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李建宏的怒火因為夏洛可這番話推向了新的高度。「媽的,我都沒怪妳擅自帶陌生人上門,妳還敢指責我?」
「我告訴你!要簽約還有得談,其他的想都別想!莫名其妙,老子愛打掃怎麼了?幾點打掃都不關你們屁事!」
像發火發得不夠過癮似的,李建宏接著對眾人怒吼:「今天擅自來講了一堆屁話,這些老子都跟警察說過了!那女的死的時候老子在酒店,剛談下一個大案子在慶功,我在裡面待了三天才出來!不管是監視器還是服務生都可以作證!」
「想栽贓老子?門都沒有!你們可以滾了!」李建宏怒吼的同時又粗暴地拉起孔伶伶,毫不留情地將二人給掃地出門。
林之勤跟孔伶伶被推出門外,門就在眼前被狠狠甩上。
夏洛可就這樣被留在裡面。
林之勤伸手敲門,又按了好幾下電鈴,卻沒有任何回音。這讓他臉色沉了下來,雙臂抱胸,一言不發。就連一向表現得開朗的孔伶伶也悶著頭,看來也被李建宏惡劣的態度刺激到了。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報警?」孔伶伶十分擔心,她貼在門上想要偷聽裡面的情況,結果什麼也聽不到。
「那個人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犯案,他都沒確認我們有沒有離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林之勤說著,死瞪著大門雙手抱胸靠在牆邊。「等吧。」
兩人呆站了快十分鐘,夏洛可才從大門內走出來。此時的她臉上有些紅腫,配上虛浮的腳步朝兩人走來。
看見她的異樣,兩人不知道該不該問,等到夏洛可在孔伶伶身邊,孔伶伶才開口,聲音沒有任何異狀。「真不知道為什麼妳經紀人的態度那麼差。的確剛剛的討論生出了點火藥味,但那麼凶還是讓人有點挫折……」
「不過想想也是啦。」孔伶伶繼續說:「他剛剛都說了自己最近有東西被弄壞了,損失了六位數呢,大概就像是家裡兩台手機一台電腦突然壞了吧?這樣想想他突然暴走好像也還蠻正常的。」
「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林之勤吐槽,他可不像孔伶伶,被惹惱了還試圖幫對方開脫。「不過別為這種人煩惱了,不如我們約約看芙爾摩絲的妹妹?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你們、你們有她的聯絡方式嗎?我……」夏洛可問。
「我們有,上次孔、茸茸雀有從白老闆手中得到。」林之勤簡短地回答。
「那就好……你們可以試試看,只是這次我沒辦法陪你們去,我晚點還有直播,得先離開。」
「好,路上小心。」孔伶伶點頭道:「這個風口浪尖還要直播,辛苦妳了。」
夏洛可扯著嘴角笑了笑,她知道這種時候一定會有嗜血的觀眾問一些敏感問題,那些人平常不關注,專挑現在出來滋生事端。
「賺錢嘛,什麼都得做。走了。」
夏洛可離開的步伐很慢,身影還來不及消失在兩人的視野裡,就見她回過頭來,咬了咬下唇,囁嚅片刻之後輕聲開口:「我告訴警察的,跟告訴你們的是一樣的。案發那晚,我一個人在家重播她的直播。沒有人看到我,也沒有人能證明。」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冰冷:「我一定要讓兇手付出代價。」
林之勤看著夏洛可的眼睛,緩慢且堅定地點了點頭。
夏洛可又與林之勤對視了片刻,這才轉身離去。
兩人站在風中沉默半晌,還是林之勤先開話頭。
「今天先這樣吧,之後有新的調查活動再聯絡妳。」
「好,注意休息。」孔伶伶很乾脆地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林之勤在腦海裡回憶李建宏的房子,那個爆發衝突的地方。
房間內瀰漫著濃郁的香水味跟漂白水味,辦公桌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咖啡。他特別注意到辦公區某個角落似乎有些空曠,彷彿原本應該擺放著什麼重要物品,但現在卻不見蹤影,而是被純白色的羊毛大地毯取代。
一邊回憶,林之勤一邊喃喃感慨:「那個經紀人過得那麼奢靡,怎麼底下的藝人過得如此拮据……難道這就是資本主義的邪惡之處嗎?」
ns216.73.216.6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