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接下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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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毓秀府邸
一大早起來,白毓秀就無聲息的,遁入雲層,再睜開眼,已經回到了青丘,白家府邸。
“母親,父親,你們講的,是真的嗎?”白大人轉過身:“是真的,我得到的準確消息,否則,不會讓你直接回來。”這話一出,毓秀沉默了片刻。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不給晉升?”“這,得要問國主。”白大人回頭看着女兒:“你小時候不慎被家裏弄丟了,結果天大的運氣讓你在宮廷裏,被公主撿回去了!當然,好些年過去,你心思都習慣公主身邊了,家裏也就讓你回宮了!這之後,公主如今成了女君,成年有了自己的王府,你也就跟着天上地下的到處跑,不過看你的臉色,除了有些疲憊,其他的還好。”“女君,很關照女兒,只是事情實在是太多,女君又讓我找來好些人幫我。”白夫人望着她,眼神有欣慰、複雜、疼愛和驕傲。
“你不用解釋,後勤,財政,這從來是大事!儘管說國家大事在祀與戎,可是,後勤確實是心腹才能掌控的。”不過白大人眼睛一轉:“今日叫你回來一下,不只是大康地仙晉升暫停,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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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女君,若要成爲正式的攝政王,除了自身的能力,魅力,其實關鍵在於身邊是否有足夠多的,朝廷重臣,比如白氏這樣的肱骨權貴家族。白毓秀只能算是個人,可是如果她作爲長女,堅持,未來她甚至或許,直接成爲白氏話事人族長,也不一定。
“你——本來是想問的,可是如今,你已經成爲心腹,問不問,意義都不大。”“怎麼就……”看着母親的臉,她迅速閉嘴。
“有些事不需多講,接下來,你先講一下,你們,有什麼計劃?”“大康還是秦國?”“都要。”“可我只能講一下大康,並且只能簡單講一下。”這話聽着,白大人才轉來看女兒一眼。
“大康,我們接下來是打算,看看秦國的摸樣,主君她……她打算來幾個人開刀。”話已至此,就沒別的能說了。
這已經是把能說的不能的,都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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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人卻還是不肯放過:“秦國呢?別說不能講,你剛纔就講了。”“秦國,放任自流!”這會倒是乾脆了。
此時外面清風吹來,吹得屋裏忽然有些涼爽了。“我們這個公主啊,情愛對她來說從來就不是一件大事。最關鍵的是大康。然則大康這個王國比秦國甚至比當年楚國都要強盛一些,可是卻沒有晉升地仙,這都幾年了。”白家父親忽然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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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這個態度,那,你看,那個星辰呢,林家大小姐?”“我倒覺得,她該是和我一樣的,想想看我們都是一樣的家庭出身,一樣是家裏長女,一樣……”看了女兒一眼,“行了,人世間,這就一日要過去了!你快回去吧,你們回來,接下來,怕是有不少事要做。”
白毓秀確實是要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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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林星辰,也在一大早,被家族召回。被母親召回。
星辰回到大宅。這一刻她算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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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大門直接進入母親的書房。父親將屋門在身後關上,點頭示意她們母女好好聊一下,儘量,不要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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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門一關,房內就只剩下幾根燭火和旁邊窗子的一點太陽。屋子裏這一來格外的安靜和涼意,也格外讓人咯噔一聲。
母親望着她單刀直入,也向來是這麼做的:“陛下一回來就要做的部門改革,她打的什麼主意?”“母親先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吧?”“按道理做臣子沒什麼不同意,何況此舉並不跟軍隊有關係,只跟朝廷變動有關。”但一雙眼睛一直就沒有離開,彼此間的對視沒有結束。
“而現在,我在問你,你又是怎麼想的?”“母親是清楚這一點的,陛下的很多事,我基本沒有不贊成的。”“確實如此,當年把你送進宮裏,你簡直就真的跟我想的一樣成了陛下的人,儘管那時候還只是太女!”母親每次想到這件事,簡直就咬牙切齒的。
“接下來陛下就算是真要動刀動槍的,要把我們這些老派貴族的利益都給分掉,你也甘心,你也站在陛下那一邊?”“可陛下現在沒有這麼做,她沒有要對老貴族動真。”“陛下什麼時候要對老貴,是不是真的要不要來,真的陛下是陛下的決定,你還能左右陛下的決定不成?你什麼時候真的左右過陛下的決定!當年家族把你送進去。我把你送進去,以爲是你能成爲陛下的心腹。慢慢左右陛下的決定,當然是要你爲家族爭光,你都做了什麼?”抬頭看向母親:“阿孃在想什麼,家族在想什麼包括父親弟妹們,孩子都知道。”“那就別總和…總和老貴族能對着做,你也要適當的,難道你一直只站隊陛下—就像你當年講的是忠於陛下一人。你一個人,又是陛下想要的嗎?”
“陛下想要的,當然是我和我家族全部的力量。”“那你就該知道!”
“陛下確實有點,可是更多的也是怕老貴族不聽話。”這一言倒是穩定了林南星:“你是說陛下這一次不過是一個試探,不用太過當一回事?”“陛下沒有要削弱老派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大臣的態度。”林南星暫且放鬆片刻。
“不過,試探之後又做如何?”林南星這一番話繼續進行。又看向女兒。是,事情總不能虎頭蛇尾的,試探一下,完事。可是大臣的神經也好,國家的變動,一些細微的變動,短時間內似乎看不出什麼,甚至不覺得有必要不覺得很重要,可是正是這些看不出重要性,甚至覺得完全沒必要的動作卻能起到不一樣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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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商不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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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陛下接下來,她到底是如何想的,要繼續這樣一邊在大大秦一邊在大康,要繼續多久?別告訴我要繼續十幾年!”“是,陛下也清楚,大康國內不會一直容忍。”“所以,時間?”簡單的詞語卻讓星辰瞬間無言。
林南星動下嘴脣卻聽見那句話:“陛下真的要開始着重呆在這裏,長久的?”“陛下看重大康,也不想動不動就到處走,如此顛簸。”“不想?我看她想得很,我看她顯然喜歡得很!”
林南星直接跟了一句。“對了,那如果陛下要久留在這裏,那秦國怎麼辦?更何況還有清秋呢?清秋和北方天宮也樣樣都需要她,去看顧啊!甚至於家族裏頭也有不少人微詞的,只不過我看你都當成耳旁風的。她這樣天上地下就算他不管秦國,可是總會有北方天宮和青丘,再加上我大康。這兩三處地方輪流轉,她有多少時間精力去挨個來。”
“所以母親,陛下打算開始的玄璣令,在天上和人世間,都可直接互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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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星本來還想一些事情和女兒更加詳細的談話,可是此時已經聽到外面人聲嘈雜。母女簡單又不簡單的對話只好暫時到此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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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辰下面還有弟弟林星光和小妹星月。姐弟三人都是日月星辰的排行。
聽說姐姐回來了,星月想,她也想。“你不想!家裏有我這一個叛逆的,已經夠了,你就算了。否則。”目光下意識看向母親。
“這幾天,你做老大的在家,我們商議一下你弟弟星光的婚事。你既然一心爲了陛下,那星月就得選個能幹的來幫着支撐,不過星光。”“我可以!母親。”星光說着看了一眼家族各位。“我的婚姻,本就可以犧牲,況且我們是母系家族,這一點,我和姐姐,和大姐,永遠站在一起。”
“好!”沒等誰講話,作爲族長的林南星居然直接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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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孃。”“我沒老糊塗!還沒到那個地步!只不過!”林南星看着女兒,“陛下的想法我全都知道,你改天,讓陛下直接過來見我。”“陛下。”“陛下會來的!”星辰無可奈何,她想講的是,林家是權臣,陛下自然是會來,可是這個關鍵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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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你如今已經結婚了,你就總是得需要給你男人一點臉面,趕緊回去,見一眼吧!人家當年直接等你十年,夠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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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星辰哪有這心思,乾脆的直接的回宮先去送消息了。
然則,當星辰真的把口信送到,昭仁卻只是看了一眼就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片刻:“好,寡人知道了,現在就去!”
星辰眼睛瞪圓了,現在就走?“不等毓秀?”“用不着她!”陛下的這一番言語····星辰歪了下腦袋,還是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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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家大宅,只看女帝陛下全套的君王裝扮而來。而得到命令的老管家立刻帶着陛下來到堂屋。然後按照族長指示,關上大門。
“星辰。”“就讓她留下吧,無論她是否願意,嘴巴上如何講,她也還是族長——而且,你也是這個意思吧。”看了一眼陛下。“那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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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順從的在下首跪坐下來。
“陛下,如今這些想法,更改條例。”“你,願意嗎?”“臣,代表林家,願意!可以!家族其實總體而言,不會有太多的影響。可是,其他家族。”“那你願意 ,帶頭去勸其他家族嗎?”“陛下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該如何做事,陛下繼承我大康,時間不算久。”“幾年了,到現在,快八年了。”昭仁截斷她的話“時間不短了!”
看着陛下的雙眼,“那陛下,是決心要這樣做了?”“林家 ,世代忠誠於國家,忠誠國民,也忠於我這個陛下,哪怕我是先王養女,可並沒篡位。”也盯着那雙眼睛“這世道,早就該有些變化了。一朝君王一朝臣,這個道理,不說林大人也懂。更何況,若非估計您是母親,星辰還能做的更高的位置!”“她想做什麼?陛下的位子嗎?陛下,星辰丫頭現在已經位極人臣了!和您的第一伴讀白大人,完全一樣的地位。您已經給與她足夠的信任了。”
這話一出昭仁眯起眼睛,氣氛陡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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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態度,您如今。”輕輕把手放在桌上放着“其他家族老臣會去說,星辰,至於她,即將會接替老臣的位子,以及林氏的族長。”“好。如此,多謝了!”
昭仁衝着這位老前輩,歷經三朝的老臣,曾經肱骨,真誠的拜謝。
“陛下,如此一次就可以了,以後,可千萬莫要再拜,您是陛下。”“寡人也是,我也是青丘的女君。該做的,還是要做。”
林南星表情堅決“您希望,自己就是青丘未來的攝政女王嗎?”有點不明所以“不然呢?輔佐大姐,況且,戰國事情完畢後,寡人就會正式回到。”“陛下在我這個老婆子面前,就不用裝了,沒必要了!”看着昭仁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老臣,真心勸告您!您當年爲何來到大康,先王,當年爲何無子女,請您面對您自己的心。況且,就我這一個大康,以及這周圍的大小國家,沒了汶陽國,也就爾爾!陛下想找的答案,心裏,到嘴上,真的要在我區區大康尋找嗎?可能嗎?老臣不如你們年輕的人那版聰慧,反應也好。星辰以後的婚約,自己處置!”“可是阿孃我已經成婚幾年了,你也講過。”“我講,是一回事,你就不能靈活點?還有陛下,以後,就勞煩了,大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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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沉默的受了這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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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剛回到宮廷,昭仁立刻坐下來,然後告訴星辰,準備接任林氏族長。“還有林大人的一切官職,你也都接過去。還有等下,等你母親都去通氣說完之後,就立刻整理官職變換,以及···這事你和璇璣令,一起辦理!”“要一起辦?”“就是要齊頭並進,此外我接下來不得不在秦國,多呆一段時間,就先定兩個月吧!”“好的,反正咱之前半年都有。”“秦國,即將要封王了。”
星辰看着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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