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 - 33-異樣

15號很快重新整理好腦中的畫面。

「往右前方那條小路，監視器照不到。」

「收到了，小雷達。」99號看了一下建築物，一個俐落翻身，率先衝進那條窄巷，其餘三人緊跟在後。

巷子夾在兩棟外牆之間，牆面斑駁，朽木、鐵管、電線在頭頂亂七八糟交錯，地上幾處積水，聞起來像漏了很久的冷卻液。

99號在前方探路，其他三人壓低身體貼牆前進。

「123妳不用壓那麼低。」166瞄了她一眼。

「啊、好、好的！」123直起身，高度差不多只到他們蹲下後的肩膀。

就在這時，99號正準備探頭看下一個轉角。

「99號，離開地面。」15號突然急促開口。

「……什麼？」她當場愣住。

「上面有一根橫桿，抓住，現在。」

99號抬頭果然看到兩根管線中間有根舊鐵桿。她雙手撐牆，人往上一躍掛在半空，腳勾住旁邊凸出的水管，緊貼在遮蔽物後。

其他人也同時縮到牆後。

不久後巷口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排身影從主要通道轉進來，踏過剛才他們站的位置，那些人步伐一致，穿著統一深色制服，眼神沒有焦距。

「……果然是仿生體。」雷歐盯著畫面低聲說，「連走路頻率都一樣。」

「做得有點差，跟機器人沒兩樣。」予行吐槽。

鏡頭裡，99號倒掛在半空，那些巡邏仿生體從她腳下不到兩公尺的地方走過去，好在沒人發現她。

其他人躲在轉角後面，等那隊巡邏走遠才慢慢出來。

「我們從左邊那棟樓側門進去。」15號說。

小隊重新移動，沿牆蛇行前進。

在郵輪上的螢幕裡，四個小光點慢慢接近島上第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接下來一段路出奇順利，靠著15號的指揮，他們一口氣繞過好幾批巡邏仿生體，從側門鑽進老舊建築，再沿著狹窄樓梯一路往下。

走了一段路，他們發現一間半廢棄的研究室，牆上掛著幾排舊型螢幕，桌上散著沒整理的資料，角落堆著關機的主機機櫃。

【溫蒂】：地下第一層進入確認，請各位分頭行動，能帶走的資料全帶走，不能的拍照記錄。

99號去翻櫃子，166檢查門鎖和出入口，123乖乖去拍標籤跟管線圖。

15號坐到一台還亮著的主機前，把系統喚醒。畫面透過他鏡頭，同步送到郵輪的螢幕。

「等一下。」西莉亞忽然開口，「15號，停在剛剛那頁，往上滑一點……對，就這裡。」

她有點疑惑的盯著畫面，因為那整頁架構和她以前看過的「15號初始設定」幾乎一樣，只有兩三個關鍵欄位被悄悄改動。

「……這個架構，跟你的初始程式很像。」她低聲說，「可是這幾個地方不一樣，而且改得很刻意。」

她飛快把畫面截圖、標註，存到自己的資料夾。

這時螢幕「嗶」一聲，跳出紅框。

【系統提醒：單一使用者連續操作已超過 15 分鐘。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UtdRM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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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確保安全，請於 60 秒內輸入高階識別碼，否則系統將自動鎖定。】

角落開始倒數。

【溫蒂】：還設了這種東西……？先不要動，我們人員正在破解。

數字從 60 跳到 45、44——

【系統】：尚未偵測到有效識別碼，請儘速輸入。

15號突然往門口看去，整個人繃緊起來。

「有人來了。」

【雷歐】：幾個？

「四個仿生體，離這裡十幾公尺，正在往這邊走。」

「現在往回跑來得及嗎？」166問。

「來不及，樓梯那邊已經有人了。」

他們迅速散開，躲到各個儀器、櫃子與支撐柱後。

門外傳來電子鎖解開的聲音，四個穿制服的仿生體走進來掃視一圈室內，其中一人看到倒數中的螢幕，抬手準備按下警報開關——

「現在！」

99號從陰影裡衝出，一腳踢開對方的手，匕首準確刺進頸部感應裝置。

另外三個立刻轉向她，拿出電擊棒同時揮過去。

電光閃爍的剎那，一排沉重金屬零件飛出去，砸在兩個仿生體的頭部與肩膀上。

「好痛痛！」123站在角落，小小的手用力一揮，周圍好幾支工具扭曲成詭異角度，再用力甩出去。

最後一個仿生體從側面撞向她，她來不及反應，被整個撲倒在地。

指揮室裡，安姐猛地站了起來：「123！沒事就回答！」

西莉亞注意到她這樣不同於以往的激動反應。

而螢幕畫面一陣晃動，鏡頭貼著地板，只見166號已經衝過去，抓住那個仿生體的後領口往牆上甩過去，對方的頸部硬生生撞斷。

「他力量有那麼強嗎？」雷歐看著畫面說。

「你忘了嗎？他好歹打了好幾年地下格鬥。」予行推了下眼鏡。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地上的畫面晃了晃，123坐起來，拍拍膝蓋。

「我剛剛跌倒了。」她自己下結論，「一點點痛，沒關係。」

指揮室裡四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安姐手還扶在胸口，硬是裝作沒事咳了一聲。

但系統再度跳出警示。

【偵測到異常戰鬥紀錄，為保護實驗資料，入口將進入封鎖模式。】

主控室裡紅燈亮起，門外傳來厚重門板滑動聲。

郵輪上的螢幕畫面裡，他們清楚看見那道原本可以往上的安全門被防爆門完全封死。

【溫蒂】：……入口被關了，沒有回頭路了。

99號晃晃仍握著刀的手，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那就只剩一條路囉。」

大家看向通往更下層的鐵門，調整好裝備，簡單清理現場，在溫蒂的指示下，轉身朝通往更深處的階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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