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者（Worldbinders） - 第三十三章　銀血組織

雷洛恩久違的來訪，自從談妥結盟後，他拜訪的次數變少了，意外的，蕾莎竟然有點想念他。在他們交換各自條件後，情感不再那麼冷，也沒麼常吵架、引發紛爭，這是好事。

「難得。」蕾莎露出笑容，歡迎艾特勒經紀代表。「你為什麼──」

「糟糕的消息，蕾莎。」雷洛恩匆匆鎖上辦公室的門，並把侍女遣了出去。「我直說了──御聖最近在找繼承者，他原本指定艾瑞熙，但現在──」

「艾瑞熙？」她懵懂的望著他。「他是否搞錯了什麼……」

「正因為他搞錯，他下了另一到命令，指派另一位繼位者。」雷洛恩說，語氣充滿不安。「他指派亞德克。」

蕾莎馬上站起身，亞德克？「真的很糟糕。」

「糟糕透頂。」他同意，蕾莎這也明白他為何今天到訪。「我們無法阻止御聖，亞德克一旦上位，會恣意妄為，在外交正院已經夠恣意，更何況讓他掌管聖須亞……」

「御聖瘋了。」

「他老了，實在不該讓他做出決定，他的心智早已不正常。」雷洛恩說。「我一直認為〈御聖宣言〉的制定根本就是荒謬……他的決定證明了我沒有錯。」

蕾莎不禁同意。同時，她感到內心醞釀的怒火，會不會一切都是御聖造成的？亞德克或許……

或許怎樣？是他的手下？是他指使他去虐待艾瑞熙？

不要再那麼多疑了。她對自己說。御聖跟亞德克沒關係好嗎？

只是說，為何御聖一開始選上艾瑞熙？艾瑞熙壓根就不是統治者的料，哪個統治者會承受不了虐待而自殺──

這次她的反射神經斷了這想法，她不能容許自己這麼說他。他是她丈夫，他一生的託付……

不……

我把託付轉給別人了，或者說，我從來沒有託付給艾瑞熙。

「蕾莎？」雷洛恩把她喚回神。「還有一件事，我想妳必須知道。」

「什麼事？」

「我查出亞德克在計劃什麼了。」他低語，「他一直以來都在吸收人才，招集他們加入分院長，從中挑選菁英，納入自己麾下，最近，他成立了一個護衛隊──銀血。」

「銀血？」蕾沙一陣恐慌。「為什麼要成立這護衛隊？他……想保護誰？」

「我想，是御聖。」

御聖？怪不得御聖選擇亞德克。不妙……不妙……

「這也是我來找妳的原因，我們該怎麼辦？如今他籌組了銀血，顯然不好對付，一定會變本加厲。如果亞德克又上位，再也沒有人阻止得了他的權力……」

那會很恐怖。「沒錯，沒有人能阻止，但我們可以。」她堅定的站起身，試圖擺脫一直以來跟著她的陰霾，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它們，勇氣，我需要這個。

她想到喬瑞，那個儘管面對困境卻依然微笑的男人。我已託付給他。

「那該怎麼辦？我們是克特人，屬於階級最低下……」

「身分低下，不代表我們的頭腦比他們弱。」她說。很好，擁有喬瑞的精神。「雷洛恩，拿出你當時的諷刺好嗎？我想……」

這麼做好嗎？

她不想陷害他，儘管是無意，雅席和卡塔納生死不明。

如果雷洛恩死去，她能接受嗎？還是他只是她底下的一顆棋子？或許雅席和卡塔納也是，都被她所利用，是那顆用完就拋的棋子……

妳不是那種人。

她心底知道。

「雷洛恩，我想託你一件事。」她開口，「這件事需要有人介入，需要有人干涉御聖的想法。」她停頓一下，思考要怎麼開口比較適當。「我之所以會同意結盟艾特勒，部分原因是因為你。」

「我？」矮小的男子臉上流露驚訝。「因為我的說服嗎？」

說服？不。「你的脅迫，你的交易。」她說。「我被你說動了，老實說。」

雷洛恩沉思了一會，意會過來。「我懂了，妳希望我去勸阻御聖？」

蕾莎點頭。

「好。」他馬上答應，「只是我不保證會和結盟一樣成功，妳是妳，御聖是御聖，妳知道你們之間的差別。」

她當然知道，更曉得風險所在。

「無論如何，小心為上。」蕾莎深吸口氣，「你必須答應我，你會活著回來，我還需要你的情報，你的助力很大，事實上……已經算是我朋友了。」要坦承這點很不容易……

雷洛恩露出微笑，「當然，妳以為我是誰？我從小在家鄉的戰場長大，我不會有事。況且，我想我還有一個仇沒報，要我勸阻御聖，紗萊娜八成會在附近──沒有什麼比這附加條件更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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