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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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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狠狠砸在紙牆上，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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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實的紙牆僅被斧刃劈破不足數厘米，紙皮怪整個人被力道推得後退兩步，腳跟在路面磨出兩道痕，但是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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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牙關緊咬，額頭冷汗直流，「一張紙，彈指就能穿破⋯⋯幾萬張紙疊在一起，那份力量是你難以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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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力雖強，卻難以瞬間破壞如此厚實的「紙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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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秦眉頭一皺：「哼！倒有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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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又舉起雙斧：「不過我就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張紙給我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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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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