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匹快馬在曠野中拼命奔馳,上面卻只有兩個騎手,顯然是為了長途奔馳而預留替換的馬力,令人能聯想到他們正在進行某種重要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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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文山和小姜應該是處於新婚燕爾的狀態,但現在他們卻在馬背千里馳行,要為他們心中重要的朋友拼上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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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幾年來浪蕩江湖養成的習性,讓他們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能輕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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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一邊控著馬兒狂奔,一邊說:「剛才你多厲害呀!對著一班大將軍、大元帥,竟然都可以把自己的計劃說得頭頭是道,還讓他們依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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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哼了一聲,說:「什麼大元帥、大將軍?老實說,當年他們進宮的時候,還不是一個個戰戰兢兢,還要拿錢賄賂我們呢!」
文山哈哈大笑,說:「那還真的有眼不識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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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和小姜雖然決定要以最快速度馳援京城中的月貴妃和太子,但在出發之前,還是有必要先和北征軍交代清楚。
得知太尉盧雄的叛變,北征軍的一眾將領都是驚怒交集,均說要立即大軍南歸,取盧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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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卻說:「各位將軍現今守護著先帝靈柩,手握遺詔,還有數萬大軍,只要到達京城前,恐怕不需出戰,城中所有人都會開城迎接,那盧雄自然是不戰而敗。但最令人憂慮的是太子還在盧雄手上,因此我和文山打算快馬入京,盡力保護太子,等到各位大軍前來,自然可保社稷平安。各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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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低聲商量了幾句,霍俊明代表他們說:「兩位所言甚是。現在確實是應該把保護太子殿下安全放在首要任務,這些事情也不是大軍能做的。我們整頓大軍南歸,還要一路護衛陛下靈柩,確實最快也要差不多一個月時間。文山兄武藝精強,由你來暗中入京保護殿下,避免打草驚蛇,看來也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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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爽快果決的人,既然計議已定,便各自行動。小姜問霍俊明要了四匹快馬,中途可以替換,節省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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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出發之際,一直站在一旁默然不語的趙聰走向小姜說:「這樣說來,你應該要進入內宮行事吧?太監三大總管對你仍是心懷怨恨,可能不願意和你合作。你拿我這個令牌去告訴他們,一切都是為了先帝,他們應該會和你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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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向趙聰深深一鞠躬,接過令牌說:「多謝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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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聰擺了擺手,默然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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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這樣,文山和小姜便策馬狂奔,晚上也只是休息兩個時辰,天未亮便再次上路。兩天之後,距京城也不過只是數百里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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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路過一個河岸,正要讓馬兒停下吃草飲水,忽然看見河的對岸坐著一個高大人影。文山吃了一驚,大叫:「一言師兄!怎麼又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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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站起來,哈哈大笑說:「真的能見到你們兩位!這回我真的是走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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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奇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會知道我們在這裡經過?天大地大,怎會那麼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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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說:「告訴你們,我最近拜到一位師傅,他教卜卦。後來我想念兩位,便卜了一卦,卦象叫我在這裡等,還真的等到你們!看來我真的是學了不得了的法術!兩位未來有什麼事情,記得找我占卦,八折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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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拉著手一起哈哈大笑。小姜簡略說了目前的狀況,一言說:「這樣的事情怎能少了我呢?去!我們一起去!和尚大不了開一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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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行變成了三人。還好有四匹馬,還有一匹馬力可以休息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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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這樣走著走著,到了第五天,終於看見了京城巍峨的城牆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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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時卻出現了意外的狀況。原本打算悄沒無聲地看看能怎樣潛入宮城,但是卻巧合地遇上了一大群禁衛軍出來巡邏的士兵。那些士兵走過來要巡查文山他們,見他們身上帶有兵器,二話不說便出手襲擊。小姜縱有三寸不爛之舌,也沒有空間和他們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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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群士兵不過三四十人,以文山和一言的武功要打發掉並不困難,但此刻倘若傷人過多,不免打草驚蛇。小姜正猶豫之際,突然間轟隆幾聲,幾團紅煙將眾人裹在中間,那些士兵自然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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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一言和小姜只聽見一把聲音在旁邊響起,說:「快!跟我們走!」便朝著聲音逃跑。不久才跑到一個小樹林,避開了那群還被煙霧弄得不知方向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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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和一言還是像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小姜卻是歡聲大叫:「這個煙霧彈是青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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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對男女卻不是宮本龍介和余青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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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奇道:「龍介兄,為什麼你又會來到這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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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介摸了摸頭說:「我不是說過嗎?如果那個老頭子再阻撓我和青韻成親,我便來投靠你嗎?有些話確實不能隨便說,結果卻真是不幸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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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說:「我們剛剛下船,便聽見京城生了變。之前姜妹妹曾經告訴我,你們和宮中貴妃是故交好友,我便想你們也許會來救援,所以便和龍介一起在這裡等,想不到才兩三天便等到你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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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聽余青韻這樣一說,面色一變,連忙將小姜拉到一邊說:「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難道你把我們的秘密都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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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眨了眨眼說:「故事是說了一大半呀,唯一我只是把其中一個字改了一改。放心,他絕對不知道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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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說:「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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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鬼鬼祟祟地說:「也沒有什麼,我只是把『太監』改成了『宮女』而已。他以為我是一個逃出來的宮女,那一切還是順利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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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心,轉身和龍介說:「龍介兄,這裡目前情況險惡,我們也沒有時間和兩位聚舊。待我們辦完京中的事,我們再大醉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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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介一拍胸口說:「你又說這樣的話!那即是不當我宮本龍介是朋友?既然目前局勢艱險,我豈有不拔刀相助之理?青韻,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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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韻說:「對呀!原本這件事情只有你兩個人做,自然是兇險非常,現在我們有五個人,怎樣也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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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心中感動,點了點頭,抬頭望向遠處高聳的城牆,看似難以跨越,但是看看身邊的幾位好友,心中豪氣勃發,說:「這區區城牆,難道擋得住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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