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世浮生錄—靈蛇篇 - （53）藥池試探

數載寒暑，冷凝霜的身形拔高了些許，雖仍帶著少女的纖細，卻已初具玲瓏曲線。

在萬蛇窟內，她的「優勢」早已不是秘密。

修為稍弱的妖衛，有時被她那雙含笑的琥珀眸子掃過，便會不自覺地臉紅心跳、手足無措；前來交易或求藥的妖族，無論雌雄，也時常會在她的軟語巧笑間放鬆警惕，甚至不自覺地答應一些原本需要斟酌的條件。

她像是天生懂得如何運用這份力量，時而天真爛漫，時而嫵媚靈動，將魅惑融入一顰一笑、一言一行之中，無往不利。

然而，這份無往不利，卻在一個人面前徹底失效——她的姊姊，霓流歌。

無論冷凝霜如何撒嬌賣乖，如何巧笑倩兮，甚至偶爾嘗試更為直接的「攻勢」，霓流歌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始終是那副萬年不化的冰封模樣。

最多，也只是在她過於鬧騰時，微微蹙眉，投來一個帶著些許警告意味的眼神，或是耳根極其隱蔽地泛紅一瞬，轉瞬即逝。

起初，冷凝霜只是好奇，甚至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較勁。

姊姊的定力，怎麼能強到這種地步？

她可是赤狐一族耶！

好想看看……好想看看那張總是冰冷無波的臉上，出現羞澀、慌亂、真正臉紅的模樣啊！

而最近，她發現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藥池。

霓流歌每隔一段時日便會獨自前往浸泡。小時候，冷凝霜還曾被允許一起泡過幾次。

但隨著她年歲漸長，身形變化，霓流歌便再也沒有讓她同浴過，總是淡淡一句「自己玩去」，便將她打發。

這天傍晚，她看著鏡中自己日益完美的身材曲線和那張被無數妖驚嘆「魅惑眾生」的臉龐，心中那股躍躍欲試的衝動達到了頂點。

姊姊難道對這些……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不相信！

霓流歌再怎麼強大，再怎麼冰冷，總歸是個活生生的妖！

在完全放鬆、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面對突如其來的、極具衝擊力的「美色」……總該有點反應吧？

傍晚時分，藥池所在的洞窟一如既往地瀰漫著奇特的藥香，霓流歌如常屏退了所有侍從，獨自褪去那身標誌性的墨綠錦裙。

冷凝霜早已潛伏在入口陰影處，運轉起她這些年勤加練習、自認為已臻化境的隱匿氣息法術。

一步，兩步……她躡手躡腳，朝著藥池中心那個隱約的身影靠近。

她看到霓流歌背對著入口，只露出光滑白皙的肩頸和一部分線條優美的背脊。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絕美臉龐，在卸去所有妝容與防備後，竟顯出一種近乎脆弱的柔美。

冷凝霜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趕緊穩住心神，告訴自己：

冷靜！你是來「魅惑」姊姊的，不是來被姊姊「驚豔」的！

她小心翼翼地繞到霓流歌側後方，蹲下身，近距離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這毫無防備的美景。

姊姊的皮膚好白啊……睫毛好長……鼻子好挺……嘴唇……透著健康的嫣紅……

看著看著，冷凝霜感覺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熱，呼吸也不知不覺變得有些急促。她明明是想來讓對方心跳加速的，怎麼自己反而先……

「心跳太大聲了，霜兒。」

一個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響起。

「再多練練。」

霓流歌甚至沒有睜開眼睛，語氣裡是熟悉的縱容，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

冷凝霜瞬間僵在原地，臉上那點剛浮起的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頸！

「姊姊！？！」她失聲驚呼，隱匿法術徹底失效，整個人又羞又惱，「你、你怎麼……你又早就發現我了？！」

可惡！她明明已經練那麼久了！

每次都被拆穿！

霓流歌這才緩緩睜開眼，那雙總是冰冷幽深的眼眸，此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慵懶與……洞悉一切的玩味。

她側過頭，看向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冷凝霜，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輕快：

「嗯。氣息收斂尚可，腳步也夠輕。但……」她目光在冷凝霜那張因羞惱而越發嬌豔動人的臉上掃過，意有所指，「『意圖』太明顯了。從你躲在入口處開始，那份『蠢蠢欲動』的心思，隔著水霧都能感覺到。」

冷凝霜被說得啞口無言，臉更紅了。

「那還不是因為姊姊每次都拒絕同我泡澡！」她索性破罐破摔，往前湊了湊，蹲在池邊，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我只能……只能偷偷來囉？一個妖泡多無聊，兩個妖有個伴嘛～」

她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絕不承認自己最初那點「不良」企圖，更絕不承認自己剛才先被霓流歌的美色所惑、心跳加速的事實！

霓流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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