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劍，可斬光陰 - 第二卷《魔域劍影》第十二章：亂星城的地下法則

亂星城，建立在一座巨大的海底死火山之上，是亂星海唯一的一座「中立主城」。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兩條鐵律：第一，城內禁止私鬥（除非去鬥獸場）。第二，靈石是唯一的通行證。

「進城費，每人十塊下品靈石。」

城門口，穿著黑甲的衛兵冷冷地攔住了三人。李胖子心都在滴血，顫巍巍地掏出三十塊靈石遞過去。這是他們賣了獨眼狼那艘破船殘骸後僅剩的流動資金。

「進了城，我們就是窮光蛋了。」李胖子捂著乾癟的儲物袋哀嚎。

顧長青抬頭看著這座繁華到糜爛的城市。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寶光沖天，空氣中瀰漫著胭脂與血腥混合的味道。

「分頭行動。」顧長青壓低帽簷，遮住半張臉，「距離拍賣會還有二十天。目標：三千靈石。」

「三千？！」李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老顧，你賣了我也湊不出這麼多啊！」

「所以，我們要做無本的買賣。」

顧長青指了指城南那座血氣沖天的圓形建築——「血靈鬥獸場」。又指了指城北陰暗潮濕的**「散修黑市」。最後看向城西那片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的「煉器巷」**。

「天黑之前，老地方匯合。」

……

【城南・血靈鬥獸場】

這是亂星城最熱鬧，也最血腥的地方。修士與妖獸搏殺，或者修士死鬥，供豪客們下注取樂。

顧長青戴著一張在大街上花兩塊靈石買的白色無臉面具，走進了報名處。

「代號？」管事頭都沒抬。「古塵。」「修為？」「練氣六層。」「簽生死狀。贏一場，五十靈石。連勝十場，賞金翻倍。」

片刻後，充滿血腥味的擂台上。

「吼！」顧長青的對手，是一頭被藥物催狂的「鐵甲暴熊」，二階下品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下注了下注了！鐵甲暴熊對戰無名小卒！賠率一賠三！」

台下的觀眾瘋狂吶喊。沒人看好這個身形瘦削、拿著一把沒開鋒鐵劍的小子。

戰鬥開始。暴熊咆哮著衝來，巨大的熊掌帶著風壓，彷彿能拍碎岩石。顧長青沒有動用靈力護盾，甚至沒有拔劍。他像一片落葉，貼著熊掌的縫隙滑過。

近身戰。

這半年在海上的廝殺，讓他的戰鬥本能刻進了骨子裡。他不需要華麗的劍招，只需要——

鏘！

古塵劍出鞘半寸，隨即歸鞘。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那頭防禦力驚人的暴熊突然僵住，緊接著，它那堅硬如鐵的喉管處，噴出一道血線。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一擊必殺？！」全場嘩然。

顧長青站在屍體旁，氣息平穩。他利用的是古塵劍**「無視靈力防禦」**的特性，加上精準的解剖學知識，直接切斷了暴熊的頸動脈。

「下一場。」顧長青冷冷開口。

與此同時，觀眾席的角落裡。喬裝打扮成富商的李胖子，手裡捏著一把早就押好的賭票，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嘿嘿，第一場爆冷，賺翻了。接下來該我去『運作』一下了。」

……

【城北・散修黑市】

李胖子並沒有滿足於賭博。他很清楚，顧長青若一直贏，賠率會越來越低。他要做莊家的生意。

他在黑市支起了一個小攤，掛起一塊招牌：「祖傳神藥：大力金剛丸」。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血靈鬥獸場連勝黑馬『古塵』都在用的秘藥！」李胖子唾沫橫飛，手裡拿著一顆紅彤彤的藥丸（其實就是普通的氣血丹，加了點興奮劑和辣椒粉，吃完會臉紅脖子粗，看起來很猛）。

「想不想像古塵一樣一招制敵？一顆只要十塊靈石！無效退款！」

幾個剛輸了錢、急於翻本的散修半信半疑地圍了上來。「死胖子，你這藥真有用？」

「廢話！你們沒看那個古塵，上台前是不是臉色發紅？那就是藥力在燃燒！」李胖子信口開河，「我這還有『金槍不倒散』和『軟筋散』，買一送一！」

憑藉著顧長青在擂台上的連勝效應，李胖子的假藥生意竟然火得一塌糊塗。他不僅賺散修的錢，還暗中把一些帶有輕微副作用（比如反應遲鈍半息）的「療傷藥」，低價賣給顧長青的潛在對手。

這叫——商業閉環。

……

【城西・煉器巷】

相比於另外兩人的喧囂，沈默這邊安靜得有些詭異。

他蹲在一家名為「鬼手煉器鋪」的後院，手裡拿著一把損壞嚴重的飛劍正在修復。這家店的老闆是個瞎子，只認技術不認人，沈默憑藉那一手「廢料重鑄」的絕活，成功混了進來當臨時工。

「這把『子母追魂劍』的靈紋斷了，常規手法修復需要三天。」沈默手指上纏繞著比頭髮絲還細的靈力絲線，在劍身內部穿梭，「但我只需要半個時辰。」

他用的不是正統修復法，而是從趙峰那個破陣盤裡悟出的「搭橋法」——直接繞過損壞的節點，建立新的迴路。雖然會折損兵器的一點壽命，但修復速度極快。

「好了。」沈默將修好的飛劍扔給瞎子老闆。

老闆摸了摸劍身，那張滿是疤痕的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好手段。這活兒賞你五十靈石。」

沈默接過靈石，卻沒有走。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一個被黑布包裹的奇怪物件上。那是老闆剛收進來，準備祕密處理的一批「髒物」。

其中有一個殘破的青銅面具，引起了沈默的注意。這面具的內側，刻著極其微小的陣紋，這是一種高級的「隔音陣」和「傳訊陣」的複合體。

趁著老闆轉身去拿材料的間隙，沈默手指極快地在面具內側摸了一下。他的指尖多了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片。這是有人藏在面具夾層裡的！

沈默不動聲色地將玉片收入袖中，繼續低頭幹活。但他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波瀾。剛才手指觸碰的一瞬間，他解讀出了玉片上殘留的一絲信息： 「拍賣會……壓軸物……是活的。」

……

【黃昏・匯合點】

亂星城一處廉價的客棧內。

顧長青推門而入，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連勝十二場，遇到一個練氣八層的硬茬，受了點輕傷。」他將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扔在桌上，「賞金加賭注，八百靈石。」

「嘿嘿，我也差不多！」李胖子紅光滿面地把一堆靈石倒出來，「賣假藥賺了五百，在賭場跟著你下注贏了六百！一共一千一百！」

「一千九……還差點。」顧長青皺眉。

這時，一直沉默的沈默開口了。他拿出了那枚從青銅面具裡偷出來的薄玉片，放在桌子中央。

「錢的事先放放。」沈默語氣凝重，「我在煉器鋪發現了這個。這是一份『天商盟』內部的貨物清單碎片。」

顧長青和李胖子湊了過去。沈默注入一絲靈力，玉片投影出一行模糊的文字：

「拍賣品第99號：玄陰之體（爐鼎），起拍價：兩千靈石。來源：青陽宗失蹤女修。」

轟！

顧長青身上的殺氣瞬間爆發，桌子上的茶杯直接被震碎。青陽宗失蹤女修？玄陰之體？

如果他沒記錯，他在外門唯一敬重的一位師姐——曾在剛入門時給過他一個饅頭的柳青青，就是玄陰之體，且在半年前失蹤了！

「原本以為只是來買藥。」顧長青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眼神比在鬥獸場時還要冰冷。

「看來這場拍賣會，我們不僅要買東西，還要……搶人。」

李胖子吞了口口水：「老顧，搶天商盟？那可是有金丹老祖坐鎮的勢力啊！」

「不是硬搶。」顧長青看向沈默，「那塊深海寒鐵，你原本打算用來升級什麼？」

沈默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一套陣盤。名為——『小挪移爆破陣』。雖然傳送距離只有十丈，但爆炸威力……足夠炸塌半個拍賣會場。」

顧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那就幹。」「錢要賺，人要救，築基丹……也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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