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48
昭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朝會的 —— 殿外宮燈的光斜斜拖在青磚上,像扯不斷的愁緒,冷風捲着殘絮撲在臉上。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腳步虛浮得像踩在雲裏 —— 如何就在馬車上。哦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和嬴駟已經講過了 —— 她就此得回去大康,歸期大約一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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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不知道是否已經散了朝會?是否,自己剛纔講了什麼,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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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知道一切,她現在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任何事,不想講什麼。就只想,只想此刻待在這家馬車裏 —— 車壁裹着舊棉墊,還留着些微曬過太陽的暖意,車簾將暮色擋在外面,狹小的空間裏只剩她淺淺的呼吸 —— 居然發現,此刻這竟然是最喜歡的地方。
可是此刻此時,此分鐘,她只想抱住這個腦袋不管上面的珠翠和頭飾 —— 指尖冰涼地按在太陽穴上,眉峯擰成一道深深的褶,連脣都抿得失去了血色 —— 就此沉迷在這個狹小空間裏。可是無論做任何事,那句話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在鼓膜伸出盪漾 “任何事情不可能逃避,逃不了多久總得面對”—— 車輪碾過石板路的 “咯吱” 聲突然斷了,只有風從車簾縫裏鑽進來,像在重複這句話 —— 前所未有的不喜歡這句話。父母的講過的教育和故事,哥哥曾講過的話語,此刻是一絲一毫的不想再聽再回憶再想!
文明,什麼是文明,文明代表了什麼。人類學也是通俗的解釋是人類社會發展的一種階段,是一個階段的成果,當然可以是高級階段來區別於完全野蠻的摸魚。是具體的歷史試題也就是所謂文字,建築,語言,還有明確的社會制度這些作爲文明的實體。是一種文化的積累和昇華,在精神和物質多層的集中體現。
而任何一種文明都離不開以下的 4 個核心的要素,是母妃上課曾經再三講過的實質內容。物質層面生產的工具和成果有沒有得到本質的提升以及最終的成果,是不是能夠讓人大爲震撼。而精神層面則是人類對於世界,對於自我,對於整個宇宙的思想和認知,比如有沒有成體系的思想體系,文化符號?語言和信仰以及一定程度的審美。並且在精神延伸層面,對於整個社會制度秩序的大體框架是什麼樣的社會制度,使用怎樣的法律體系?比如說是海洋國家還是大陸體系是怎樣的一個組織形式呢?
從法律,從藝術,從神話和哲學。想到這裏忽然間深吸了一口氣 —— 胸腔微微起伏,目光落在車壁上跳動的燭火上,那點橘色的光晃得她眼神發空,又突然收緊 —— 神話哲學,中國的神話,西陸的神話。哈,中國的神話和西陸的神話分別是母親和父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分別講述的母親畢竟是華裔,而父親畢竟是羅馬後人。中國的神話哲學和西陸的神話哲學母親曾經講過,從華誼的角度,從世界的角度去觀看中國神話。當時的總結就是中國並沒有統一的一個神譜,是自然崇拜和祖先傳說交織在一起。所以質疑你很容易就存在,就連我中國人自己都想龍的傳人到底是誰說的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源的?龍生九子,龍究竟是男還是女?爲什麼直接說是九子?而且 9 個兒子各不一樣的原因是什麼。女媧補天,盤古開天,這是真的能對宇宙起源和人類誕生的簡單解釋,還是說本身就交織着當年的一部分神蹟?然而看遍了很多,就包括黃帝大戰蚩尤,蚩尤和神農氏。大禹治水,許多的看似神話卻直接又和部隊首領的所謂英雄般的事蹟直接綁定。而這些祖先的崇拜可以是笑談,又更可以說 —— 母親和父親一起做了一個總結,關於這件事。“中國的神話一直是在說一句話 —— 我命由我不由天,一直是在講這一句。其實總而言之,把所有的神話或者英雄事蹟,全都拆開!” 今天不談其他,中國人總是會一點一滴打造自己的生存環境,自己用不上就給子孫用,就給後代去用。只要能造福於後代只要能改天換地,敢叫日月換新天!而西陸的神話,是系統化的,這些這個神那個神會自動分有公神和母神。而邁錫尼文明則逐漸演化出後來的古代希臘神話的初級比如宙斯是天空的是真神,也是父神,而赫拉是婚姻的神。並且這些神明擁有十分明確的職能分工和譜系,甚至還給他們有了複雜的情感和衝突,比如神之間的鬥爭以及對人類的獎勵和懲罰。神有自己的主導性和思想性,人類不過是神意志的接收者,而人生來面對於神面對這個世界,就是有罪的。一堆的神聽命於某一個或者兩個具體神的安排。當然在最上古的時間裏這樣一種神話崇拜是各有講究,沒問題的。可是,兄妹當年想的是,中國人,總是想自己來改換天地,而不是等着別人來救。大禹失去主動治水,是作爲人族的代表。而諾亞的直接修了一個方舟。
那麼好!哲學呢,此時當然是上古時期,我們不能夠去直接妄想着中國,西陸,他們都已經有了獨立且成熟的哲學體系。中國很多時候都是根據神的意志,而西陸 —— 據說是這樣子的看父王的解釋,是儘管依舊神話的影響色彩非常重,這也是肯定的,但你卻也出現了一定理性反思的曙光。伴隨着呢文字也就是線性文字的使用,人們開始用神話來解釋某些秩序以及對於自然哲學的思考。而到後來呢戰國之後,也就是現如今東周的時間裏,同時間中國的哲學想法是 —— 這一點上倒是相當的統一,各諸侯國之間此時都非常統一的認爲一句話,不管你是哪個教派,不管你是哪一個思想家,但是全部目標都是 “結束分裂,建立穩定的社會秩序”,核心是 “人與社會的關係”。母妃堪稱是歷史學家,她曾做過一個古今的對比,中國古今對比是穩定。社會上出多大亂子,到最後也必須要形成一個儘量穩定的社會秩序,總有一個大概的秩序去執行。西陸,從那個時代就開始探索人魚真理,那時候已經接觸到了基礎的政治學,甚至也有對生物和物理學的思考。別的不說物理也有哲學並不是說物理學就是純粹的理科不純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絕對純粹的理科或者絕對純粹的文科。“任何一門學科它都是有和其他學科的交匯處的,縱使這個交匯處是和你這一門學科完全打不上關係的。” 母妃的名言。母妃的博學和見識讓父王和整個家族的人都十分佩服。中國人從此刻搭建了一個如此的社會等級 —— 當然隨着之後的時間變化,時移世易,世易時移,人們的思想有了幾番不一樣的變化和理解。可是。
可是,再返回初始的問題,文明,何謂文明啊?腦袋靠在馬車窗框上 —— 冰涼的木框貼着側臉,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車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連遠處的更鼓聲都變得模糊 —— 文明是到了自己那個時代,都不完全是自己的時代,那個時候,家裏電視電腦,目之所及之處很多的新聞還是關於,賣毒。人類,遲早能自己把自己折磨死玩死。這句話,母親和父親先後順序的總結過。到兄妹長大到如今,十分認同。難道不是嗎?人類真的是自己能把自己給玩死。人類呢,說強大的確強大,老虎,豹子和獅子這些東西嚇人不?可他們也幹不過人類,打不過人類,你說鬼呀神啊,這些東西害怕不?神的力量相當強大,到如今人們還把信仰神當做信仰。還把鬼當做最恐怖的東西,拍了很多電影去講述鬼的可怕。可是呢?人知鬼恐怖,鬼知人心毒。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萬里深海終有底,人心五寸摸不着 —— 她說到這裏,眼神忽然暗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窗框的木紋,像要把那些無形的痛苦都嵌進木頭裏。
“雨夜中,百鬼夜行,有人混跡其中,樂此不疲,晴日裏,萬人空巷,有鬼魂入其中,不知所措。” 母妃對人性的如此解讀得到的是父親的欣賞眼神。好吧,這對夫妻自己總是很會玩很能玩 —— 她想起父母當時的模樣,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苦笑,車簾外的風又大了些,燭火猛地晃了一下,差點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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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馬車外忽然鑽進來一個人——悠悠,再不情願,也得問一句“我們現在,是回去大康路上嗎?”悠悠聞言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陛下,你這怎麼了?剛纔不是你說的嗎?我們要去看一下贏夫人。我們不回去大康,況且了今日也沒辦法啓程回去大康啊,現在這纔剛散會呀。等一下贏夫人那邊還已經準備了你喜歡的飯菜呢。”捂着腦袋“我剛纔都講了什麼,剛纔都有什麼事情?朝會有沒有散掉?你仔細說來,我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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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會已經散了,但您提前離開了,先在屋裏坐了一陣子,然後又說想要去迎夫人那裏,而贏夫人那裏已經給你留了你喜歡的飯菜,所以我們現在正是去往迎夫人的路上。這馬上就要到了!今天晚上好好歇息一夜,您剛纔說了明天早上,明天一大早咱們就直接套馬車回去!”
聽着悠悠娓娓道來好像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只是自己。自己剛纔怎麼想的,居然坐了一會兒,然後說去贏夫人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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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夫人就是渠梁妹妹,瑩玉公主,瑩玉當年離開公孫之後和一個官員過得蠻幸福,可是沒多久也不得不爲了秦國,再度出使。但是她憑藉着只會和玉璇璣的幫助,安全且成功回到了秦國。和兒子一起被秦國供養,被稱爲贏夫人。
檐角銅鈴被晚風捲着晃了晃,細碎的聲響落在青磚上,我指尖捻着腰間磨白的錦帶,指腹蹭過褪色的雲紋,面無表情地盯着階下石縫裏蜷着的枯草 —— 自己,還去什麼贏夫人那邊喫飯啊!喫屁吧。
以及,車簾被風掀起時裹着股秋涼,車廂外的石階泛着雨後的溼光,廊柱上的朱漆在暮色裏沉得發暗。哪怕是鑽出車廂,指尖還沾着車廂內壁糙紙的毛邊,一步一步往臺階上的那一個公式裏走的時候,我垂着眼,睫毛壓下眼底的晃,面無表情地踩着自己的影子,依舊在辯論,你說文明什麼是文明呢?文明的發展,技術的發展就是讓人們的思考能力,思考文明一落千丈。讓人們的精神完全被物質牽着走。當然當然我們在此必須要承認物質基礎構成上層結構,沒有物質做最基本的基礎,精神文明根本無處發展,但是!在你有的物質結構和精神文明的情況下,物質能力稍有倒退,難道精神就要一落千丈嗎?精神就要如此的返古。來玩兒死自己嗎?各國之間的各種對抗,現如今東周時代的諸侯之間的對抗,和後世父母親以及自己的時代,聯合國裏面幾百個國家一起烏央烏央的 —— 實際上真正在吵的也就是那十幾個國家,也就是那具體的五個國家。時代,真是隻有循環往復。有人講,說歷史啊,人類是不會從歷史裏學到什麼的。學不到的!人類能做什麼呢?只能一再的繼續創造其他的歷史,或者沿着歷史的那個圈圈繼續循環往復。而越強大的帝國,越會從內部瓦解。人類學歷史從來不是爲了告誡自己,而只是單純的爲了學習。爲了告訴自己曾經發生過這樣的故事,而未來還會繼續。
廳堂裏燃着的松脂香裹着暖光,案上瓷碗的白在光裏泛着潤色,窗欞外的竹影晃在贏夫人衣襬的暗紋上。贏夫人摸樣看着挺好的,我坐在對面,指尖搭在案沿,指節繃得發緊,面無表情地盯着她鬢邊那支溫潤的玉簪 —— 比記憶裏當然是要蒼老一些,畢竟也只是個凡人,而且爲國家這些年也實在付出了良多,但是卻也是比平常的公主們容貌要年輕很多了。畢竟現如今也沒有誰逼她出去成婚,出使。親生的孩子和侄子都是公族裏響噹噹的人物,都可以倚仗。
案上的湯羹冒着細白的熱氣,氤氳着飄到眼前,我眨了眨眼,熱氣模糊了視線,面無表情地舔了舔下脣 —— 說實在的,肚子還真是稍微有些餓了,畢竟是這一兩日沒有那麼多時間心思去喫飯。杯盞碰撞的輕響在耳邊飄着,我機械地跟着抬手、舉杯,直到手腕發酸才猛地回神,視線落向對面 —— 面無表情地盯着嬴駟衣上繡的玄色雲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寒暄完?打完的招呼進去一起喫的飯,但總之在緩過神來面前卻已經,已經坐着嬴駟。
我指尖還停在碗沿,指腹蹭過碗邊的釉彩,面無表情地開口:“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一點聲音沒有聽到”。他指尖轉着腰間的玉佩,目光落在我臉上,語氣平淡得沒波瀾:“你沒聽到簡直在正常不過了,我來的時候你就是這樣一副呆愣的表情”。這正是他方纔想到的。
他往前傾了傾身,案上的燭火晃了晃,映在他眼底,我卻只覺得臉上發僵,面無表情地垂着眼,聽他說:“朝堂,看着還沒散會呢,你就直接離開了。等說完事情之後,我就趕緊想着直奔你這兒來了。你臉色,不大好”。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觸到微涼的皮膚,面無表情地反問:“臉色不大好嗎?”“你最喜歡的神話人物,是哪個?”“是雅典娜!”“智慧女神?nono,不對,你該喜歡宙斯!做統治者領導者!要能確保自己永利於不敗之地的”。燭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濺起又落下,我盯着案上的菜碟,眼神發空,面無表情地想起多年前父親的聲音 —— 父親當時聽到他們三個孩子在討論的時候,當得知自己這女兒喜歡雅典娜的時候,直接表示拒絕並且引導女兒和兒子共同喜歡宙斯,喜歡永遠的領導者和統治者。智慧?再智慧的人也是給統治者工作的。
不要喜歡雅典娜,要喜歡宙斯,不要做智慧者要指揮者。
“昭仁!” 他的聲音突然沉下來,像塊石頭砸在心上,我猛地回神,指尖攥緊了衣袖,面無表情地抬眼,卻見他一臉探究 —— 瞬間醒神,再度看他一臉探究的摸樣忽然來了一股火。我咬着後槽牙,聲音卻沒什麼起伏,只是攥着衣袖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面無表情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明日就得啓程回去大康了!還有你你管我這麼多做什麼?還有你既然都已經拜過師了,回宮之後又再度行的拜師禮,可是你從來沒叫我老師。這是你應該叫我的嗎?你應該叫我什麼不知道嗎?昭仁,昭仁,成日呼名喚姓的!”
他垂着眼聽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我話音剛落,還沒等喘口氣,手腕突然一緊 —— 我面無表情地愣了愣,只覺得胳膊被人牢牢攥住,他的指尖帶着體溫,卻讓我瞬間僵住。一臉正經的聽着他說話,可是話還沒說完,話音剛落,他就來不及,胳膊直接被某人給拿住。他的聲音裏帶着急,攥着我胳膊的手更緊了,我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眼神裏沒什麼波瀾:“明日就回答靠,怎麼會這麼早?你不是說這次要在這邊待一個月,待足一個月之後纔會回去嗎!怎麼就會這麼早就要回去了!” 我皺了皺眉,指尖抵着他的手背想掙開,卻沒動,面無表情地咬着脣:“誰跟你講的?還有你是安裝雷達了”。門外傳來腳步聲,伴着贏夫人的聲音,我和他同時頓住,我鬆開攥着衣袖的手,面無表情地看向門口 —— 兩人的談話又再度被打斷,贏夫人瑩玉來說,有人現在就要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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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於大康目前的狀況,反而是最穩定的,從毓秀帶來的模樣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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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也的確不辜負。星辰的期盼一嘴的——實際上她真的是在講實話,她是在很現實的講了一句事實!可是就會被別人認爲成是毒舌,好吧!那就繼續毒舌吧。毓秀帶來的,就是想要問一個主意。
“我看過了,有些地方,單獨只是看報表。你曾經跟我講過報表也有可能會作假,可是目前來說,我只能講我沒明白你什麼意思!我看過了,不光是那一個地區,那附近的好幾個區域。只不過管理的長官不同。好幾個區域都面臨着一個問:旱災帶來的糧食欠收。另外一家咱們先不討論了。他們反正,也就是想和朝堂要錢!”於她他當時就開口和這幾個想要錢的官員,實際上是前朝的那幾個貴族,都是先帝的已經算是出了五福的侄子和的堂表關係,他還想靠着這點關係要錢。
先用自己的所謂毒舌直接把現實擺出來,然後,又修整了一下心情,他趕緊去安撫了這幾家已經欠糧欠到不得不跑到中央,不得不跑到朝堂上去要錢要糧的人。
“那你有什麼解決方案嗎?”“國庫裏先可以撥出一點糧食來救救急,畢竟國庫現在這幾年富裕的縣和城市。上供的還是不少。但是其餘的一大部分,要不,如果你行的話,還是從國主的私庫裏播一點也不能盜走國庫,我看過了,照着光景下去,如果都走國庫的話,國庫也撐不了多久。”
“但就算是國主的私庫再加上國庫也不一定夠吧?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同地區已經開始進行了蔓延。”這句話說的剛想要拿幾杯水喝的毓秀立刻放下杯子向他伸起的大拇指,哪怕自己一口水還沒喝下。
“趕緊喝點水,我還不知道你,我還不瞭解你這些東西,說吧,你想讓我這裏給出什麼政策還是說”“政令或者方案給出來,這都是其次。關鍵在於得開始想辦法抵抗旱災!不光莊稼需要水。國民也需要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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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到這裏已經不必再多講,讓贏夫人立刻讓人去給傳信,明日就直接走。這次,真的是不走都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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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駟在一邊沉默的,自從毓秀到了之後他讓出座位來,沉默的站在旁邊看着她們兩人的對話。一直到她傳信離開,沉默成了他的代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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