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盛宴之後,小姜在床上躺了足足五天。無論文山和小傑都不能把他拉起來。據他所說,實在是身心俱疲,不可以不好好休息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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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京城的日子也已經進入倒數。原本他們三人都認為可以太太平平地把餘下的日子過完,便可以起程回到那個平靜的家,但最後還是發生了一件更加令人心驚膽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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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動身的三天前中午,小姜仍然是賴在床上不願移動。突然文山走進來說:「宮中又有旨意傳來,說太后今天有空,想叫我們去醉生樓,算是對我們送別。這個應該推不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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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長嘆一聲,說:「我開始有點擔心太后這回會不放我們走,但是反正還是要去吧。」說著便起身梳頭換衣。
既然只是家常午膳,天氣又頗悶熱,清月的一身衣服也沒有晚上的華麗。只見她穿著一襲淡黃長裙,映照著窗外運河的水波,宛如天上仙子。
午間的醉生樓比起晚間當然是安靜得多,只有零落的幾枱客人在進膳。這回太后似乎想進一步測試一下隱藏在身邊的護衛的功力,竟然大膽地約了他們在大堂相敍。小姜也還罷了,文山忍不住不停地四處張望,總是有點擔心不知道哪裏會冒出刺客。
清月望了他一眼,說:「文山,你別那麼緊張吧。週邊的隱藏高手雖然武功不及你,但人數是足夠有餘的。」
文山一笑,也不再說什麼。小姜這時才有機會實踐諾言,將那天自己如何處理洪夫人事件的細節告訴清月。
清月聽了笑得像花枝亂顫,說:「那個大洪夫人實在是可惡。雖然我手下的人沒有查清楚小洪夫人的來歷,但是畢竟人家和丈夫是真心相愛。既然我早已許諾兩兄弟的妻子都會被封為一品夫人,管她出身是什麼呢?這個女子卻在無事生非,不是在找我麻煩嗎?你這回做得好。」
小姜笑著說:「多謝夫人讚賞。」文山在旁邊聽著,卻實在是聽得汗流浹背,心想在皇宮中搞出這樣的事來,還真的是讓人提心吊膽,當天的擔憂果然沒錯。
便在這時候,醉生樓的一名女侍將飲料端上。文山和小姜自然小心翼翼,不讓小傑再一次打翻杯子。便在這時,文山眼尖,看見那個女侍手袖上竟然吊著一隻小貓頭鷹,然後她順手便將一張小紙條遞了給小姜。
她這動作雖然輕快敏捷,但畢竟四人坐得太近,還是讓清月看見了。小姜也只能拿起紙條一看,神色一變。
清月說:「這是什麼呀?」
小姜尷尬地猶豫了一會,才說:「這是我的一位江湖朋友。原來她剛好也在京城,知道我在這裏,便發個消息來說讓我們見見面。夫人請稍候,我寫個字條回絕她吧。」
清月卻顯出極有興趣的表情,說:「什麼樣的朋友這麼有趣?還有那麼神通廣大,竟然知道我們在這裏吃飯?便叫她來讓我見見,有什麼大不了呢?」
小姜吃驚地說:「怎麼可以呢?我的朋友實在是三教九流,如果衝撞了夫人,那又如何是好?」
清月莞爾一笑,說:「如果連你的一個朋友我都不夠膽見一見,那還算什麼母儀天下呢?何況你或許看不出來,文山應該知道有多少高手隱藏在週邊吧?再加上文山便坐在我的對面,你又擔心什麼呢?」
小姜額角冒汗,說:「只是這位朋友性子甚是高傲,只怕她言出無狀,得罪夫人。」
清月揮一揮手,說:「你當我是什麼人?難道我會是這麼小家氣的嗎?便叫她進來,反正我也希望知道天下間到底有什麼奇人異士,別一天躲在宮內,只對著那班四書五經的酸秀才。」
文山聽見他們兩人這樣來來往往,也不知道如何插嘴,伸手便拿過那張小紙條一看,只見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
「社主正前來相見。」
文山心想:「這回兩隻鳳凰相見,不知又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本回故事須回溯至「花魁奇案」,新朋友們不妨回去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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