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對這樣的奇怪故事從來都是很感興趣,聽他這樣說,忍不住再追問下去:「那曾經進了鬼鎮而又離開的人,說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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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說:「據說出來的人表面上都若無其事,甚至會嘲笑別人小題大做,但是十天之內他便會死去。這個可能是傳說,但也可能是真的,因為我沒有真正和進過鬼鎮的人和他們的家人交談,所以我也不敢說真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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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略一沉吟,又問道:「村民都說尊師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那他老人家是怎樣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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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抓了抓自己的禿頭,說:「說實話,這件事我也不太肯定。我也是三個月前才開始跟隨師傅,然後我們一起雲遊四方,來到這個城鎮。師傅聽到這個故事之後,說這些應該都是遊魂野鬼在作祟,只要他老人家出手,應該一定可以驅除邪靈。至於具體是怎樣做,他也沒有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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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秀眉一蹙,正待追問,突然另一間房間的板門打開,然後一個滿面皺紋、白眉白鬚的老和尚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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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見他樣子道貌岸然,但眼神中又好像有一絲狡詐,不禁心中警惕起來。老和尚向兩人施禮說:「兩位施主,剛才小徒所說的並無虛言。這個鬼鎮的事情,老衲確實已經攬上身了,為了百姓的安危,也不由得我不全力以赴。兩位還是盡快離去,以免受牽連。那些遊魂野鬼雖然沒有多大本事,但兩位身上並無法力,恐怕也會受池魚之災。」
文山低聲和小姜說:「我們還是先走吧。」
小姜回頭向兩位和尚微微一笑,施了一禮,道:「那這樣我們夫妻便先行離去,兩位大師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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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廟來,兩人對望一眼,眼中都充滿疑慮。
文山說:「你覺得這兩個和尚有什麼古怪呢?」
小姜說:「那個年青的看來還是個老實人,而且他說了三個月前才追隨這位師傅,兩人到底是不是同一陣線也不好說。那個老和尚雖然表面上好像是個有道之士,但是眼神古怪。我在宮中看過許多狡詐的人,眼神都和他有點相似,恐怕裡面還是有些乾坤。」
文山說:「那個一言和尚似乎並不簡單。剛才你看見嗎?他徒手便把那個燒得火熱的瓦鍋拿起,能這樣不畏酷熱,並不是法術,而是內力,可見這人的武功恐怕並非泛泛。」
小姜驚奇道:「是嗎?原來拿起一煲飯都會有這種學問,那你能做到嗎?」
文山微微一笑說:「也不是不能,只是必須要凝神運氣。畢竟我是練劍的,內力在拳腳方面的運用也許及不上擅長拳法掌法的名家。」
二人邊談邊走,漸漸便回到了剛才的鎮甸。只見居民都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大街空蕩蕩的,安靜今人心中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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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四面一望,呆了一呆,說:「那我們怎麼辦?」
小姜嬉一笑說:「那我們便隨便找一家客棧佔為己有吧,然後到晚上再看看老和尚有什麼鬼把戲。」
果然,二人進得客店,裡面是空無一人。於是便大搖大擺地霸佔了一間上房。天色漸暗,文山走到廚房,發現裡面諸事俱備,便大展身手,做了幾樣小菜,與小姜二人大吃一頓。
小姜看見櫃子裡有幾壇酒,便忍不住喝了兩杯,但為了保持精神看今晚的好戲,倒也忍住沒有喝醉。文山本身不好酒,但也陪著他喝了一杯。二人談談笑笑,不覺已經是臨近子時。
小姜說:「這個幽冥鬼鎮的故事實在奇怪,你不覺得嗎?這個鬼鎮雖然據說會把人害死,但是又只禍害進了鎮的人,只要你不進去,就算他在你旁邊,也未必見得有任何危險。這樣下來,更令我覺得或許這個鬼鎮存在,它也只是為了逃避和其他居民交往,才製造出這些恐怖的表現,實際上它沒有打算主動傷人。」
正是萬籟俱寂間,文山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小姜從他的神情看出他聽到了特別的聲音,便說:「什麼事?」
文山說:「有一個人在鎮子裡四處走動,現在正在向我們這裡走近。」
二人連忙走到窗邊,從窗縫中看去,只見窗外一個黑影,背著一個大包袱正在走動。文山低聲說:「這個是誰?」
小姜眼力一向極好,細看了一下,說:「是老和尚!為什麼他只有一個人呢?小和尚去了哪裡?」
只看見老和尚步速甚快,看來和他原本衰老的樣子不甚相配。同時,他背上那個大包袱,走路搖晃之際竟傳出金屬碰撞之聲。小姜心念一轉,冷笑說:「原來如此,這個老和尚是待所有村民走了之後,在鎮子上大事搜刮一番,這個大包袱中看來便是放了他找到的金銀珠寶吧。」
文山點頭道:「看來這個和尚也是存心欺騙之輩,我們先去揭穿他的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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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縱身一跳,從二樓落在地上,穩穩地站在老和尚面前,說:「大師,急著往哪裡去?」
老和尚看見文山大吃一驚,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嗎?當然是打算去和鬼鎮的妖怪決一死戰!我、你別擋著我的路!」
文山閃步向前,輕輕一掌拍在他的肩頭,只用了一分力,老和尚已經站立不穩,向後便倒,包袱打開,跌在地上,金光閃閃,裡面都是他從房子裡搜刮出來的金銀。
老和尚又急又怒,正要把跌在地上的財寶都重新拾起,猛然聽見後面傳來一把聲音說:「師傅,你也太令弟子失望了。」
老和尚抬頭一看,只見一言在背後,負著雙手,冷冷地看著自己,不禁大感難堪,說:「一言,你別誤會,事情不是這樣的!」
便在這時候,突然間一陣濃霧從四方八面湧至,四人都是大吃一驚。這濃霧來得好急,轉眼間已是三尺之內不能視物。
文山連忙伸手把小姜拉到身邊,「刷」的一聲拔出長劍,凝神感受四方,以免受到偷襲。
只聽到急速的腳步聲慢慢遠去,顯然是老和尚趁著濃霧離開了三人的範圍。一言的聲音突然傳來說:「張公子、張夫人,小僧還在此處,希望你們明白我並非和師傅同流合污。」
小姜說:「一言師兄我們明白,請不必介意。現在我們還是先退回客店之中,然後再靜觀其變,你以為如何?」
一言說:「好的,多謝兩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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