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七彩 - 第十四章鳳凰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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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鳳凰報仇

夜色靜得出奇，帶雀躍氣氛。

消防宿舍外，只剩遠處斷續的蟲鳴，與城市深夜緩慢流動的風聲。

展昭睡得很沉。

呼吸平穩而規律，像是終於放下了一整天的重量。

床邊，那顆七彩蛋靜靜散著光。

光紋在蛋殼表面緩慢流轉，一圈一圈，如潮水輕拍，溫柔而耐心。

只是——

今夜的光，比往常亮了一些。

蛋殼內，傳來極細的一聲——

咔。

一道裂縫悄然浮現。

七色光芒從縫隙中滲出，像星河在殼內流動，伴隨一聲低低的鳴音，不張揚，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力量。

下一瞬間，蛋殼輕輕一震。

光驟然盛放。

整個房間被柔亮的七彩光包圍，像被誰溫柔地抱進懷裡。

展昭在夢裡微微皺眉，只覺得胸口一暖，像有什麼靠近，又很快安靜下來。

光散去後——

床邊，多了一個身影。

銀髮微卷，垂落肩頭。

眼眸映著七彩琉璃般的光，白衣鬆鬆垂著，氣息仍帶著溫度與淡淡水氣，彷彿才剛被光托到這個世界。

他眨了眨眼，打了個小小的呵欠。

「……悶死我了。」

聲音清澈，還帶著剛醒的軟。

「終於出來了。」

他抬頭，看向這間安靜的宿舍。

展昭睡得很熟，睡姿一如既往地端正。

對面床上，智化與顏春敏卻橫七豎八，鼾聲此起彼落，毫無防備。

銀髮的少年似少女模樣，嘴角慢慢揚起。

那不是善良的笑。

「哼。」

他輕聲哼了一下，眼底閃過一點亮光。

「天天拿吃的在我面前晃……」

「真以為我吃素嗎？」

——報仇，開始。

他抬手，指尖一動。

空氣裡浮起一抹光，乖巧地化作畫筆，落在顏春敏臉上。

一筆、一筆。

眉毛被拉得又粗又長，

嘴角添上誇張鬍子，

鼻尖一顆粉紅的小愛心。

淘氣模樣，像小孩子。

最後——

整張臉，被塗得烏黑。

額頭正中央，多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笨」。

他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頭。

「我字真漂亮。」

接著，他轉向智化。

那頭亂翹的頭髮，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少女抿嘴一笑，雙指輕捏。

細如絲線的金光悄然纏上去，一圈又一圈，把人牢牢綁在床頭欄杆上。

他還很貼心地，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手、腳，一起綁好。

棉被？

順手拿走。

「這樣，應該冷醒哈哈哈。」

他雙手叉腰，忍不住笑出聲。

身形在少年與少女之間輕微變換，像還在適應自己。

惡作劇完成。

他回到展昭床邊。

月光落在那張沉靜的臉上，輪廓柔和而安穩。

他看了一會兒，竟有點移不開視線。

他蹲下來，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展昭的髮梢。

指尖那點光，微微閃了一下。

「展昭。」

聲音很輕。

「我出來了。」

清晨。

陽光灑進宿舍。

展昭醒來時，下意識伸手去摸那顆蛋——

指尖卻只碰到一片碎殼。

他愣住。

「……小鳳凰？」

下一秒——

「嗷——痛！！」

對面床傳來一聲慘叫。

「誰綁我頭髮的？痛！」

智化整個人僵住，「我、我動不了——手腳都被綁了！」

床頭的蝴蝶結，隨著掙扎一抖一抖。

顏春敏翻身，迷迷糊糊摸了摸臉。

「怎麼……癢癢的……」

手機一開。

鏡面裡，是一張徹底社死的臉。

黑鬍子、愛心鼻尖，還有那個金光閃閃、洗不掉的——

「笨」。

顏春敏愣了兩秒。

然後——

「啊——！！！」

「有怪物畫我臉啊啊啊——！！」

「別叫！」智化崩潰，「我比較慘！！誰快拿剪刀——！！」

宿舍瞬間炸鍋。

丁月華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直接笑到靠在門邊。

「哈哈哈哈——現世報。畫好有美感。」

展昭笑到彎腰，指了指桌上的碎殼。

「我想，那個怪物，應該就是牠。」

兩人同時僵住。

「鳳凰？！」

展昭轉身走向浴室。

門後，有光。

推開門，淡淡水氣迎面而來。

銀髮的少年似少女靠在洗手台邊，手裡轉著一片蛋殼，嘴角帶笑。

「早安，展昭。」

「早安，壞蛋二人組。」

聲音乾淨得像晨光。

展昭看著那雙七彩流動的眼，低聲喚他。

「……小鳳凰。」

少年挑眉。

「是我。」

「只是我也還沒想好，要當男鳳凰，還是女鳳凰。」

展昭笑了，語氣很輕。

「都好看。鳳凰性別可以選。」

那一瞬間，小鳳凰怔了一下。

神情軟了。

他走近，指尖點在展昭胸口。

七彩的光隨之亮起，溫柔又暖。

「我還是小鳳凰嗎？，等我想好確定吧。」

門外——

剪刀聲、哀號聲、洗臉聲混成一片。

小鳳凰忍不住笑。

「他們好吵。」

展昭也笑：「你這報復，很狠。」

「活該。」

小鳳凰哼了一聲，「誰讓他天天面前吃大餐。」

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展昭的手。

「你不一樣。」

「你說請我吃可以牛肉麵。」

他眨眼。

「走吧。」

展昭耳根微紅，卻沒有拒絕。

笑鬧聲在屋外回盪，

而這一角，光與靜輕輕重疊。

四目相對的瞬間——

七彩的光，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

像心跳，

像呼吸，

也像一段命運，終於真正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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