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聖徒-秘相所的陰影 - 第二十一章龍眷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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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B7MGBCOR

太陽下落，洛森菲爾德再次被黑夜覆蓋，漫天羣星和皎潔的月光照在墓羣。

亞歷山大安靜地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一路上時不時偷窺諾索斯的反應，生怕影靈突然摸出匕首割斷他的舌頭。

原先埋葬“哈莉”的大坑填了起來，並安置了嶄新的墓碑。再往右側兩步就是碎石子堆出的台階，和表面生鏽地漆黑的鐵門。

佈滿苔蘚的石階通往地下深處。

“洛達赫的墓在地下？”赫拉弗林咂舌，“應該不是默默無名的人物，即使是瓦爾斯特想弄那麼大一塊墓地也不是容易的事。”

“買墓地是不容易的事？”

赫拉弗林乍一聽還以為諾索斯在諷刺什麼，等對上影靈好奇的目光才發現他是真的好奇。

“錢，這是最基本的——貴族和教會的地盤就算有錢也不用想——特別像桑薩瑞德和弗闌這種大城市，新湧入的人口眾多，還有從各地往來的矮人、精靈、半獸人，原先的墓地不夠用簡直是理所應當。”赫拉弗林對諾索斯解釋，“沒有貴族身份但同時又有點小錢，就可以買一個像洛達赫這樣的葬在地下室；再次一點可以買一塊墓碑和一口棺材，就近埋在墓園的空位裏……”

“當然，隨手挖了個坑埋了也是常態。”亞歷山大在一旁陰陽怪氣。

“有意思。”諾索斯眨了眨眼睛，完全把亞歷山大當空氣，“你們那麼害怕死亡，卻又費勁心思想留下它。”

“我還以為你會像之前那樣否認人類的墓葬文化。”赫拉弗林反問，“那麼影靈的呢？你們總應該更隆重一些吧？”

“讓你失望了，”諾索斯聳肩，“死去的影靈會被拋進「深淵」，並由「死亡之主」與人間徘徊的巨蟒吞噬，它口中的骸骨之門將死者帶往屬於厄裏非斯的國度。”

説到這兒，諾索斯堅毅的臉龐上不禁流露出嚮往的表情。

哎，也得尊重影靈的文化是不是？也正是因為他們對死亡的偏愛，才從不認為那些殘忍又優雅的獻祭儀式是那麼的邪惡。

赫拉弗林靜靜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厭煩的心情突然上湧：顯然這種傾向是無意識且雙向的，諾索斯也不介意隨時和死亡相擁而眠。

他轉頭看向通道，鐵門內側的牆壁是一塊打磨平整的大理石，藉着月光勉強能看見幾行人類語言刻下的文字：

“洛達赫·菲爾夏森。”

“我終將逝去，並非完全死亡。”

“忠誠的宮廷法師和最後的潔白之人。”

洛達赫是宮廷法師？赫拉弗林有些詫異。

“上面寫的什麼？”諾索斯不耐煩地在一旁催促道，“現在讓我從頭學人類文字顯然來不及。”

那你致使我翻譯倒是理直氣壯，赫拉弗林啞然失笑，把石壁上的碑文又唸了一遍。

“有些不太對勁。”諾索斯發出和赫拉弗林同樣的疑問。

“如果我們這位素未蒙面的‘洛達赫’也是宮廷法師，梅利爾沒道理沒聽説過她。”赫拉弗林頗為諷刺地説，“這裏是宮廷法師專用嗎？恐怕不少盜墓賊樂於來這兒逛逛。”

亞歷山大聽到他説這話縮了縮肩膀，赫拉弗林吃驚地看向他：“不會吧，你還幹這個？”

“我沒……麥沙利文那兒又不是什麼好活！”亞歷山大氣急敗壞地反駁，“反正死人也用不着棺材裏的東西！”

“我反倒比較驚訝以你的人品，居然乖乖地把工作做完了。”赫拉弗林停頓兩秒後恍然大悟，“哦，你是去墓裏偷東西的。”

“第一次沒撬開鎖，然後那個法師給了我張法術卷軸。但裏面什麼都沒有，白瞎了這麼大一塊地，還以為有什麼貴族的值錢玩意兒呢。”亞歷山大大聲指責，“我的人品怎麼了？你們這些法師不是也沒事喜歡往別人墓裏鑽……”

説話間諾索斯已經走到鐵門邊，他對撬鎖這種精細活毫無耐心，直接用外骨骼敲碎了門鎖。

亞歷山大噤聲。

“謀殺、越獄已經是重罪，闖進逝者的安息之地無疑只會讓你們罪加一等。”

陌生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詭譎的身影從赫拉弗林和亞歷山大之間的縫隙穿過，眨眼間逼向最遠的諾索斯——神術劍刃鈎織出危險的銀光。

「原曲易位」！

赫拉弗林的指尖劃出一道火花，龐大的魔力強勢扭曲空間，轉瞬之際和闖入者掉轉了方位。

神術劍刃揮砍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碎裂的聲音，這一劍上的超自然能量如此強大，幾乎將空間撕開一道傷口，即使是影靈也不可能憑藉天生防護抵擋得住。

赫拉弗林擋在諾索斯身前，任由雷霆的力量在體內穿梭，形成同樣不自然的漩渦。

“利亞姆，時間與命運之神的信徒，手持長劍的神戰士。”諾索斯湊到赫拉弗林耳邊説道。

“你認識他？”

“只交過一次手，他似乎是奈爾·歐摩根親王的手下。”

“那可真是糟糕透了，本來以為我們還能快上一步。”赫拉弗林微微浮空，體質和速度都被魔法增幅至更加輕盈的階段，“你先下去，我來拖住他。”

“你知道我可不會跟你客氣……”諾索斯臉色不好，嘴上不落分毫，卻絲毫沒有先離開的意思。

利亞姆再次將長劍平舉在胸前，金色交織於劍刃表面，源源不斷地釋放聖潔的光芒——

——至少是接受過六次洗禮的神戰士，利亞姆神術劍上翻湧的六段刻紋彰顯着神明對他的偏愛。即使是時間與命運神殿的總殿，恐怕也挑不出比他更年輕又更優秀的信徒。

“你是在擔心我嗎？”赫拉弗林故意輕佻地戲弄道。

諾索斯板起臉：“你最好不要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相信我一次，諾索斯。”

好戰的本能在赫拉弗林的體內叫囂，警示着他那些曾經熟悉卻被拋之腦後的力量，一抹微笑不由自主地掛上他的嘴角。

耳畔傳來陣陣轟鳴。

一瞬間無數道雷霆傾瀉而下，將天與地連接成巨網，輝煌的舞台以赫拉弗林為中心而搭建，迴應的神術使用者就是自然的主宰，他的怒火即為古龍之怒。

赫拉弗林拔起雷電照亮的「錨定之槍」，太古金龍的鱗片與血肉鑄成的神器之投影——

「剎言之槍」

上面同樣也有六段洗禮後的刻痕。

失去神明祝福靈光的刻痕。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zYPTlA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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