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橋上，心思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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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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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止戈隨手把香囊扔回給虞皎靈，她有些愣愣地接過，似乎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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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貞的事小爺查過了，冤有頭債有主，到底也是個可憐人。」虞止戈兩手一攤，仿彿事不關己：「況且那些江湖『賊人』的屍體已被找到，小爺就不再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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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不知是否信了他的話，手中緊緊攥著那枚灰撲撲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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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怎麼又一副死人樣？」虞止戈微微挑眉，撇著嘴嘟囔道：「東西都還你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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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虞皎靈揉了揉眼睛，悶悶地答道：「只是風沙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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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止戈瞧她眼角泛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虞皎靈啊虞皎靈，你真的不考慮和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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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虞皎靈氣撲撲地瞪著他：「你怎麼又說胡話，我是不會和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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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澈瞞你的事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許多，你再跟著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虞止戈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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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裴玄澈的表現他幾乎能斷定對方與十年前的舊案有所牽扯，否則他作為玄武營的正統繼承人，遇到麻煩怎麼不找關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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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親國戚就能要脅人了嗎？」虞皎靈對他這說辭頗為不滿：「舅父是大理寺的人，或許看在親人的情面上，他們也能幫襯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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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虞止戈輕嗤一聲，不屑地道：「這事非要搬到檯面來說，裴玄澈連太尉那一關也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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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隱約覺得虞止戈話中有話，忍不住問道：「......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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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印象中柳樂熙一直都對她頗為照拂，這事怎麼會和關太尉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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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止戈見她終於有所警覺，到底也沒再挖苦她，轉而進入正題：「要我說，他自己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前些日子都察院的人來大理寺取了舊案卷軸，恐怕便是順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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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端端的，順王為何會查他？」虞皎靈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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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便是小爺不懂的地方。」虞止戈危險地眯了眯眼：「我懷疑這是裴玄澈自己送上的把柄，現在險些玩火自焚，控不住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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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十年前的舊案塵封許久，若非心血來潮不會有人特意去查，更何況裴玄澈與順王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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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小爺有此猜測，是因為你們在順王妃生辰宴上送的禮物疑點重重，更何況是裴玄澈『親自』下北疆所尋。」虞止戈特意咬重二字：「那幅北疆風雪圖，是太尉十年前平東瀛凱旋而歸的路線，畫中景物正是舊案所指的雪山。你不覺得，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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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回想起那幅圖，原以為只是裴玄澈投其所好，現在想來他明明有更多的選擇，為何卻不惜遠赴北疆尋畫師臨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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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裴玄澈有自己的算盤，但眼下順王擺明把你們家當成了聚寶盆，是否會助他還尚未可知。」虞止戈善意提醒道：「目前我們還不清楚他的動機，父親雖承諾會幫他，但未必真的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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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靈指尖不自覺收攏，可她也明白虞止戈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她並不希望虞家因為幫了裴玄澈而被捲入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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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可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也莫怨父親不顧情分。」虞止戈垂下眸來，沉沉地嘆了口氣：「就怕屆時...... 連你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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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拂過岸邊的楊柳，紛飛的柳絮落入水中，隨著漣漪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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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帶著裴少將軍來，順王疑心極重，怕是會愈發忌憚。」虞止戈目光幽幽地說著，略帶幾分自嘲地道：「無論如何，這場戲還是得有人唱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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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王府上，一道穿著樸素的低調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廊道，巡邏的守衛卻是置若罔聞，轉眼便插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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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人便走入大廳中，半跪著道：「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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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正在幫趙景泰揉肩的莊碧姀微微一愣，對此景似乎已然司空見慣，主動開口道：「那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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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碧姀本欲收回手，卻被趙景泰輕輕拉住：「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王妃無需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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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碧姀有些錯愕，但還是乖乖坐在趙景泰身邊。 隨後他終於將視線投於親信身上，語中略帶幾分興致：「說吧，裴府那邊可是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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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的話，裴少將軍今早去了虞府。」親信恭敬地回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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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府？」趙景泰面色一沉，心中警鈴大作：「他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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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知，但看情況...... 虞家的人似乎並不歡迎他。」親信回憶著其中的細節，低聲道：「屬下雖然離得遠，但也瞧見虞二少爺不滿地將他趕了出去，還嚷嚷著什麼不會借錢諸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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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意思。」趙景泰挑了挑眉：「皇弟身邊那伴讀平日里看著乖順，竟然幹得出這種以下犯上的好事，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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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懷疑...... 他們串通一氣？」莊碧姀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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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泰不置可否，而是示意親信接著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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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觀裴少將軍似乎有些狼狽，少夫人本想扶他，卻被一把甩開，命人先把少夫人送了回去。」親信事無巨細地道：「隨後裴少將軍去了相國寺一趟，便到賭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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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這下實屬出乎趙景泰的預料之外：「他這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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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屬下觀他手法生疏，但手氣相當不錯，半個時辰下來收穫頗豐。」親信隱隱覺得有些怪異，但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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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個粗人，也就這點能耐了。」趙景泰似乎有些惋惜，不由埋怨道：「真是中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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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以為倒是無礙，於王爺而言，太敏銳也並非好事。」莊碧姀替他倒了杯茶，輕聲安撫道：「王爺需要的是一把刀，刀卻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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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所言不無道理。」趙景泰抿了一口茶水，叮囑道：「你替本王去賀府傳個話，就說本王想請賀少將軍過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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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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