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 - 34-失控臨界點

往下一層的通道是狹窄鐵梯，警報依然響個不停，紅色緊急燈一閃一滅。

【溫蒂】：目標更新，別再翻資料了，優先往「十七個未知反應」那裡，其餘沿途能蒐集再說。

底層是一條長廊，地上友好幾條粗管線，紅光沿著管線延伸到深處。

「右邊兩個。」15號馬上開口。

不久走廊另一端出現兩道人影。

「交給我。」99號沒等指令就衝出去，電擊棒敲上頸部感應圈，兩個人乾脆倒下。

「前面三十公尺有四個，兩個在左邊房間，兩個在走廊。」

「那先處理外面那兩個。」166號往前一步進入戰鬥準備。

他們乾脆利落解決幾個仿生體，但其中一人從側門衝出，抬手就準備對15號發射近距離電擊槍。

「等——」

15號心跳加快，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電光在他面前炸開之前，166從衝過來擋在他面前，胸口肌肉抖了一下，電流沿著衣服燒出大片焦痕。

「謝謝，你沒事吧？」15號趕緊道謝。

「管好你自己。」166咬牙回了一句，抬手一拳砸翻對方頭盔，再往下一扯，半個頸圈被粗暴卸下。

之後往越深處走，遇到的仿生體越多，有幾次15號提前預告，大家幾乎零損傷解決；也有幾次來不及，99號手臂被子彈擦出幾道痕跡，123號也被撞了好幾次。

每當攻擊是朝15號來的，166幾乎是本能地擋下，後來有一次對方掏出實彈手槍，距離近得連15號都來不及提醒，他又把15號推開，自己肩膀卻硬生生中了一槍。

郵輪上的螢幕清楚看到血花炸開，傷害指數瞬間飆高。

【予行】：肩部貫穿，注意活動角度。

166號只簡短說了句：「收到。」

接著抓住一個正要攻擊15號的仿生體手腕，槍口反轉抵上對方額頭，毫不猶豫扣板機。

「……又謝謝。」等塵埃落定，15號小聲說。

「你再說謝謝，我就收錢。」166口氣不耐，但聽得出來沒有真生氣。

警報聲沒停過，壓迫感反而變成了背景。

「前面五十公尺有一道門。」15號停下來，看著前方看似普通的牆上，「後面就是那十七個的地方。」

他說這句話時，心跳曲線再度往上跳了一下，那股他說不出形容的「東西」，正安靜在那深處脈動。

「裡面還有八個人類，站在那十七個旁邊。」他補衝。

隊伍停在門前。

【西莉亞】：溫蒂博士，他們要怎麼辦？他們沒辦法攻擊人類。

【溫蒂】：優先目標是那十七個未知反應，先進去，人類的部分盡量使用壓抑或是束縛。

99號抽出武器，166號刷上偷來的卡，紅燈變綠，沉重金屬門緩慢往兩側滑開。

門才剛開，溫蒂的聲音立刻斷斷續續。

「溫蒂博士？有訊號嗎？」西莉亞喊。

只有雜音回應。

「裡面有訊號干擾，博士在總部，可能太遠了。」安姐判斷。

「該死……看來只能靠我們了。」雷歐咬牙看著螢幕。

門終於完全打開。

裡面空間異常寬闊，天花板很高，牆上滿是管線與金屬支架，像醫院和工廠的混合體，八個研究人員站成半圓，手裡全是實彈武器，槍口直接對門口，雖然穿著實驗服或工作服，姿勢卻一點不像學者。

更裡面看去，是一排排透明培養槽。

每一座都比正常人高出一倍，槽內黏稠淡綠液體裡泡著一些「東西」，輪廓看起來勉強算人形，四肢比例卻完全走樣，有的手拖到膝下，有的脊椎彎成怪異弧度，還有人形與獸形結構混在一起。

郵輪上的四個人同時安靜了。

「……靠。」予行忍不住連按了好幾次截圖鍵，「這畫面流出去，整本國際條約都要重寫。」

其中一座培養槽裡的「東西」突然動了一下，氣泡從它嘴邊一串串往上浮。

「我們之前猜A國在培養『戰力』……現在看起來，是我們猜得不夠誇張。」雷歐嘲諷一句，額頭已經冒汗。

這時畫面中槍聲響了，子彈往異能小隊掃射。

「趴下！」166一把把15號往旁邊推，自己朝另一側翻身。

123號嚇得叫了一聲，卻還是本能地舉起雙手，把門邊鐵椅、儀器推車、一整排空箱子像被線拉起來，排成一面歪歪扭扭的牆，擋住了砲火的攻擊。

「那個！」99號已經從側面繞錯去，甩出暗袋裡的匕首，擊中第一個研究員手中的槍，槍瞬間飛出去。

她衝過去撿起來，反手扣板機，精準打掉另外兩人的武器。

「不能攻擊人就攻擊武器，這漏洞鑽的好。」安姐佩服地說。

在99打非敵人的武器後，123號把旁邊的支架移動過去，封住敵方人類的移動範圍。

「人類戰力暫時解決。」166號確認。

話才說完，實驗室側門與角落的升降台同時打開，一批批仿生體整齊跑進來。

15號迅速報出數量跟位置。

99號一聽到人數，衝進右側陣列，子彈擦著她衣角飛過，電擊棒連敲幾個頸圈與關節，一排人像被關掉總電源一樣倒下。

左側那群才剛舉起槍，槍就整排飛起來。

123站在原地，表情超專心，額頭冒出一點汗：「不可以攻擊！」

那些槍被粗暴地扭彎，砸回持槍的仿生體臉上，撞歪了好幾個頭盔。

中間幾個突破房間的被166頂在最前面，硬接下幾次攻擊，胸口與側腰被打出血，但他像沒感覺一樣繼續扭斷對方手臂，再一腳踹飛他們。

這時有一發子彈直直朝15號胸口飛來。

「左、上方！」15號錯亂的自己先喊，但已來不及。

166又一次勉強的擋在他前面，衝擊力把他整個人震得後退。

「你不要再——」

同時另一側、靠近培養槽的角落，另一個仿生體已經舉槍對準他。

郵輪上的畫面只看到一片白光閃過。

「15號！」西莉亞幾乎同時喊出來。

畫面劇烈晃動，接著倒向地面，幾秒後鏡頭裡多出166號的身影，他單膝跪在15號身邊，一把把人翻過來。

只見鮮血從15號右眼附近大量流下來，護目鏡碎了一半。

他感覺昏昏沉沉的，慢慢睜開了左眼。

「西莉亞……我沒事。」他聲音有點虛，卻很冷靜，「只是右眼完全看不到，頭有點暈。」

「你這樣叫沒事？」166嘴上抱怨，手下卻馬上用止血帶壓在他右眼上方，把湧出的血壓回去，「別亂動。」

「我還感覺得到。」15號抬起左手，勉強指向前方，「那裡還有五個，往123那邊靠近。」

另一頭，123手忙腳亂扯起一整排器材架，硬擋在自己和敵人之間，子彈打在金屬上，火花亂竄的同時她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卻還努力撐著。

「壞人不可以過來……！」

郵輪上的雷歐緊張得坐立難安：「這樣不行，人太多了，他們撐不住。」

安姐盯著123的數據，突然下定決心：「我要把123的上限拉高。」

「等一下，現在？」雷歐瞪大眼。

「下下策。」安姐乾脆接道，「溫蒂之前有提過，123在秘密訓練時試過幾次『提高上限』。只能在真的走投無路時用。」

雷歐聽了閉上眼睛，沒有繼續阻止。

安姐轉回自己的介面，叫出123專用後台。

畫面跳出紅色警告：

【解除抑制等級需經雙重授權】。

「……好，上限往上拉20%。」

她輸入多組驗證碼後按下確認，接著打開針對123的單線通訊。

「123號。」她壓低聲音，換成正式口氣，「現在妳可以更『用力』使用異能。」

小女孩眼睛一下亮起來。

「真的可以嗎？」

「真的。」

話音剛落，郵輪上的監視畫面裡，123號的能量輸出曲線瞬間竄升。

畫面中各種東西如同被暴風捲起來，包括地上的槍、落下的頭盔、檔案櫃，像龍捲風一樣在半空中盤全。

「哇！」123號整個人笑得很開心，彷彿在玩超大型玩具，「全部都飛起來了！」

敵人的武器被扭成奇怪的形狀，反砸回他們自己身上，仿生體一個接一個被撞上牆。

99號在亂流間穿梭，抓準空檔，將敵人一個個補上致命的一擊。

正當局勢開始扭轉時，還在適應頭暈的15號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123號，後面！」

話還沒說完，一道扭曲的影子從旁邊培養槽方向撲過來。

那是一條覆著不完整皮膚、露出肌肉纖維的「觸手」，毫無預兆地貫穿了123號的胸口，把她整個人抬離地面，周圍原本漂浮在半空的物品像被切斷線，一下全數墜落。

那隻怪物半個身體還泡在槽裡，另一半已經爬出，近看比剛才在玻璃後看到時更巨大，觸手像是從脊椎暴長出的分支。

此時只見旁邊敵人研究員用他們國家的語言急促地說著什麼。

「他們在說什麼？」雷歐緊張的問。

西莉亞盯著字幕與聲波轉譯，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們說『還不穩定，現在放出來是違反規定』。」

她緊張的吞了口口水。

「開槽那個回他說『沒辦法了，反正這裡已經保不住了。』」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ViNMn1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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