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和我成親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六十歲了,我一直不知道他年輕時發生過什麼事,我是被他娶來當填房的。後來我們的女兒出生了,但是他年紀越來越大,對日常的事情記性卻越來越差,反而一天到晚便是在講他年青時候的故事。這個蛇妖的故事便是從那時開始,他不停跟我們說的。
他告訴我們,當年他在二十多歲的時候,曾經和白蛇妖結婚,青蛇妖也是他們的知己。後來他受了那個和尚的唆擺,反而害苦了這兩位蛇妖,讓他們被鎮在塔內。」
「我們這些年來一直聽他說這個故事,當然也沒有當這件事是真的。後來我們在這裏找到了工作,便帶他進來一起居住。他對現在的事情總是記不下,但是對於數十年前的事情卻是能如數家珍,所以漸漸他也幫忙整理這些古物。」
「後來他知道了那個陶瓷寶塔原來在這個倉庫裏,我們勸了他很久他也不聽,結果他便偷偷地去把那個寶塔打破了。」
「本來打破一個破破爛爛的陶瓷塔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但是他之後卻非常失望,因為沒有看見他朝思暮想的蛇妖從塔中出來。於是我們為了讓他心安,便兩個合作裝神弄鬼,本來其實只是為了讓他高興一下,豈料事情卻鬧大了。」
「後來他又開始胡說八道,說是因為那個金缽,所以蛇妖沒能夠逃出生天。這件事反而引起了那個小禮的興趣,我們知道他偷偷地和外面的一些流氓串通,想找方法奪取那個金缽。」
「知道兩位是京城派來的貴人,我們其實是很著急,擔心你們在這件事會受到傷害,所以便急不及待的要見見兩位。但是這位娘子看來胸有成竹,現在我們知道原來公子武功高強,那也不怕小禮手下那些流氓,所以現在這件事應該算是解決了吧?」
聽完了這樣的一個故事,文山和小姜便從兩人的房間退出來。兩人步出花園,文山說:「這樣的話,是不是事情已經完全解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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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想了一會,從腰間拿起一塊精緻的玉佩說:「也許吧,但是既然太后給了我們這個,倒不如便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寶物到底是什麼吧。」
小姜說著,二人便走到總管的房間。小姜拿起那塊玉佩,跟總管說:「我們有太后的懿旨,所以確實是可以打開那個秘密倉庫的。麻煩總管帶路,讓我們看看那個金缽吧。」
既然他帶著太后的信物,總管當然也沒有抗拒的意思,於是便拿出鎖匙,把他們帶進那個重門深鎖的倉庫。這個倉庫看來已經幾十年沒有打開過,鎖匙插進去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鐵門打開。
這房間裏雖然暗無天日,但因封存了幾十年,也沒有太多灰塵。總管帶著兩人去到其中一個架子上,指著一個木盒說:「應該便是這個吧。」
文山伸手把那個木盒拿了下來,然後輕輕打開。只見裏面的金缽燦然生光,上面卻是黏著一道符。揭開蓋子,那道符突然間便化為灰塵,在空氣中消失。
三人看見這樣的狀況都是吃了一驚,但是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再做。這個金缽看來也確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於是文山便將蓋子封好,重新把它放回架上,三人靜靜地離開倉庫。
便在此時,遠處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卻見是總管的一個手下跑過來說:「總管!剛剛我們去照看一下許老伯,發現他已經往生了。」
小姜和文山兩人都是一驚,便和總管說:「居然有這樣巧合的事情?我們要快點通知潔嬸和陸姑娘吧。」
總管面上露出奇怪表情說:「許老伯死了,為什麼要通知潔嬸和陸姑娘呢?」
小姜說:「她們不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嗎?」
總管搖頭說:「怎可能呢?許老伯已經在這裏工作了五十年,我從來不知道他有妻子和女兒。這位潔嬸和陸姑娘也是差不多十年前才來到這裏,怎可能是他的妻女呢?」
小姜和文山吃了一驚,連忙走向潔嬸的工作室。推開門,只見四壁蕭然,之前的行李和衣服都已經不見了,看來這兩人已經不辭而別。
房中只有那個佛像仍然在正中。小姜定睛一看,只見之前還只維修了一半的破舊佛像,已經完全光亮如新, 再無半分瑕疵,在陽光下顯得莊嚴慈悲。
文山說:「慢著……這對母女,不是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青衣嗎?」
小姜呆呆地拉著文山的手說:「這回恐怕真的撞妖了,我們回去還是找一找一言師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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