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世浮生錄—靈蛇篇 - （72）狐吻奪心

冷凝霜緩緩睜開眼睛。

然後，她感覺到了臉頰上的一抹濕潤。

那是……？

她有些遲緩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自己的臉頰，再移到眼前——指尖上，沾染著一滴晶瑩的水跡。

淚？

姊姊……在哭？

那個永遠脊背挺直、眼神冰冷、彷彿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動搖其心志的霓流歌……此刻，竟然因為她，落淚了？

「姊姊……？」她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懵懂，和難以置信的輕顫。

霓流歌似乎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迅速偏過頭，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聲音恢復往常的冷靜，卻依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不是說……不讓我擔心……」霓流歌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那是強忍淚意後的痕跡。她緊緊盯著冷凝霜，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顫慄與責備，「不是說……要和我並肩……如今，卻將自己搞成這般模樣……」

她的聲音裡，是壓抑了許久、終於爆發出來的後怕與失而復得的恐慌，像是在控訴，更像是在確認懷中的人是真實的，不會再消失。

冷凝霜靜靜地聽著，看著霓流歌微微發紅的眼角，看著她極力維持鎮定卻早已亂了的氣息。

忽然……笑了出來。

「嘻嘻……」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複雜情緒——有心虛，有歉意，有看到對方為自己失控的隱秘滿足，更有某種豁出去般的決絕。

霓流歌倏地轉回頭，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錯愕與不解，還夾雜著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這臭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差點修為盡毀？

這種時候……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霓流歌瞪著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只見冷凝霜雖然臉色依舊帶著病弱的蒼白，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面閃動著熟悉的狡黠與一種近乎放肆的光芒。

她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誘惑般的拉長語調：

「姊姊那麼擔心妾身……其實，還有一個更快恢復妾身體內紊亂氣息的方法喔……」

更快的方法？

霓流歌皺眉，她浸淫藥道與修煉多年，深知這種因異種能量侵蝕造成的經脈損傷與氣息紊亂，需以溫和妖力慢慢梳理滋養，輔以特製丹藥，急不得。

還有什麼方法能比她的精心調理更有效？

她眼中帶著不解，又混雜著因剛才落淚而生的、不願示弱的倔強，還有被挑戰了專業領域的不服氣。

就那樣看著冷凝霜，等待她的下文。

冷凝霜看著她眼眶還微微泛著紅，與平日裡威嚴的模樣形成了強烈反差，竟有種別樣的……惹人憐愛。

讓她再也控制不住要將對方擁入懷的心情。

下一秒——

陰影籠罩，溫熱的氣息驟然逼近！

霓流歌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唇上一軟，一個濕潤柔軟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她渾身劇震！

還未等她從這石破天驚的衝擊中回過神，一條靈巧而強勢的舌尖，便撬開了她因震驚而微鬆的齒關，長驅直入，開始熱切地探索、糾纏。

「唔——？！」

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陌生的觸感、溫熱的氣息、屬於冷凝霜特有的甜膩魅惑的香氣混合著傷後的虛弱氣息，瞬間充斥了霓流歌所有的感官。

她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霸道無比的親吻。

直到冷凝霜那雙不安分的手，開始試圖拉扯她身上繁複的外袍繫帶時。

「妳……！」

她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猛地偏頭掙脫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吻，同時一把抓住了冷凝霜作亂的手腕。

氣息不穩，那張總是冰雪覆蓋的臉上，此刻漲滿了羞窘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暗金色的眼眸裡水光瀲灩，交織著震驚、慌亂、羞惱，還有幾分尚未散去的迷濛，平日裡的冰冷銳利蕩然無存，只剩一片被攪亂的春水。

她瞪著冷凝霜，嘴唇上還殘留著那灼熱的觸感與濕意，微微張著，卻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反觀冷凝霜，被抓住手腕也不掙扎，反而順勢軟軟地靠回榻上，甚至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動作帶著幾分魅惑與……得逞後的愜意。

「哇啊……」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一下就有精神了～果然，姊姊就是最好的『靈藥』呢。」

沒有半分羞澀，沒有絲毫悔意，就那樣坦蕩蕩地看著被她親吻得滿臉通紅、眼神慌亂的萬蛇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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