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七彩 - 第十三章羽影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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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羽影初形

火場結束後的第三天，

消防局終於回到了熟悉的節奏。

天空清朗，藍的乾乾淨淨。

風裡帶著剛下過雨的青草氣息，微涼而清新——

一切那麼美好。

展昭照例把那顆七彩蛋帶在身邊。

牠乖乖躺在柔軟的布巾上，

偶爾自己轉兩圈，

偶爾還會在空中慢悠悠地轉圈。

七彩的光芒輕輕一閃一閃，

像是在偷聽四周的聲音，

像是在默默觀察人類的日常。

只是——

智化與顏春敏的「惡作劇」，才正要開始。

午休時間，

智化端著一大碗紅燒牛肉麵，

旁邊雞排、臭豆腐，

特地坐到七彩蛋的正前方。

湯頭金亮亮，油光誘人，熱氣裊裊。

雞排炸得酥酥脆脆，

臭豆腐更是又臭又香，氣味霸道得不講道理。

智化刻意吸了一大口麵條——

「嗦——」

聲音誇張得不得了。

「啊——這味道，香到靈魂都要飛起來了啊～」

顏春敏立刻湊熱鬧，

抱著炸雞和一杯珍珠奶茶走過來，笑得一臉壞心眼。

「你看這炸雞，外脆內嫩～珍珠還QQ彈彈的！」

「奶茶又冰又甜，人生巔峰耶～」

「還有臭豆腐配泡菜，酸酸脆脆，好好吃喔～」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

偏偏坐得離蛋近得不能再近。

七彩蛋，靜了兩秒。

下一瞬——

咚。

咚、咚！

蛋殼猛地顫動起來，

一跳、兩跳、三跳，

桌面跟著微微震動，

杯子裡的水晃出細小的漣漪。

智化假裝被嚇到，誇張地一縮肩膀。

「哎呀，小傢伙生氣啦？」

「是不是也想吃？可惜啊——你是蛋，沒有嘴巴，怎麼吃？哈哈哈！」

顏春敏笑到眼淚都快出來。

「你看你看！牠的光變紅了！」

「哈哈哈哈——沒法吃很痛苦吧？要不要破殼出來啊？」

果然——

蛋殼的色澤從柔和彩光轉為粉紅，

又迅速染上火紅。

轟的一聲，

蛋周遭火光四射。

下一秒——

牠整顆跳了起來。

啪！

蛋殼狠狠撞上智化的牛肉麵碗邊緣，

熱湯濺出來，智化差點被燙到，連忙縮手。

「哎哎哎！別打碗啊！」

「打破了就沒法吃了！」

七彩蛋氣得轉了兩圈，

猛地衝向剛走近的展昭。

展昭一抬頭，

映入眼簾的就是——

桌邊兩個笑到快岔氣的人，

以及一顆全身泛著紅光、怒氣沖沖的七彩蛋。

牠在智化和顏春敏之間來回跳，

又一下子貼到展昭身前，

活像在告狀。

展昭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你們兩個，又惹牠了？」

「我們只是讓牠看看人間美食嘛。」

顏春敏一邊擦眼角，一邊偷笑。

「牛肉麵、雞排而已。」

「是啊，讓牠感受一下生活的氣味。」

智化一本正經地說，

用筷子指了指蛋。

「要不你也來嚐嚐？」還故意挾起麵條。

「不過，你沒嘴巴，不能吃喔？」

話音剛落——

蛋猛地一震。

砰！

一道亮光閃過，

七彩蛋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然後——

咚！

穩穩地滾進浴室。

門，啪地一聲關上。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

智化僵住。

顏春敏瞪大眼。

「……牠、牠自己關門了？」顏春敏喃喃。

丁月華正好從外面探頭進來，

一看到畫面，直接笑到彎腰。

「哈哈哈哈哈！」

「牠又生氣躲廁所了？！」

展昭深深嘆了口氣，

走到浴室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

「小鳳凰？」

裡頭一片靜默。

他又敲了一下，聲音低而溫和。

「出來好不好？」

「他們只是逗你，開玩笑的。」

沒有回應。

展昭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揚起。

他蹲下身，

語氣柔軟得不像是在哄什麼神獸，

倒像是在哄一個鬧彆扭的小孩。

「我知道你餓了。」

「等一下，我帶你去看廚房。」

「我親手煮，好不好？」

沉默了幾秒。

浴室裡，傳來一聲極輕、極短的——

「嗶——」

像是在回應。

展昭笑了，伸手又敲了敲門。

「乖，等我。」

門縫裡滲出一線柔光，

輕輕閃了兩下，

像是一雙眼睛偷偷往外看。

智化在一旁壓低聲音對顏春敏說：

「你看牠那樣子……」

「完全就是氣鼓鼓的小孩。」顏春敏笑得不行。

「不愧是展昭養的鳳凰。」

「驕傲得不得了。」

「不過——蛋沒嘴巴，真的，怎麼吃？」

展昭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語氣卻帶著笑意。

「別再說了。」

浴室裡的光忽然又轟轟閃了一下，

接著傳來一聲氣呼呼的——

「——轟——」

像是真的聽懂了。

所有人都笑了。

那天夜裡，

展昭把七彩蛋放在桌上，

認真地哄了牠很久。

他跟牠解釋，

為什麼沒有嘴巴，

為什麼不能吃，

也跟牠道歉，

剛剛讓牠被逗得不開心。

最後，他低聲說：

「別生氣了。」

「你出來，我煮好吃的給你，好不好？」

七彩蛋安靜地閃了一下光。

就在那柔和的光霧之中，

他彷彿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介於少女與少年的輪廓之間。

銀髮輕垂，

眼裡帶著笑意，

站在光裡，低聲對他說：

「雞排，臭豆腐。」

「我想吃牛肉麵。」

展昭微微一怔，

下一秒，嘴角卻自然地揚起。

「好啊。」

七彩的光靜靜散開，

溫柔地落在兩人之間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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