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 - 31-出發前夕

晚上休息室的燈比走廊還亮，氣氛難得放鬆下來。

「辛苦大家了！」西莉亞把一大盒蛋糕放到桌上，打開後是裝飾漂亮的水果蛋糕。

雷歐拿了幾瓶飲料，還有一堆洋芋片和餅乾。

「哇——」15號整個眼睛發亮貼在桌邊，「我只有在影片裡看過這麼大的蛋糕！」

「先等一下。」安姐熟練地拿起塑膠刀，「等我切好，不准偷挖。」

第一塊切下來，上頭堆了好幾顆草莓。

15號兩隻眼睛跟著那塊蛋糕移動，大家都以為他會第一個伸手，結果他接過後就順手遞給了123號。

「給妳。」

123號整張臉像被點亮一樣：「謝謝！我喜歡草莓了！」

「你怎麼知道她愛吃草莓？」安姐疑惑的問。

「感覺。」15號不假思索地說。

大家陸續拿到自己那一塊，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今天那一輪真的有差。」予行戳著蛋糕，「老實講，前幾天我還以為這任務註定要全軍覆沒，現在至少看起來還有一點希望。」

「對啊，小雷達。」99號叉著蛋糕笑，「再這樣練下去我要好好感謝你才對。」

「我只是說了一些感覺到的東西。」15號很認真地回。

西莉亞看著他，那股又驕傲又心疼的感覺一起湧上來。

她故意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

「今天你表現這麼好，要是有什麼想要的，說說看，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喔。」

15號正咬著叉子，開始認真思考。

過了幾秒，他一臉專注地看著她：

「那……我可以看妳的身體嗎？」

現場瞬間安靜。

「不行啦！！」西莉亞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你又在亂說什麼啊！」

「可是妳都會看我的身體啊，檢查的時候哪裡都看過。還有之前那些人，他們也常常讓我沒穿衣服，自己也會脫……為什麼我不能看妳？」

123號立刻舉手附和：「對啊，為什麼不行？之前我也會啊。」

99號興致勃勃：「我也好好奇這個問題。」

「妳們兩個閉嘴。」安姐一手按住123號的肩膀，一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雷歐肩膀狂抖，整個人趴在桌上。

「……拜託誰把錄影存檔留下來，我以後心情不好要拿出來看。」

166號喝了一口飲料。

「總之就是不行啦！」西莉亞用力結論。

「那如果有一天妳願意的時候，可以讓我看嗎？」

笑聲又卡住了。

西莉亞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總之，這種事情要等『兩個人都願意』，而且要在很安全、很確定的時候才會。現在不是，知道嗎？」

15號好像在努力把這句話拆解、分類，最後慢慢點頭。

「那現在可以換一個願望嗎？」

「可以。」她巴不得換題目，「你說。」

「那……」他想了想，「明天訓練完，可以再吃這個蛋糕嗎？」

「終於正常了。」雷歐總算從桌上抬頭，「只要你今天不要再問剛剛那種話，我都可以幫你訂。」

大家哄堂大笑，緊繃好幾天的氣氛總算有了出口。

—

接下來幾天，任務模擬一天比一天順利。

大家開始會一起吃飯，也偶爾真的會聊些跟任務無關的話。123號常常黏著西莉亞，99號會順手去幫忙準備食物，最讓人意外的是15號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常往166號那邊跑。

166號習慣一個人坐在角落喝飲料，但15號每次都很有目的地坐到他旁邊，問的問題也很奇怪：

「這裡打到會不會很痛？」

「那如果被打到這裡呢？」

「你以前最痛的是哪裡？」

166號原本以為他只是好奇，後來才發現之後的模擬裡，15號指揮時總是刻意讓他避開那些位置，把最危險的角度交給障礙物。

「我不會那麼容易壞。」某次收到指令後，166淡淡說了一句。

15號卻很認真地回應：「可是會痛。」

166愣了半秒，第一次露出一種被搞得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

在最後一次模擬任務，模擬被換成多層建築迷宮，目標是奪回中央資料箱，再把假人護送到頂樓平台撤離點。

最後一分鐘，頂樓風太大，直升機的主旋翼在頭頂轉著。

166號背著假人一路往樓頂跑，前方通道被封住一半，金屬板卡在那裡。

「123，右邊牆上那兩根。」

15號站在中段樓梯平台，手扶在欄杆上。

123號立刻抬手，那兩根固定用金屬支架像被剪斷一樣往旁邊一歪，「砰」地倒下，剛好變成一個簡易掩體，幫166擋掉了敵人最後一輪掃射。

另一邊，99號踩著護欄一路往上衝，幾乎是貼著牆面跳，手裡那把練習短刀在光線下閃了一下。

「右上三點方向有敵人。」15號在耳機裡提醒。

「收到，小雷達。」她笑著往反方向翻身，從死角繞上去，把最後一個感應器從假人「敵兵」背後拔掉。

「據點清理完成。」訓練場的廣播聲同時響起。

166號一腳跨上最後一階，將假人穩穩放在標記點上。

螢幕上的計時條停在那一刻。

【任務完成】

【剩餘時間：00:48】

控制室玻璃後，一行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即歡呼起來。

「比標準時間快四十八秒。」溫蒂看著螢幕上的時間，又看了底下那四個還在喘息的身影，嘴角勾了起來，「看來出發前的最後一堂課，總算合格了。」

——

傍晚，訓練大樓一樓大廳只開著中央那一圈燈。

西莉亞照集合時間來到時，發現他們全都重新治裝了。

15號穿著寬鬆的深色 T 恤、長褲和球鞋，頭髮簡單梳過，看起來就像普通大學生。

99號穿著貼身機能衣外加短夾克，線條利落，腰、腿與手臂都藏了收得很好的武器和配件。

123號被安姐換上一件淡色小洋裝，搭著外套和襪子鞋，頭髮綁成兩束，看起來就像誰家被帶出門玩的孩子。

166號扣好襯衫袖口，領口沒打領帶，只解開最上面一顆扣子，看起來完全是個剛下班的上班族。

「你們怎麼……」西莉亞忍不住開口。

「維修服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安姐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懶洋洋說明，「出去之前當然要換成『路上會出現的樣子』，越普通越好。」

「沒錯。」另一個聲音接上。

溫蒂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今天也換了身較低調的外出裝，卻一樣搶眼。

「在前往目標的這一段路上，被看到是難免的。」她說，「看起來像普通人，被攝影機拍到也只會被當作路人，不會有人在意。」

她看了看時間，拍了一下手掌。

「好了，人到齊了，車也到了。」

大門外傳來引擎聲，一輛黑色大型車輛滑到門口停下，車身沒有任何標誌，車窗是反光的深色。

「走吧。」西莉亞說。

15號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前頭的99號一邊走一邊微笑著，166號替大家扶了門，他們一個接一個上車。

黑色車門闔上的瞬間，這場沒有退路的任務，正式開始。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UjqEKAlL

ns216.73.216.66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