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最受敬愛的讀者,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們,卡莉歐珀動了我的書稿,又往裏頭加了幾頁她自己寫的虛構內容……
但有幸拜讀內人的文章是你們的榮幸!寫作者的獨立性自然是重中之重,不過這一段落還是必須留下來,兩相對照好讓你們知道真正的文學是什麼——我的意思自然是,鄙人的技巧比不上內人。
絕對不是因為她答應今天晚上有馬鈴薯燉肉,鄙人看上去像是會被口腹之慾收買的骯髒靈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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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提斯忠實的讀者們,既然兩位主角即將告別海洋,誠摯邀請您最後來場熱情的異想。
久居大陸中央的亞岱爾好奇海上生活,勒萊帶他上了家族船隊裡屬於自己的那條優雅纖長中型船。
勒萊在陽光底下曬了一會就想逃,身形高大的亞岱爾像一面堅實泥牆擋住去路,強健手臂箍住了她的腰肢。
「亞岱爾。」她輕聲抱怨。
「我燦爛奪目的夏日陽光……你想去哪兒?今天把你擄上船,難道是為了讓你躲避我的懷抱與親吻嗎?」
「我不能同時承受陽光和你的熱烈。」勒萊逐漸熟悉該如何哄騙他。
「而我不會和陽光一起分享最可口的檸檬小蛋糕。」亞岱爾一把將她抱起來,找了個有陰影的角落,把嬌小的勒萊擺在厚實橡木桶上坐著。
勒萊看著陽光照亮他上半張臉,淺棕鬈髮閃爍透亮金色,本來就是琥珀黃的雙眼灼燒著燙人的溫度。
她伸出手撫摸他完美的臉頰。感受到脈搏迅速跳動著,看見突出喉結上下滑動,勒萊忍不住讚嘆的心情。
「你在發光……受熾烈陽光祝福降生的人啊……」
「我的愛人,我的勒萊……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樣虛情假意的甜美誇讚?」
勒萊對他微笑,而亞岱爾無法拒絕她可愛的微笑。
「知道你在騙我……但怎麼能這樣討人喜歡呢?你說,我誘人的小鬼蝠魟?」亞岱爾長著薄繭的手指握住她細嫩手肘摩擦著,向前走了一步,在她腳邊跪下了。
勒萊歪著頭看他,伸手去勾亞岱爾頭頂蓬鬆的毛髮。他享受了一會輕柔的撫摸,在海風吹開裙擺縫隙時鑽了進去。
「好癢啊……亞岱爾,你在做什麼呢?」
亞岱爾在裙子裡咬她一口,勒萊掀起輕薄布料不讓他躲藏,他於是貼住了柔軟的腿肉對她慢慢眨眼。
「不能撒嬌。」勒萊捧住他的臉,稍微瞇起雙眼。
亞岱爾握緊她的手指,牙齒叼著大腿內側帶青色血管的一點皮肉,露出有些歪斜的微笑,將兩條擠著自己手臂的小腿扛上了肩膀。
「別鬧。會踩髒衣服的,等下怎麼交代呢?」她打直了腳不想碰到他的襯衣和羔羊皮背心。
「就說我熱情的甜蘋果酒忽然有點興致。」
「這是誣陷。」勒萊輕輕嘆氣,摘下他手上掛著的三四個素淨銀戒,放進胸前口袋裡。
「你喜歡的……最後會懇求我再多愛你一些。」亞岱爾摸索著脫下她的涼鞋,也乾脆扯開了自己領口緊束的襯衫,玲瓏腳趾在繃緊的背上慢慢游移。
勒萊轉開眼,把裙襬蓋回去。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蹲在雙腿之間,長裙也只能勉強遮住膝蓋,她稍微後退了些,試圖把裙邊下緣再拉低。
「明智的選擇……混亂又慌張的小沼澤,你們也有……空中盤旋的可惡生物嗎?牠們可真是……不知羞恥又齷齪,你可得小聲點。」含糊的低沉聲音從底下傳來,勒萊能清楚感受到他到底是咬著什麼才口齒不清。
「我……你別說話。」她緊緊抓著亞岱爾的上臂,模糊視野裡熾烈陽光令人目眩神迷。
勒萊沉默一會,然後逐漸從零落意識裡找回了頭緒。
「……不,飛龍和獅鷲從不到海畔來……不是這樣的,嗯……」
「那麼,沒有誰能干擾了……為什麼不看看我……」亞岱爾埋在裙底輕聲問,幾個音節溶在黏滯水液裡。
「……亞岱爾……喂,別……亞岱爾……」勒萊虛虛推著裙面上淺淺浮凸,柔滑布料勾不住頭髮,只是被揉得沙沙作響。
她扳不開他的臉,脫了力歪過纖細脖頸,盯著澄澈藍天上掠過的剪影,瞇起眼試圖辨認種類。翼尾鑲著棕褐絨羽的暴雪鸌優雅地扇著翅膀慢慢飛過,遠遠地卻有個纖長剪影迅速逼近,她掙扎著挪動想看清楚一些。
可是甲板晃得太厲害了——或者並不是甲板在搖晃。勒萊有些生氣地夾緊了腿,亞岱爾在底下笑了兩聲,繼續托著她向後壓。
黑色剪影愈來愈近,翼展很寬而顯得充滿侵略性。她有些緊張,感到那東西也許來者不善,可是視野愈來愈模糊。不該是這樣的,勒萊向來為自己的銳利目光感到驕傲,急得幾乎要落淚。
巨鳥順著海風滑翔,她幾乎聽見鹽粒刷過羽毛的細碎響聲,蹙起眉頭輕輕喘息著,在黑影疾速俯衝下來的時候瞪大了眼,顫抖著雙唇僵直了身體。
就在幾次眨眼間,牠幾乎要佔滿整個視野。勒萊終於記起來該躲避,短促地驚呼一聲,緊緊蜷起了身子,連帶著抱住了還埋在腿間的亞岱爾。
許久,勒萊感覺一隻手掌柔和地推著自己的小腿,她還有些害怕,繼續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亞岱爾。」勒萊細聲說。
「歡快奔騰的小溪啊,腿再這樣絞繩似地勒著你的男人可就要斷氣了。」亞岱爾感覺禁錮放鬆了些,又吻了幾口才退出來。
勒萊看著戀人隨便拉上被自己踩皺了的襯衫,胸口還敞開著就站起身,有些心虛地伸出手臂擋住他立刻看過來的目光。
「等等,都濕了。」她掏出帕子細細替他擦乾濡濕臉頰和嘴角。
「都是你的錯。」亞岱爾不安分地給她添麻煩,胡亂扭動著逼近。「誰讓你弄濕我,怎麼還能嫌棄……」
勒萊擦乾淨了人貼上去親一口,亞岱爾愉快地埋進她頸側胡亂磨蹭。
她抱著湊過來的人直笑,稍稍歪過頭去看他後面,一頭怪鳥抓著舷上最粗的欄杆正在理胸腹上的毛,大約有一隻手臂長。勒萊一面手上忙著一面打量,牠側著身子能看出腹部是濛濛的灰藍細絨,背上正羽是濃麗橘金,漸漸過渡到靛青的修長尾羽,有如整段近晚暮色凝聚於鳥身。怪鳥喀喀咬了幾下尖喙,交錯著伸展兩條長得有些奇異的腿。
亞岱爾心情依舊很不錯,她身上冷冷的白松香很好聞,還有點柔軟的蘚苔氣味。亞岱爾一面想著她剛剛又去了什麼地方才這樣,一面直起身子打算多索要些。
褲子啪地掉落在甲板上,皮帶的釦子已經意料之外地解開了。
「剔透的小水晶擺,就這麼想要我?」亞岱爾故意朝著她顫動著的睫毛吹氣,吹得她皺起臉躲開自己。
「我不用水晶擺,不准你這麼說。」勒萊抓住他,忿忿咬了他鎖骨。「好了,後頭有隻鳥……你見過嗎?」
「是滲暮鳥,長著七支分岔爪子的駿馬似的長腿就是了,這頭顏色算挺深的。」亞岱爾只瞥了一眼就回答。「濱海地區也有啊,牠長得很不錯……你也想養一頭嗎?」
「滲暮……在這裡啊。」勒萊皺眉仔細回想博物志裡沾著霉斑的墨水像。「太冷了,牠不該在這裡。」
「錯了。」亞岱爾擋住了她的視線。
「嗯?」勒萊愣住了,她記憶裡這鳥天性喜暖,平時是生活在大陸中央的,並沒有遷徙習性。
「是你錯了,別關心那隻鳥。想看首都多的是,圍獵時你可以約嫂嫂看……」亞岱爾輕輕攏住她,「但有些事錯過可就沒機會了。」
勒萊歪頭想了想,決定先解決眼前最急迫的麻煩。
因此,在傍晚紫藍雲彩逐漸偷走燦爛金陽、滲暮鳥幾乎融進天空之前,這對幸福的愛侶沒有多看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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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我會寫BG啦,真的 (心虛)
想問科提斯這種極致偏激嘴臭人怎麼能結婚嗎?科提斯小拳拳捶你胸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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